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花嫁-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死的臭男人!如果老天有眼,应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去!
她粗嗄的声音,使他错愕。看来Tina说她重感冒而无法来做采访,是真有其事了。“你是说,你并不想访问我?”略昂高一个音调,易济曜的语气中没有预期的怒火,声音听起来甚至是愉悦的。
他愉快的语调惹她忿恨。“没错。”淡淡的笑声更让她理智失控。
“你不是个好员工!”停了笑声,他直接批评。“我真为老郑感到伤心!”老郑指的是莫妤电台的老板。他的调侃使她更加火大。“不要拿我的老板来压我,就算我真因不做你的专访而被解雇的话,我也还饿不死!”忿怒使她的喉头更加难过,如烈火炙烧般的疼痛使她完全丧失了耐心。
“你的意思是否是在告诉我,专访可以不用做了?”抛出试探性的话,也极具威胁性,他明知这是她的致命伤。
挑着眉,他轻松的持着电话,很难不回想着昨天那对令他心动、水滢滢、幽如深潭般黑白分明的瞳眸。
但却令人难以相信,拥有这样一对柔美眼睛的女人,却是位个性犀利、说起话来伶牙利嘴的女人。
不过无妨,他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这样更能激发他的斗志。太容易上手的女人,他随手一捞即一堆,无聊且无趣!
他的话使她记起了可怜的睨蓉还在那间小会客室里,等待着所谓的专访。“我是这样认为没错,但诚如你所说—;—;我的老板还是希望做。”她很懊恼,为何自己要跟他低头解释。
没理会她的话。“你感冒了?”他却不搭轧的问。
“我……”他突来的关心,令她心跳漏了一拍。怔愣了几秒,她抛掉愚蠢的想法。“你不该让我的同事等你一个早上!”她直接指责他的过错。
电话那端却传来易济曜的笑声,依然莫测高深。“我约的是你、不是她!”四两拨千斤,他是反过来指责她的失约。
“我……”第一次莫妤口吃,甚至不知如何反驳他。“我想你搞错了易先生,你约的是华广、而不是我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喉头更加干涩吃痛。
“也罢!我给你同事三十分钟,不过……我希望你明了,是冲着你的面子。”他史无前例的让步。“等你病好后……你欠我一顿饭局。”他要求的理所当然。
“你……”莫妤的声音已粗哑难辨。
“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后我会与你连络!”不等待她的反应,“叩—;—;”一声,他已挂断了电话。
“嘟嘟—;—;”
呆呆的持着话筒,莫妤滞愣了好几秒钟,才愕然的放下话筒。
* * *
接下来的一星期,莫妤的感冒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躺在医院里三天后,医生甚至跟她宣布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小莫,等两天动完手术后……你真的得休息一个月吗?”坐在病床边的华睨蓉担忧的看着莫妤。
点了点头,妤显得无精打采。“你帮我跟老总请长假吧!医生说,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复原。”她将视线瞧向窗外,随之又摆回头,她的声音是勉强挤出来的,却依然喑哑低沉。
摆回头,她深叹了声。她忿恨自己快成为乌鸦嘴了!前些日子才说的,今日医生的宣布果真应验了她说过的话—;—;因重感冒咳嗽外加她长期过度使用嗓子,而她的声带已不堪负荷;长了茧的声带得依医师指示—;—;动刀,而且得休息一段时间不得使用。然而这段期间中,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哑巴了。
看着莫妤拧着眉结,华睨蓉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受,她觉得愧疚。“小莫,其实我该谢谢你几天前帮了我!若不是你打了那通电话,我想……你嗓子的情况也不至于变得这样糟糕!”她是那天事后,由那位叫Tina的女秘书口中得知,小莫居然为了她的专访,打电话去与易济曜理论,而他才答应了专访。
她想,多半也是因为这事,小莫的嗓子才会雪上加霜,使情况变得更糟。
摆了摆手,莫妤干脆拿起一旁的纸笔速写,反正她早晚得适应这样的沟通方式。
“这几天,电台有事吗?还有……你那天的专访做得如何?”
深深的叹了口气,华睨蓉的脸上浮现了忧郁。“专访……”她一副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后,眼里闪烁着一抹光晕。“他是高不可攀的!”
这儿指的他,当然是她一直视之为神人的易济曜。
一提到了那个人,莫妤难免秀眉微蹙。说实在的,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包括了他的霸道、不讲理,还有该死的高傲、自以为是。
又看了睨蓉一眼,她心想……莫非那日的专访并未做成。她急速地在纸上写下一排字,移到睨蓉面前。
“他还是没接受专访吗?还是……那只猪又刁难你了?”
看着娟秀的字迹,华睨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他还算配合,不过……仅只于公事上的一些刻板问题,说了等于没说;因为那些事……大部分跑财经的都知道了。”又叹了一口气,睨蓉黑白分明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情。“对于他私人的问题,他则绝口不提……包括他的家族。”她不能否认自己欣赏他,不过他依然是高不可攀呀!
她想,应该也没有机会再接近他了,毕竟两人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啊!
看着睨蓉脸上的表情,莫妤心里溢满了同情,毕竟……单恋的滋味不好受。她想安慰她,于是在纸上又写了一串字。
“睨蓉,我……我觉得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执意再去想他呢?何况……”偷瞄了华睨蓉一眼,莫妤才又往下写上他在女人方面的风评不好……前些日子,我听华卫的小君说……他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呢!”
虽然她并不八卦,但却不希望像睨蓉这么好的女孩,会跟那样子的浑蛋牵扯在一块。
睨蓉看了她一眼,只是无奈的笑。“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说,我只是单恋呀!”耸了耸肩,她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坐起身,莫妤拍了拍她的肩,以表安慰。“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她急速的写着,将纸递到了华睨蓉面前。
华睨蓉会心一笑,她对着莫妤颔颚点头,能有这样一位知己,她已非常满足了。“小莫,你要好好的养病,明天开刀时我请一天假来陪你!”
华睨蓉的话让莫妤动容,毕竟她是孤孤单单一人的,而且为了姐姐逃婚的事,她更是非躲不可,否则让哥哥和爸爸逮回新加坡的话,她就完蛋了。
她才不想连婚姻大事,都不能自主的得由家里决定,说什么她都不会让步。
要相处一辈子的男人,她要出自己挑选,而且绝对要是个爱她的男人,
思及此,她忽然想到一件担心的事,于是她急急的问。
“睨蓉,这几天有没有人到电台找我?”她的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屈指算了算日子,若爸爸派哥哥来找她,那……这几日,哥哥应该已经到了。
经莫妤一提,华睨蓉才想起了险些遗忘的事。“小莫,昨天你哥来过电台了,不过……还好,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住哪家医院,而且……当然,我躲过你哥了!”她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这么重要的事,她却差点忘了告诉小莫。
“他来了?!”忍不住的惊讶出声,莫妤却因喉头的扯痛而皱起了眉。
狡猾的哥哥真的来找她了,那表示短时间内,他们绝对是找不到姐姐了!
“睨蓉你一定要帮我,别让我哥找到我,否则我就死定了!”她的手又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整排字。
“放心吧!我绝不会露出马脚的!”华睨蓉拍胸脯保证,同时她同情的看了小莫一眼;唉……有时有良好的家世,反倒会生活的不快乐吧!
像小莫就是个例子,对于自己的婚姻居然不能自主,得经由家里的安排、荒谬的被“和亲”!
难怪小莫会称,自己的婚姻是—;—;“和亲”二字。
“谢谢你!”甩甩手,莫妤又写下这三字。咬着唇,她一脸的无奈。
现在也唯有期待,姐姐赶快被找到,那……对于她被逮回新加坡的事,或许还有得商量,毕竟姐姐在的话是会帮她的。
“别跟我道谢了!”华睨蓉看着妤堆满忧愁的脸,心里满是同情。她顺手倒了杯水给妤。
接过睨蓉的水,莫妤忽然想起了一事,放下水杯,她急急的写着:
“睨蓉,我看这几天……你别再到医院来看我了!”
“为什么?”华睨蓉错愕,她不明白。
睨蓉的表情让莫妤感动,她知道她出于担心。执笔,她急急的解释。
“我那狡猾的哥哥一定会派人跟踪你,因为你去过我家,他知道你跟我最好!”
莫妤的回答令睨蓉担心。“可是……小莫……”明天小莫动刀后,怎可没人照顾呢?
“别担心我,我顶多请护理长帮我找个看护,而且不是动大刀,我的行动还是自由的,住院观察个一两天,我就可以自己出院回你那儿了。”依旧动手写着字,莫妤急急的安慰,她已为睨蓉带来太多麻烦了,不希望她再为自己担心。
“那……好吧!”想了一会儿,华睨蓉才有些不放心的应允了。“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个采访。”她依依不舍。“小莫,有事需要帮忙,你一定要连络我!”还是担心的交代。
莫妤点头,看着好友的背影,她眼里溢满感动的泪,动手揩了揩眼角泪珠,接下来的日子,她得孤军奋战了。
03
直到中午出院前,莫妤还不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会背到了极点;但,现在的她真想去改运了。
午后,她由医院回到华睨蓉的住处,却发觉了大事不妙。
天啊!哥哥的动作可真快呀!他这招守株待兔,可真是用对了地方。
尚未踏入华睨蓉的公寓前,她即已在意到徘徊在公寓前那熟悉的男性身影—;—;是哥哥的助理,小伍。他……居然派人守在睨蓉的住处,准备逮她!
看来,这地方她也住不得了!闪闪躲躲的,机灵的她,赶紧拦了部计程车,逃命去也!
多可怜啊!她已当了三天的孤雁、外加三天的哑巴!现在还要当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狗、而且是一只哑了的小狗!
这个中的滋味,也唯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原来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个哑巴的世界,真有诸多不公平的待遇。
逃难的她,还遇上歹心的计程车司机,欺负她是个无言语能力者,硬是敲她竹杠,载着她在市里达了几圈,当然她身上的现金全都成了车资,给司机污走了。
更可悲的是,她竟已无去处!
踩着地上的水洼,入夜的天空下着大雨,是仲夏的大雷雨,难免她又是淋了一身湿。
抬头仰望天空,现在的她是又冷又饿。摸摸背包中的手机,早已呈半湿,但就算有手机又能如何呢!现在的她不能讲话呀!想求救、也发不出声音呀!
哎……现在她连唯一的救星,睨蓉恐怕也救不了她了吧!她甚至荒谬的怀疑,她会冻死、饿死在这夏夜的街头里!
无力的她,步履蹒跚、疲累到了极点,走在不知名的人行道上,一部疾驶而过的车辆溅起了一地的水花,恰巧又落在她的身上。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除了全湿,还挂满污点的衣服。“Shit!Shit!Shit!”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希望能骂尽心里所有的脏话。
出其意外的,那部疾驶而过的车辆,却在越过她约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壮挺的男子撑着伞走下车,他身上那袭纯黑色的亚曼尼西装因狂落的雨,而沾了些水气,但却丝毫不减他傲然的英气、与生俱来的狂佞气息。
“可怜的小猫,你掉入水坑了吗?”易济曜搏着伞,两三步即走到莫妤的身前。
他诧异于在这情况下再次遇见她!不过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比上次在他面前摔倒时还要糟糕!
由上至下又打量了她一圈,他黧亮的黑眸定在她那因雨水受冻而泛紫的唇瓣上,心里无端的抽搐了下,他竟为此感到不舍。
嘲讽的口吻依旧不变,莫妤不必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疲累、可怜到无力与他做口舌之争,何况目前的她……可算是半个哑巴!
静默的越过他、与他擦身而过,她视而不见、不想理会他!至少不想再听见由他口中所说的,所有调侃她的话!
在越过他身旁约一步的距离,他忽然伸臂扯住了她往前移动的身子,另一手撑着的伞为她遮住了下落打在她身上的雨点。
他突来的温柔,让她的心一颤,瞬间她抬头看着他,由他深炯的眸光中,她看见了自己落魄的倒影。
下一瞬间,她再也克制不住的抿唇低泣……
天啊!她居然在他面前哭泣、这一定又会成为他取笑她的笑柄,他一向喜欢取笑她的,不是吗?
没有预期的揶揄,他的反应先是静默,然后他温柔的搂紧她。走了两步后,他干脆抱起她,大步的跨上了车。
莫妤没有挣扎,毕竟这几天下来,她真的好累、好累了!
淋了雨、哭累的她,全身早已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在触及他胸怀的同时,她甚至觉得眼皮好重呀!昏昏沉沉的,她真的好想睡!
意识朦胧中,她甚至觉得在他的怀里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