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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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再说皓阳驾着马车狂奔了一段路后,发现追兵紧随而至,皓阳心里着急,可这里不是平原,而是崎岖的山路,再想加快车速已是不可能了。他晓得景皓雪的身体连慢行的车速都吃不消,更何况这样的颠簸,她是肯定无法承受的。
回头看看,敌人仍穷追不舍,不过人数并不多,只有两三个人,大概大部分已被付大哥缠住了。皓阳也是从小习武,虽不及付耘尚,却也是自认武功高强,要撂倒两三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想到这儿,皓阳突然勒紧缰绳,停住了马车。
后面追赶的蒙面人一见马车突然停下,反而吃了一惊。不过,仅一会儿的功夫,便反应过来,穷凶极恶的提剑朝景皓阳刺去。景皓阳不慌不忙飞身一跃,跳下马车,手持马鞭与来人打斗起来。
景皓雪在车内担心极了,慌忙起身来到车窗跟前,向外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惊出她一身的冷汗!三个蒙面人围着皓阳,明晃晃的剑身在皓阳的身前身后落下,皓雪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皓阳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是身形高大,气势压人,随着清脆的鞭响声,他把自己完全的置身于舞起的鞭网中,竟使得三个蒙面大汉一时之间无法近身,只能在外围束手无策。
可他毕竟缺少江湖经验,三人一见奈何不了他,马上将矛头指向了马车,其中一个蒙面人躲过皓阳的皮鞭,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飞身跃上马车,挥起手中的剑,朝马屁股狠狠地刺了下去,马猛然间吃痛,长啸一声,疯狂的窜了出去!
皓阳被眼前的突变弄得心神大乱,顿时失去了阵脚。余下的两名大汉趁机举剑向他刺去,由于躲闪不及,他的左肩和右臂中剑,一时间血流如注!
第二十九章 梦回前世
“皓阳?皓阳——!”一阵急切的呼唤传入景皓阳的耳朵,他勉强的睁开沉重的双眼,身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皓阳?你怎么样了?”
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是付耘尚焦急担心的脸庞。
“大哥!我……没事!可是姐姐……姐姐被他们劫走了!快……快救姐姐啊!”说完,景皓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推开付耘尚,可是付耘尚却纹丝没动。
泪,一滴,两滴,三滴……景皓阳惊呆了,定下神来,他才发现,付耘尚的身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了,分不清那是敌人的,还是他的!不过,可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此时悲戚的神情,那让景皓阳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大哥;我……我姐她——?”倏地抓住付耘尚的肩,他用力的摇晃着,大声的咆哮着,“不——!我姐她不可能会——她肯定活着!”
付耘尚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混合着泪水,汗水和血水,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执着;“皓阳,皓雪不会死,她会逢凶化吉!”虽然他疯狂的找遍了周围数十里,虽然他知道劫杀他们的匪徒绝非谋财,刀刀凶狠,剑剑致命,说明他们只为了取命而来,虽然他知道皓雪已落入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之手,但他仍坚信,皓雪不会死,他有预感,他会再见到她!
他会继续找下去,可是他必须先把皓阳送回家,虽然他已经给皓阳止了血,并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但他左肩的刀伤深可见骨,如果对方不是情急之下,失了准头和劲道,很可能会登时卸下他一只手臂,想想都会让付耘尚觉得后怕,如果皓阳有个什么不测,即使让他找到皓雪,也无颜再见她了!
蒙古翁吉剌部穹庐大帐
“滚——!都给我滚出去!”暴怒的咆哮声几乎响彻整个草原,令在场的人各个胆战心惊!
他回来三天了,景皓雪仍杳无音讯,派出去寻找的四路人马带回的讯息让他更加的绝望,“什么叫做无踪迹可寻,草原就这么大,难道她会长了翅膀飞了不成?再找!给我扩大范围!继续找!”
仰头灌了几口烈酒,然后将手中的空酒坛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不相信,不相信乌兰纳所说的,她跟着一个中原男子走了,可是谁能告诉他,他的雪儿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
刚开始他还心存一线希望,他不相信他的雪儿会连封信都不留给他,就这样不告而别,即使是她爱上了别人,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也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可是,他问变了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她的消息或是她留下的口信,他绝望了,也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却因此而痛苦的无法自拔!
他缓缓的抽出随身的弯刀,举刀发誓:“景皓雪,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如果是背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目光阴鸷而空洞,嘴角边,一丝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此时的蒙烈,俨然的变成了一个受伤的野兽!
乌兰纳一直在帐外窥视着蒙烈的一举一动,直到听到蒙烈派出去的那些人说找不到,她才长出一口气,一颗心平静了下来。可当她听到蒙烈暴怒的咆哮声时,她想,她是不是做错了?这样做真的能挽回蒙烈的心吗?她摇摇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是骑虎难下,无路可退了!“景皓雪,别怪我!谁叫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此时的景皓雪对于这期间发生的一切均浑然不知。当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金碧辉煌的宫殿,雄伟气派的宫门,还有无数的太监宫女穿梭其间,她迷惑极了,战战兢兢的走到一个宫门守卫面前,语音颤抖着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奇怪的是那名守卫非但没有答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她简直就是视若无睹。景皓雪又试着去问其他人,结果都和那名守卫一样,当她是透明的。正打算放弃询问,自己去找答案的时候,忽听得宫门内殿传出一个男人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景皓雪好奇的穿过宫门,向内殿走去,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守卫拦着她。
顺利的的来到了内殿,这里的奢华让她惊讶,难道自己来到了皇宫吗?虽然她没去过皇宫,但是她想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宫才有这样的富丽堂皇,这样的威严肃穆!
正在猜测之时,咆哮声由远及近,待景皓雪回过神,一个巨大的身影象旋风一样从内殿的寝室里踱了出来,景皓雪慌忙的躲进屏风后面。
“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要这样的对待我?”那个巨大的身影一边狂喊着,一边像疯了一样摔着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一时间,整洁华丽的大殿被砸得一片狼藉!
景皓雪躲在屏风后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真怕这个暴怒的男子一个发神经,冲过来把她面前的这扇屏风撕个粉碎,然后在发现她之后,再把她撕个粉碎。想到这儿,她浑身一阵发冷,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没等这个想法变成现实,一个女人娉婷的身影步入景皓雪的眼帘,即使是隔着屏风,景皓雪依然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与优雅,看来她应该就是那个男子暴怒的根源吧!
那名女子终于开了口:“求你,放我走吧!”
“你铁了心要离开我吗?”男子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行为,安静了下来,冷冷的声音却犹如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样,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你可以留住我,可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你要来何用?”女子的话决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男人流泪了,他怎么也不明白,这个他几乎用生命去爱着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千寻,别……别离开好吗?你心里想着谁我都不管了,只求你留在我身边,行吗?”男人放下了他视为生命的自尊,哀求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脆弱,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她,即使是躯壳,只要能让他每天看到,一切足矣!
“不让我走,那就杀了我吧!”女子悲恸的声音传入景皓雪的耳朵,她思忖着,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对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这样残忍呢?“
男人终于被激怒了,他“哗“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女人雪白的颈。
“你真的想死吗?那我就——成全你!”
景皓雪差点惊叫出声,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真的很担心,那个女人的生死只悬于一线。可是,隐约中,她却看见那个叫千寻的女人非但毫不畏惧,反而昂首等待……
男子绝望的话语回荡在内殿周围,“你宁可死,也要离开我?罢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话,你……爱过我吗?”
“爱与不爱,都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了!你动手吧!”
男子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永远的留在心里。然后握着剑的手颓然放下,“你走吧,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女子的泪瞬间滑落,却仍毫不迟疑的举步。景皓雪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望着那个落寞无助的男子,心猛然的抽了一下,好疼!
女子刚步出内殿,男子的剑便已刎上了自己的颈,血——殷红殷红的,顺着剑锋汩汩的流了下来!
“不——!”景皓雪惊叫出声,却发现那名女子的叫声更胜她十倍。
女子踉跄着跑到男子身边,接住男子倒下的身躯。
“不——!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女子泣不成声。
男子举起满是鲜血的手,轻抚上女子娇美的脸颊,“千寻,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爱!我爱!这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男子笑了,开心的笑了,他知道他的千寻没有骗他,“千寻,我听信谗言,失去了对你的信任,也失去了你的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用我的血洗刷我犯下的错,许下你的来世,来世我会来找你……”
千寻抱着煜渐渐冰冷的身躯,埋首于男子的颈项间很久,然后幽幽的道:“煜!来世再见!”
景皓雪闻言冲出屏风,想阻止又一个悲剧的发生,却是为时已晚。千寻用煜颈上的那柄剑毅然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景皓雪望着这对突然殉情的男女,心中悲痛莫名。为什么她觉得这场面这样的熟悉,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缓缓的走到两人身边,向他们望去,这一望,竟吓得景皓雪顿时魂飞魄散,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那个叫千寻的女子竟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所不同的是,她的额上只有沾满的鲜血,而没有她的血烙印,她蹲下身子,试图将千寻额上的血渍擦掉,可是,那血渍像是被下了咒一样,怎么也擦不下去!
景皓雪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用我的血许下你的来世!”男子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难道这个千寻是前世的她吗?而她额上的烙印,则是前世的许诺?
她泪眼婆娑的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面貌,可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还未待她看清,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夺去了她仅有的意识……
第三十章 天下第一庄
黛眉轻蹙,唇瓣轻启,口中喃喃自语。他站在床前,漠然的望着榻上那个绝美的女子,给他震撼的不是她的姿容,而是她额前凌乱不堪的刘海儿下那血红色的烙印,不知为什么,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讨厌这感觉!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五年了,一想起来,仍有一种锥心的痛!所以五年前,他告诉自己,从此要忘情绝爱!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侠义心肠了,所以能救下她也只能算是机缘巧合,若不是那天,一个驾车的蒙面人横冲直撞的朝着他冲过来,他也不会出手,幸好很久不用的武功并没有生疏,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个人制服了。以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断定,大黑天还蒙着面做的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掀开车帘,两个女人惊恐的表情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不想管闲事,可是她一见他便晕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想来是惊吓过度这才昏厥了,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可气的是,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就只知道哭,无论他怎么问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把她们扔在这荒郊野外吧,结果只能是被野兽们充饥果腹而已,万般无奈之下,只当是救了两个小猫小狗,这才把她们捡了回来!
想起昨天,他抱她回来的情形,他不禁哑然失笑。庄里的下人们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们一定是在想,何时他们冷血的庄主开始怜香惜玉了?多少年不曾出现的场面让他们真的是一时难以接受!
他用冷漠掩饰着对她的特别,把怀里的她粗鲁的扔在客房的床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天过去了,管家来禀告,那个女人还在睡。他紧皱眉头,受了惊吓也不至于睡个没完,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吧?于是,他亲自跑到客房来看她,不是出于关心,而是纯粹想确定一下,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然后尽快的离开这里。不过,床上的她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睡得极不安稳,而且,他居然看到她的眼角儿有泪流了下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让他有些迷惑!
景皓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