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烙-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撸豢吹接辛礁鋈顺祭矗纯床磺迨撬坎还由硇紊峡梢远隙ㄅ茉谧钋懊娴氖丘┭簟�
景皓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一身湖绿色蒙古短装打扮的女子,真的是他几个月没见的姐姐吗?少了眉宇间那一丝淡淡的哀愁,少了那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现在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以前那个凡事淡漠、超然的她。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现在的姐姐,因为这才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她!以前的她总是让人觉得那么虚无,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景皓雪的改变同样让付耘尚感到震惊,这几个月他心中所想、所念、所盼的全是她!可是,当她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一身蒙古装束打扮的女人和他第一次在静园见到她时完全不同了,那个如诗如画却逆来顺受的她变得更加的独立和坚强了,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变得如此自信呢?他欣赏她原本的与世无争,却更迷恋她如今的傲世独立!
三人相视无语,只有彼此眼中的泪光诉说着别后的思念,付耘尚强压下想拥她入怀的情感,急急的道:“皓雪,皓阳,快上车吧,有什么话等出关之后再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就走不掉了!”
景皓阳点了点头,将景皓雪抱上马车,自己和晓碧也纷纷上了车,,由付耘尚驾车,一行四人快马加鞭,一路朝边关而去。
乌兰纳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一丝得意的笑容终于爬上她的脸颊,“景皓雪,跟我斗?你怎么够资格呢?”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景皓雪留给蒙烈的那封信,左看看又看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
一阵微风吹过,漫天的纸碎片随风飞舞着,衬托着乌兰纳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不知何时,她身后突然多了一名黑衣人,她并不感到惊讶,回头似笑非笑的道:“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要看你的啦?”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望着远方只剩下一个小点儿的马车,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蒙烈,你看着吧,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一路的颠簸,让景皓雪的身子着实的吃不消,刚一上车便被一阵阵的眩晕、恶心的感觉包围着。皓阳见她如此难受,也就没有问她这几个月的经历,尽量让她休息,付耘尚也刻意的放慢行进的速度。不久,景皓雪便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是大黑,他们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
皓阳见她醒了过来,忙凑上前道:“姐姐!起来喝口水,吃点东西吧!我怕你这样下去身体会熬不住!”
看着皓阳满眼的担心,景皓雪试图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可现在的她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强烈的壬辰反应让她的胃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她怕自己一张口,会连胃液都吐出来!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儿,摇了摇头。
皓阳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不明就里的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姐姐的身体会突然变的这么的差,想来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在外面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才会这样,想到这儿,心底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疼惜。他掀开车帘,对正在驾车的付耘尚道:
“大哥,已经出了蒙古地界,我们休息一下吧?姐姐有些吃不消了!”
付耘尚闻言,急忙勒住缰绳,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这里是一段崎岖的山路,周围杂草重生,以他的经验来看,要是有山贼或是蒙古兵,是极其危险的!不过,想到景皓雪的身体,付耘尚还是决定休息一下。
景皓阳跳下马车,对付耘尚说道:“大哥,夜间很冷,我和晓碧去捡一些柴火生活,你赶了一天的路,很累了,姐姐也需要有人保护,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付耘尚点了点头,他也想多一点时间和景皓雪独处,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待皓阳和晓碧走了,付耘尚掀开马车帘子,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正无力的靠在车窗边,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他一脚跨进车内,双手横抱起柔若无骨的她。景皓雪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觉得痛苦减轻了许多,睁开双眼却见是付耘尚,便挣扎着道:“付大哥,快放下我!我……我……”
“皓雪,我只是想抱你到车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这样的情形再呆在马车里会窒息的!”
景皓雪望着付耘尚眼底的坦荡,心中五味杂陈。他依然英俊挺拔,只是看起来消瘦许多,神情间少了乍一见他的那股神采飞扬,反倒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她何尝不知付耘尚对她有情,单就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寻她的这份深情,她就已经是无以为报了,更何况她的心早已给了蒙烈,又怎么可能另许他人呢?
想到这儿,更是觉得愧对付耘尚,“付大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啊!”
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人儿,付耘尚的眼里盈出了泪光,他转过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无尽的相思,“皓雪,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爱如火一般炙热,而她却自始至终犹如一泓清泉,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如水火般难以相容?
轻轻的把她放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长衫覆在她身上,云淡风清的举动包含着款款深情。
“他——好吗?”付耘尚望着天际,淡淡的道。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的变化应该源于一个人,虽然一想到心就像刀割一样,可他是个男人,他告诉自己该正视!
“好!”没有更多的言语,景皓雪只怕自己过多的描述会更加伤害付耘尚。
虽然已经猜到,心底却仍存一丝侥幸,直到亲耳听到,深埋心底的那份醋意渐渐升起,“我真的比不上他?”
“付大哥,在静园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莫名的亲近,你知我懂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就像皓阳一样!”
付耘尚闭上双眼,原来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他仍无悔。
再睁开眼时,他笑了,故作轻松的道:“好!我从此多了个妹妹,记住,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那儿,还有,告诉他,好好照顾我妹妹,让我知道他欺负你,我会和他拼命!”
景皓雪望着善解人意、豁达的付耘尚,她知道,他是怕她觉得亏欠他才这样说的,如果没有烈,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惊变(3)
景皓阳和晓碧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与晓碧的意外相比,景皓阳更多的是欣喜。他从心眼儿里愿意付大哥做自己的姐夫。晓碧则是满头雾水,这小姐怎么刚离开汗王就又投入到付耘尚的怀抱呢?
“咳——!”景皓阳笑意浓浓的干咳了一声,以提醒浓情蜜意的两人别做出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两人听到响动,旋即分开,转身的空档,景皓雪偷偷的拭去脸上的泪痕,付耘尚则一言不发的接过皓阳手中的柴火,蹲在一旁默默的生起火来。
皓阳看着两人突然的沉默,心中不免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见他回来,气氛就变得如此诡异呢?望着付耘尚被火光映得红红的脸,落寞的神情尽显无疑。
“皓阳;姐姐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话,你过来,姐姐有话要问你!”景皓雪首先打破沉默,也适时的打断了景皓阳的思绪。
“啊——?噢!”景皓阳乖乖的走到姐姐面前坐下。
“皓阳,我知道你对我这几个月的经历充满了疑问,充满了好奇,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言难尽,容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停顿了一下,复又充满担忧的道:“我现在想问你的是——爹的病……如今怎么样了?”
“爹的病?”景皓阳皱着眉头反问道,“谁告诉你爹病了?不错,自你离家之后,爹确实很着急,他还说……说如果找不到你,就把我娘和二姐赶出景家,他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你了,但是,谁说他病了?要说变化那也就是这几个月多了几缕白发而已!”
“没有生病吗?太好了!“景皓雪喜极而泣,高兴的流下泪来。可是随即,一个人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景皓雪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昭然若揭,让自己离开蒙古。这个女人隐藏的太深了,居然每天装出一副不在意和关心她的样子,事实上,完全是在为她的谎言做铺垫!不过,景皓雪理解她,如果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还袖手旁观,那才是圣人呢!可她却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样费尽心机的骗走她又怎样?待事情大白于天下,她还是会回到烈的身边啊?可能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失去的就是智慧吧!
“皓阳!姐姐不能和你回去了!我要回翁吉剌部!”景皓雪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三人几乎是齐声的喊道。
景皓阳首先站了出来,焦急的问道:“姐,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救你出来!”
景皓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蒙古的?”
付耘尚走上前,若有所思的道:“一个陌生的黑衣人,我们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帮我们?不过因为救你心切,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怎么?你想到了什么么?”
景皓雪笑道:“她布的线好长啊!居然连你们都给利用了!”
晓碧此时也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小姐;你是说——乌兰纳夫人?”
此时的景皓阳已经是被弄得晕头转向了,反观一旁的付耘尚,却见他似乎没有自己这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错,以付耘尚的智慧已经猜个大概了,他向景皓雪投去赞扬的目光。她真的变了,变得坚强果断,充满了睿智。以前的她只会逆来顺受,而今的她却懂得尽力和争取,他看到了一个因为爱而光芒四射的女人!可惜让她有了这样变化的人不是自己,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那个让她重生的男人!
他转头对依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景皓阳道:“皓阳,别问了,我们送皓雪回去吧!”说完朝着马车缓缓的走去。
“可是,为什么呀?”可怜的景皓阳,三个人都明了然于胸的事,他还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皓阳,我会和你回去,可不是现在!我会跟你解释这一切,但也不是现在。我怕再不回去,造成的错误会无法弥补!”
看到景皓雪严肃的表情,皓阳知道事态可能真的很严重,默默的点了点头,只要是姐姐的意愿,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于是,三人匆匆的上了马车。
就在一行人就要出发的时候,丛林里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引起了付耘尚的警觉,他跳下马车,示意众人不要下车,自己则拔出随身的佩剑,静待着危险的降临。
只一会儿的功夫,丛林中蹿出七八个蒙面大汉,迅速的将付耘尚及马车包围了起来,付耘尚从来人的身形和速度来看,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武功高手。目前的形式,自己这一方处于绝对的劣势。所以,应对的办法只有一个。
他退到马车跟前,对皓阳小声道:“皓阳,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驾车带皓雪和晓碧先走!”
景皓阳刚要出声阻止,只见付耘尚神色一凛,正色道:“皓阳,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皓雪和晓碧的安危系在我们身上,是兄弟就照我说的话做!”
景皓阳眼里闪出了泪光,他紧紧的抓住付耘尚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个男人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这时,景皓雪掀开车帘,望着付耘尚的美眸里已满是泪水,“付大哥,答应我,一切小心!如果你因我而有任何的不测,皓雪绝不独活!”
付耘尚心中感慨万千,有她这句话,什么都值了,那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并不是什么都不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过头,强压下眼中的泪,提剑上前,面无半点惧色,朗声道:“各位!在下不知我兄妹何处得罪?只望各位报上名号,让我打也打个明白,死也死个痛快!如何?”
对方七、八个大汉并不答话,只是一步步向付耘尚逼近,看来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付耘尚暗暗提气,施展轻功,轻松的跳出包围圈外,从外围和敌人缠斗起来。这样做除了解除自己被包围的危机,更是给皓阳他们脱身的机会。
皓阳了解付耘尚的意图,一挥手中的马鞭,重重的抽在马的身上,马车冲出人群,一路向边关方向疾驰而去!
外围的蒙面人发现有人逃脱了,立即抽身奋力追赶,而付耘尚此时已被五六个大汉团团围住,想去拦住那些追赶皓阳的追兵,却已是分身乏术,只有告诫自己安下心来,先撂倒身边这些敌人,再去救皓阳他们。
思及皓雪的安危,付耘尚剑眉微挑、虎目圆睁,一柄龙吟剑使得虎虎生风,任凭敌人众多,却也丝毫占不到他的便宜,反而让他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再说皓阳驾着马车狂奔了一段路后,发现追兵紧随而至,皓阳心里着急,可这里不是平原,而是崎岖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