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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第26部分

小说: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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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盘算往回走了。走到公司门口,她还是不死心就此两手空空,略一迟疑,又蹬上自行车走了。她径直去林晨爽家。林晨爽交给她五千块钱,埋怨她:“我正要给你送去。幸亏不是你开公司,你开公司俺还不知要跟着吃多少累。”她望着跟自己一样着急的林晨爽,说:“你跑了两天,休息一下吧。”林晨爽嘱咐说:“姐,前天那两万是俺邻居周良臣从银行里弄出来的,只能用一个星期,你可千万别给人家误了。” 
拿着这五千块钱,她回到公司。她用钥匙去打开经理室,不料想樊田夫已坐在那里。樊辉夫也在。一问,才知道樊田夫昨晚一夜没睡,就坐在办公室里,一清早也出去了,刚从外面回来。他唇上起了一串火泡,似乎整个儿人苍老了许多。她知道昨晚他就没吃东西,便去泡了一包方便面。樊辉夫看到她进来,便走出去。 
她端着泡好的方便面,来到樊田夫跟前。樊田夫看着碗,说不想吃。她逼迫着,说不吃不行。他刚要去接碗,门被突然打开了。芸姑怒气冲冲地进来了。她朝着樊田夫大声质问:“你连家都不回去,你还要不要家了?” 
樊田夫坐在那里,高声说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还能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你整天整夜不回家!你还要这个家干什么?” 
林夕梦端着碗站在那里,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听他俩吵来吵去,不知如何是好。她想向芸姑解释一下,可芸姑根本不听,扭头走了。姑根本不听,扭头走了。 
樊田夫从林夕梦手里接过碗,放在桌面上,说:“不吃了。” 
林夕梦心里很难过,为芸姑,为樊田夫,为自己。过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那五千块钱,小心地问:“还差多少?” 
“四万三。” 
完了!真的没有希望了!她的心全凉了。她瘫坐在椅子里。 
“林经理,外面有人找你。”小顺敲门后进来说。 
她睁开眼睛,无力地说:“让他进来就是。” 
“他不进来。”小顺喏声说。 
她腿都抬不起来。她骂一句,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了出去。 
“魏珂!” 
魏珂站在公司门口。魏珂手里提一个尼龙包,看到林夕梦,先瞪视一会儿,然后皱着眉盯着她,那双曾经给她心灵上留下一片灿烂阳光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里面充满怜惜、温柔、怨恨和无奈。 
“给你,”魏珂说,“四万一千五百整。” 
林夕梦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着。她盯着魏珂那只提着尼龙包的手。那只手粗糙,干裂,已经冻得通红。她既不去接,也不说话。 
“拿着。我走了。餐馆正忙。” 
魏珂把尼龙包往林夕梦手里一放,骑上自行车走了。     
FO4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二十八(1)   
“夕梦,只有你在与我一起战斗。让我怎么感谢你?”天黑的时间,似乎经历一场洗礼的樊田夫紧紧地拥抱着林夕梦,仿佛是在拥抱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林夕梦哽咽着:“田夫,我们终于渡过了这个难关。” 
“没有你,我就渡不过去。” 
电话响了,樊田夫放开她去接电话。樊田夫说:“……对,他已不可能偿还……你不要抱希望了……起诉?行……你只有这个办法了……是啊,他妈的应该有个黑社会组织,专门清除这种人,剥夺他们在人类中的生存权利……好吧,再见。” 
樊田夫放下电话,微笑着走向林夕梦,说:“实践证明……” 
林夕梦知道他要说什么,双臂环绕他脖颈上,接下去说道:“我是爱你的。” 
“是的。” 
樊田夫紧紧拥抱着她。企业的艰辛,林夕梦已目睹身受,在这艰辛的路上,她与樊田夫携手并肩,同甘共苦。她越来越感到,她离不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事业离不开她。每当他拥着她告诉说他爱她时,她便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不要离开这个男人,此生足矣。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几乎使她昏厥。她甚至想如果因此而失掉自我,也是值得的;如果能和他一起死就是最大的幸福。林夕梦突然想起早晨芸姑发火的事来。这实在是芸姑忍无可忍的表现。樊田夫夜里绝少十二点前回家,不是跟林夕梦在一起,就是会客访友,赶制图纸或绘画,有时干脆睡在办公室里。芸姑知道樊田夫从来没看上自己,从来不敢对他发火。樊田夫是巴不得激怒她让她发火的。芸姑质问樊田夫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睡觉,他毫不隐瞒:“就是又怎么样?”芸姑便扬言要回去告诉公婆,樊田夫鼓励说:“你快说去!”农村妇人治理丈夫办法,往往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芸姑知道,这些办法对樊田夫是毫无效用的。她唯一办法是忍气吞声。只要樊田夫不提出离婚,对她就足够。这次樊田夫从回部队那天起,到昨天晚上,已经连续有一周没回家,芸姑又不知他去了哪里。樊田夫无论去哪里,无论干什么,从来不向芸姑打声招呼。想到这里,林夕梦小心地问他中午回去芸姑发火没有。 
“没有。”樊田夫摇摇头,“我谁也不怕!”突然,他说,“夕梦,我现在真的有一种带你走的想法。” 
林夕梦被他的变化感动着。她的努力与付出的心血、流过的泪水似乎没有白费。也许不久的将来,她就能拥有一个崭新的他,一个融合了林夕梦一半灵魂一半生命的他,那是她真正的爱人。她询问他回部队办理转业的情况。他说还不是那么容易办理,需要等一段时间。但他对此充满信心,并热切地说:“回来就好了。我们建立一个王国,我当国王,你当王后。” 
憧憬未来,他们沉浸在幸福之中。等天黑下来,走向那块属于他们两人的麦田,展开她那条厚实的大围巾,在冬夜里席地而坐。她的双脚冻得疼痛,便脱下棉靴,把两只脚放进他怀里,双手插进他腋里。他双臂环抱着她,情意绵绵地望着她,说自己对前十年生命的活法已经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如果现在让他死,他后悔死了。好比以前他一直被人绑着手臂,时间一长,习以为常。一旦挣脱,才恍然大悟,原来没有绳索的捆绑更好。 
林夕梦却一直处在无自由状态中,而现在被樊田夫的爱捆绑得紧紧的,却同样感到舒服。她不能再在樊田夫与其他男人中周旋,包括卓其。她已把应酬卓其床笫之事视为沉重的负担,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甚至晚上拖早晨,早晨溜之为万幸。现在,她生命里只有樊田夫,她多么渴望樊田夫带她远走高飞啊。可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樊田夫只能这样去想,这样去希望,却唯独不能这样去做。至少现在。 
“田夫,”她突然问,“现在,当你面对她的时候,有何感觉?” 
樊田夫叹息一声,说:“有时饭桌上望着她,我都在想,以后这个女人怎样去面对生活啊。”沉默片刻,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现在从思想上,观念上,精神上,找不到一个支点。一旦找到这个支点,我就会离开这个女人,然后同你结婚。你放心,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娶你。”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二十八(2)   
是的,樊田夫一直在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一定会与她结婚。可是,不知为什么,林夕梦一直没有这份信心。 
“夕梦,你与别的男人做爱也这样幸福吧?”做爱之后,樊田夫又问起这个问题。 
“……” 
“夕梦,除他之外,你还同别的男人这样做爱过吗?” 
“……” 
“夕梦,我不管你与别的那些男人怎样,我只爱你。” 
“……” 
“夕梦,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 
樊田夫半躺半坐地俯视她,问出这一连串话。林夕梦感到自己仿佛是在面对一张考卷,她在心里说道:田夫,让我怎样对你说呢?让我坦白?让我虚伪?哦,田夫,这恐怕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樊田夫在等她答案。 
“无论怎样,”她这样回答,“我现在不属于你一个男人,而是每天晚上躺在另一个男人身旁。” 
樊田夫像被电击中,突然全身抽搐一下,跌倒在地,僵直地仰面朝天。他痛楚地大喊一声:“天哪!我怎么办啊!” 
林夕梦幸灾乐祸地感受着他的痛苦,幸灾乐祸地想:问你面朝的苍天吧!问你头枕的大地吧! 
连续一个周,黑卯扈每天打电话来,催促林夕梦赶快把飞天资质材料送去。林夕梦同樊田夫商议后,派一名业务员送去。黑卯扈见到资质材料后,电话更是不断打来,催促林夕梦赶快把飞天法人代表叫去白浪岛签合同。不见林夕梦有行动,黑卯扈火了,在电话里吼:“林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别人求我要工程干,你倒好,反而成我求你干工程。现在工程急等着开工,明年五一旅游旺季到来之前开业,你却到现在没有动静,你到底干不干?不干赶快说话,我给别人……” 
“黑先生,别生气,谁说不干?这一段时间很忙……” 
“不用说忙不忙。我问你,北京飞天的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就这几天。” 
“你什么时候来?” 
“飞天的人来我陪同一起去。” 
“你好狡猾!”黑卯扈在电话那边嘿嘿地笑,说,“好吧,林小姐,我把条件改动一下,你们给我提成。” 
“我也是这样想。你要多少?” 
“见了面再讲。” 
“行。” 
凭以往经验,谈工程只要谈到提成或回扣,这工程就差不多了。樊田夫很是兴奋,一个电话打到白浪岛,蓝宝琨风尘火火地赶来,还带着一位年近六十岁的高级工程师郑工,以及飞天在国内外施工工程样本、图片等一大包材料。樊田夫因为总结以往工程泡汤原因,决定这次不再出面,加上红豆酒店工期已到尚未完工,昼夜靠在工地上,便把去白浪岛同黑卯扈洽谈工程的任务, 
全权交给蓝宝琨和林夕梦,郑工负责技术问题。 
黑卯扈见飞天来了人,这才不对林夕梦发火,和气地说:“林小姐,你这才像个干事的。今天你们要是还不来,我就把工程给另外一家装饰公司。” 
说完,黑卯扈拿出一撂装饰公司的资质材料,递给林夕梦。 
林夕梦翻阅着,看到里面有上海的,深圳的,广州的,还有两家香港的,都是国内外最负盛名的装饰公司。她这才感到幸亏来了,否则,这么多工程眼看着从手里滑掉真是遗憾终生。 
蓝宝琨眨巴着那双细眼睛,拍着黑卯扈肩膀,笑着说:“黑老兄,放心吧,工程谈成功,第一功臣是您,飞天和红星哪一家也亏待不了您。” 
“这也是。可林小组迟迟不再露面,我很生气。我是看梁局长面子才把工程给林小姐的。” 
“梁局长是谁?”蓝宝琨转向林夕梦。 
林夕梦正不知如何回答,黑卯扈说:“是白浪岛土地局一位退休老局长。今天既然您蓝经理和郑工来,工程就这么定了。您先在宾馆住下,我们明天同甲方正式谈判。” 
“行。”这三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一个走出情季的女人》二十八(3)   
中午,由林夕梦以蓝宝琨飞天的名义──这是黑卯扈向她建议的,在酒店请黑卯扈吃饭。吃过饭,林夕梦把蓝宝琨和郑工安排在海天宾馆住下。看时间还早,蓝宝琨建议她陪他买点东西。她也赞同,并说一旦谈起工程来实在无暇出去。 
他们搭车来到中山路。这是白浪岛规模最大也最为繁华的商业街。德国侵占胶州湾时期开辟南半段为主要商业街,北半段是当时德国人规划的中国人居住区,也聚集着许多商家。现在这条商业街地面大,行业全,老字号多,从早到晚人流不息,车流不息,南来北往的客人摩肩接踵,手拎肩扛着选购的商品。在一家名为蓝宝石首饰店门口,蓝宝琨停下来。 
“怎么,进去看看?”她问。蓝宝琨眨巴一下眼睛,说:“怎么?到我家了,不进去看看?”林夕梦一听就笑,看他那副可爱样子,说:“看就看呗,谁怕?”两个人走进去。蓝宝琨相中一枚灵巧细小戒指。售货员小姐从柜台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对售货员说:“这样看也看不出好来。”那售货员小姐立刻指指林夕梦,说:“让这位小姐戴上看看不就知道了。”蓝宝琨转向了林夕梦,眨巴着眼睛,说:“还是售货员有办法,那就只好劳驾你了。”林夕梦伸出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里。果然,这只嫩滑纤长的手,突然戴上这样一枚灵巧细小闪着金光的戒指,漂亮极了。蓝宝琨脱口而出:“就要这只。” 
往回返的路上,蓝宝琨手握那枚戒指,问:“夕梦,你为什么不戴首饰?” 
林夕梦一震。蓝宝琨从未直呼她的名字。她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松松地说:“这还不清楚?我自身的分量已经够了。” 
蓝宝琨盯视着她,说:“你总该戴一枚戒指吧?” 
“并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她猛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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