罗密欧之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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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思琦凑近距离,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模样面孔,却大吃一惊。安家大少爷,安一钧,这个人物她还是认识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行为明明是在盗取资料。
解码的技巧性并不尽如人意,安一钧不得不另寻其谋。她在他无奈离开后,也不明状况地紧跟其后。安家兄弟之间的问题好象比财富的吸引力更大。
生日聚会俨然成了一个party,谁都在狂欢这场美丽的派对,尽管有人出于私心。灯光在高潮时段愈加幽暗,有些眩目有些陶醉。
这时候,安少康缓缓低下身子,侧语在郗宛柔的耳朵边柔和又不免邪气地说道:“我们学会逃跑。”
“什么?”耳旁若隐若现的提议,彷徨间犹如远古的星空漂浮着皎洁的月光泛点,忽亮忽暗下指挥着命运的流逝。生,在移动;死,在流淌。一只手在勾画着辉煌的人生图案,然后在最终曲的一刹那走进静止的空间。遗忘,是曾经拥有的象征。
“跟着我,不要怕。”他以为自己是个策划者,足以使他的棋子跟着他摆布。面对心爱的那一颗棋子,他可能会舍得留下爱的记号。
逃亡,就象几千年的一样。一直在奔跑,跑到哪里,看不见路的尽头。
后花园是约会的最佳去处,所以自然十分优美幽静,到了夜幕降临更添加了一份神秘。夜空的脸是朦朦胧胧的,使得他们都在朦胧中走向彼此。
“这里很美!”他偶尔的孩子气真的很像张城武。
郗宛柔想他,想那个在她的怀里任意妄为、无所不惧却又真实的张城武。遇上了他,她的生命才算完整,失去了他她的生活再也不能坚强。他在的时候,她没有忽视,珍惜着每一秒的相爱。可惜现实太残酷,夺走幸福的瞬间太短暂,消失的片刻在头脑间还无法定性,他僵硬的脸旁便流下了血红的眼泪。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她再也听不到他爽朗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回荡的单单是生死离别的哀怨。
“你在哪里啊?”她承受不起的打击,致命的痛苦。
“在这里啊!”安少康不会理解郗宛柔现在的心情,那是离人的心声。
“喜欢这里吗?”他再次说道。
她这才打起精神,环视着花园的一切。很好的花园,花或者设计都是别具一格,相得益彰。尤其是其中以白玫瑰为边构的巧妙,看似是辅,实则为主。在忽明忽暗的交会中俨然一个圣洁的仙子,飞舞天空的花瓣在吟唱从古至今的爱情。随即在昙花飘落的刹那间沉寂,原本的纯白,依旧,仅仅厮人已远去。
“喜欢。”她回答道。
“那我把它送给你!”安少康顺口就把话说出口了,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些许尴尬。郗宛柔在他心里就象一个天使,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是不会欣赏这么粗鲁随性的话语。
这次,她没有拒绝,单单是独自爱惜这里的风景。安静的时候,令她感到与世隔绝的自然。安少康则是心领神会的一路陪伴着,为她在凄凉的夜加了丝温暖。两个人,在花的喜宴上展露简单的微笑。
“有一天,我老了,你还会像这样拉着我的手陪我走完美好的人生吗?”
“会,一定会。”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肯定地说。“你也会看着我慢慢老去吗?”
郗宛柔回过头,面向张城武,欣喜地说:“傻瓜,我怎么忍心扔下你一个人,孤单地看着天昏?”
那个情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都模糊了。此时,能握着郗宛柔的双手的人只是——安少康。离别时,来不及说挽留的话语,就已经事已全非。
恬思琦的家不知是碰了什么煞气,从之前零零散散的局部小雨一下成了洪水爆发,今夜突发状况,差点活活把她给淹死。于是乎侥幸能够活下来的恬思琦一时慌了神,找不到解救方式,索性就把目标指向了隔壁的人家——李郝岩!既然是他无能不能修好水管,此刻才会令她如此狼狈。所以,责任就理应由他全包了。
门铃按了很久,手指都按得快变形了,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好冷啊!”身上单薄的睡衣,怎么经受得住夜风的侵袭!但恬思琦似乎下了心,无论如何要等着,那可是她的救命稻草吗?唯一的吗?这么做了,但自己却还糊涂地没意识到。
许久,门里面的李郝岩由于实在汤不住夜半铃声的骚扰,抱着睡枕两眼半开半闭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顿时见到了恬思琦那张欠揍的脸,他还赶不及惊讶一下,她就顺势挤了进去,嘴里好象还有些抱怨。“你磨磨蹭蹭地干吗呀!我在外边站了很久诶!天很冷的,你有没有点怜悯心啊?”
李郝岩的噩梦是该清醒了还是序幕才刚刚开演?“你?”他的僵挺的身体在门旁颤抖了一漓,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恬思琦不以为然,眼神在整个房间中遍处游历,一刻不得闲,那样子是代表她在察看些什么。
“你还有空房吗?”
“你要做什么?”李郝岩的神情仿佛他将是受凌者,敏感是自从遇上她后的开窍。
“这么紧张干吗!”恬思琦不能理解,只是自然地,流露着纯真的笑意。
“什么?”
“我住你家,可以吗?我的房子已经被淹了,你总不能看着我夜不归宿吧!”恬思琦顿时凑到他的跟前,变得一本正经。“你愿意看到我深陷危难吗?我还不忍心让你为我内疚呢!”
其实李郝岩是想回她“无所谓”的,但不由地默认了,默认了这份倒霉这份责任。
“你的床虽然不软,但是我将就了。”恬思琦以为他的大方是从一而终的,所以到了这般程度,他也能接纳。
“不行!”淡漠的语气,冷俊的脸旁在恬思琦刻下了一道裂痕。
“是吗?”恍然,她的心里清楚那是命令似的决定,再越簪便是恳求者的过分了。“那我睡客厅的沙发,借住几天。总可以吗?”怏怏地逃了,懂得理解别人的心情自己的处境是开始悲哀的感触。
半夜,发现原来麻烦并不小。如厕一下也会碰到不方便。
李郝岩揉着迷茫的眼睛,好不容易支撑住自己笨重的身体进了卫生间解决了首要大事,奇怪的是紧接着就口渴了。于是他继续在黑暗中行走,很自然得到了厨房间拿了个玻璃杯然后倒了一杯凉水。深夜,他喜欢喝冰冷的水保持清醒。
之后,拿着杯子有点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哪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在穿越客厅的沙发时不慎撞到一物,随即跌坐在茶几上。
“什么?”李郝岩的头由于一阵,疼痛了半许。等到稍加定神后,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原来是恬思琦。她怎么会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而且撞击后对她也没有丝毫影响,呼呼大睡地不以为然。
李郝岩对她叹息了很久,接着也事不关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恬思琦,就留她在那里酣睡吧!
早上醒来,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恬思琦诶呀诶呀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一个人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后来发觉腰间莫名多了道红块,肿肿的,象是被谁踢了一脚。
“他的家真是邪门啊,怎么一觉起来就受重伤了。”恬思琦轻轻地摸了摸这个额外的红块,稍稍一碰就特别起痛。
“连个人也不在。”她一边抱怨,一边疾步来到厨房间寻找食物。
“不会吧!”冰箱里连些剩菜剩饭都没有,那个李郝岩究竟有没有人性的?无奈下,她随便拿了点牛奶面包,敷衍了事。肚子还未填抱,身体就突发状况了。
“怎么好象更加痛了?”恬思琦从冰箱里取了些冰块,包在保鲜袋里。“恩,还是到里面去敷,比较方便哦!反正他也不在家。”
她半躺在他的床上,然后脱去外衣,只剩下内衣。用冰块仔细地敷着这个奇怪的肿块。
“诶呀,冰冰凉凉的。麻了麻了,怪不得大家都用冰来敷,比得过麻醉剂啊!”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自娱自乐得很是陶醉。
一觉起来,才意外没有备吃的早餐。自己出去吃了后,发觉现今不是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了,家里有个饿死鬼在等待。所以他买了份点心,特意带给她,省得她会直嚷人心不古,免得自己耳根长刺。
开了门,听见门内隐约发出一些低声长吟的噪音,是种燥热的诱惑声,但是在他的家里发出,大约是地点的错误。李郝岩便寻声而去,此处来自自己的卧房。李郝岩冲了进去,大声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哪来的狮吼声,惊天地泣鬼神般得吓人,恐怕是个武林高手啊!恬思琦慌张中一失手,冰块甩手而出,抛物线直接砸向李郝岩的脸。
“哦,哦。可恶!”她赶紧怀抱自己的重要部位,防止暴光。在刹那时的慌乱中,实际上,该有的什么光统统都暴了,再做丝毫补救都仅是枉然了。
“啊!”一记狠狠的拳头啊。李郝岩这是遭受什么样的苦难呢?
她还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李郝岩更是想告诉恬思琦:无论她怎么开放,他对她的兴趣还不如拿车撞电线杆的大!
忍辱偷生啊!恬思琦告戒自己要忍,心头一把刀。要不是自己生处如此惨境,是决不会用尊严换个住所的。有时候,眼泪是要吞入肚子的,虽然那样看起来不卫生。不过对于李郝岩,她必定要血债血还的!
“吃饭。”他叫唤着她。
恬思琦扭扭捏捏地走上前去,想起早上的情景,羞耻和尴尬就油然而生。她闷声不响地,为了不与他再次不知所措,低头猛得一阵苦吃由他煮的面。
“今天早上的事。”李郝岩提及那事,但话还没说尽。恬思琦就妄想堵住他的嘴,“这面,太太太。”
“太什么?”
“太烂啦!你看筷子一夹就要断了,怎么吃啊?”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面条上,不敢对视李郝岩。
“是吗?”李郝岩凑近她的碗,分明是吃得不剩几根了。“我看你挺喜欢吃的吗?”
“啊!”恬思琦抬起头,不料与他面面相虚。于是慌乱中语无伦次,索性就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虽然味道不好但我饱了。好了,我先回房了。”
回房?回哪间房啊?她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啊,只有一个沙发陪她独眠。
无聊的夜总算熬到了关键时刻,恬思琦猛得从沙发上坐起。蹑手蹑脚地来到李郝岩的房间,可惜门是紧锁的。
“这家伙竟然锁门!”真为感叹,因为她的来访他就要这么谨慎防范。古怪的人,恬思琦都无畏自己的危险,却有人比她还夸张。
做小偷这一行的好处呢就是方便,该工作时需要的工具小巧玲珑易携带于身上的各个地方,而且有时在适当的情况下也是有很大帮助的。幸好她镊子,钳子,细针,夹子等等物器一应俱全。
“嘿嘿,你小瞧我了吧!”门被轻轻松松地弄开了。恬思琦正一步步逼近李郝岩的床,报复的机会来了。她心里一阵痛快,差点就扑哧一声笑场。
取出最后的工具,一把锋利的剪刀。“这回你死定了,我让你怎么出去见人。”
正要动手时,李郝岩来了个翻身,以背对着她。
“诶呀,你翻过去我怎么动手啊?”麻烦了,还得把他翻过来。这个庞然大物,她可是会很吃力的。
“这是什么呀!”恶心的家伙,睡觉还穿着袜子。纯白色的袜子上要是留下点什么图案该是多么美好的纪念啊!“画个小猪,免费送给你。”
经过一番努力,她的杰作完美成形。“不错!多可爱啊!”接着,就到正事了。
“小子,你落在我的手里只能怪你自己了,谁让你。”算了,那不耻的事情她都无法说下去了。“你要记得,我今晚毁了你,以后你找不成女友,可别赖我的身上。呵呵……!”
哦!这是怎么回事?李郝岩满脑轰鸣,像是一个雷电直劈了他的脑袋。一个小猪在向他挥手,而且那贼眉鼠脸的模样,肯定是出自同样糟糕的画者之手。
他三步并一步,大步冲到恬思琦的面前。“快起来,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吵死了。大清早就在她耳根旁闹,活受罪的苦她自遇上他好象就没少过。“烦死了。”
烦?如果说麻烦的话,是恬思琦吧!他都没有明说,反而被她提前一步斥责。“你给我醒醒!”
“什么呀!”眼睛舍不得睁开。昨晚她忙着折腾他,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袜子上的图是你画的?”
揉看眼睛,懒懒地看着他。刚想解释小猪的事,一个可笑的大头就晃在她的面前。恬思琦忍不住笑得人前俯后仰,不成人样。
“不可理喻!”他气愤地远离眼前这个疯女人,走进卫生间。惊讶地看到自己的样子在镜子的对照下成了个冬瓜,牙膏都咽住了喉咙,狂咳一阵后他再打量自己的新发型。恍然领悟恬思琦笑得不堪目睹的原因实在是属正常反应。
“克星啊!”五行中必定是犯了木霉,那块傻里傻气的木头把他整得生不如死。孰不知木头陷入变了质的水的冰,冬天便不再寒冷,有了温暖,却注定被这稍稍的温度燃烧了自己,最后化了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