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征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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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对嘉莉塔的爱是从前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的感情。
回想起来,以往多半是女人主动追他。她们一向表现得很大胆,主动地要与他做爱,因为他对她们具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嘉莉塔就不一样了。 当她开始信任他的时候,他知道只要一个不当的动作,一句不得体的话,都会再一次地吓着她,她就会和结婚那天一样躲得远远的。
“我还得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她才会象我爱她一样的爱我。”韦恩汉爵士注视着黑漆漆的窗外,自言自语地说。
当他凝望着升上湖水的月亮,在树梢头眨巴着眼睛的星星,心中不禁想起庄园的美丽正如嘉莉塔本人一般,是那么完美纤柔。
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人的眼睛如此灵活,如此富于表情,他的一生也从来没有看过当她脸上的恐惧神色转而变为信赖表情的时候,会是那般迷人。
“将来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他发誓地说。
他想,目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如他所预期的,仅限于友谊,假如对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来说,这种事就行不通了。
相信她的体内某处必定藏有种蛰伏的热情。
假如将来有一天能唤醒她的热情,触动她的心灵;教她认识爱人与被爱的狂喜甜蜜,那该是一个多么令人心醉神迷的美妙境地啊。
韦恩汉爵士打心底深处叹了一口气。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心想。
每一件围绕在他周遭的事情都给人一种梦境般的感觉,因为它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美丽。
他知道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伴侣。
“我的爱,我的爱!”他大声地说。
他凝视着沉睡的庭院,一颗心却飘到睡在隔壁的女人身上。距离是如此近,可是当中却紧紧隔着一扇门。
两天之后,嘉莉塔可以下楼了。她身后跟着兴奋万状的波波,每下一级楼梯,它都小心翼翼地迈开步伐唯恐跌例。
“让我来抱它。”嘉莉塔对韦恩汉爵士哀求说。
“它可以用自己的四条腿走路,”他回答:“不过,我倒担心你自己的步伐不稳呢。”
“我觉得很好,我不喜欢骄生惯养的。”她抗议地说。
当他抱起她放在花园内的椅子上,把她的脚搁在小板凳上,腿上益好薄薄的毯子时,她有一种甜蜜舒适的感觉。
园内散发着紫丁香和山茶花的香气,玫瑰树丛中绽放出朵朵蓓蕾,阳光晒在身上更是暖洋洋的。
“我好高兴。”她说。
“我衷心希望你如此,”韦恩汉爵士回答;“我们要以一杯香槟来庆祝你重返文明世界。”
在他说话的当儿.一位仆役捧着香槟来到花园,嘉莉塔取了一杯。当仆人离开之后,韦恩汉爵士说,“我要敬我太太一杯。”
他说话的方式和他的眼神在在都使嘉莉塔羞红了脸颊。
“我应该敬你一杯,”她回答,“因为你的机智救了我一命。”
“这我可不敢当,”韦恩汉爵土说:“是比利救了你。”
“比利?”
他告诉她那个白痴男孩的发现,她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能不能……为他做点事?”
“我已经调查过了。”韦恩汉爵土说。
她迅速地瞥了他一眼。
“我早该……猜到你会这么做的。”
“我们的家庭医生已经帮他检查过了,”他继续说:“他认为他的脑力是在生产的时候受损的。”
“那他这种情形是没有希望了?”
“大概是吧?不过我为他的将来做了一个妥善的安排,同时给了他父母一些钱,如此他们可以对他有较妥善的照顾。”
嘉莉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从来不晓得世界上有象你……这么……仁慈的人。”
“世界上有许多好心的人,”韦恩汉爵士回答:“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碰到他们罢了。”
“昨天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在想,假如我和你堂哥吉瓦西……结婚的话……一切情形就不同了。”
“别提他!”韦恩汉爵士急促地说:“我甚至不希望你再想到他。”
“我只是很感激你……因为你和别人……如此不同,就和你当初说的一样。当……初我并不相信你。”
“现在呢?”
“我想你和我所认识的,以及所想象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声音中透露着些微的震颤,韦恩汉爵士注意到了,于是他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
“我不但高兴你认为我和别人不一样,”他说:“而且我更高兴你把我放在心中。”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亲吻了它。
他感觉到她似乎因吃惊而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她不但没有把她的手抽开,反而握住了他的。
“你不会将来厌倦了……这个地方……而跑到……伦敦去吧?”
韦恩汉爵士惊讶地注视着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避开他的眼光,不过他望见她眼中呈现着一抹忧郁。
“爸爸有一次说过,一个男人总是有新奇的事物吸引他,他们喜欢刺激的事情。我在想……假如庄园……甚至那些动物都不能满足你……”
“在这儿有别的事情吸引我,”韦恩汉爵士说:“我发现她非常有吸引力,而且我想她会迷惑我好长一段时间。”
“那是什么?”嘉莉塔好奇地问。
“你!”
她凝视他有一秒钟,好象认为他在开玩笑,当她了解他说的是正经话时,红霞不禁飞上了她的面颊。
“我说过我们将成为朋友的,嘉莉塔,”韦恩汉爵士说:“朋友不仅是互相勉励,同时他们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会感到有种特别的兴趣、奇特的吸引力。” “你对我……真有……这种感觉?”
她说话的声音如此之低,以致他几乎听不见她所说的话。
“我喜欢我们一块儿做的每一件事情,尤其重要的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韦恩汉爵士说。
他一面说一面再吻她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花园的栏杆处,似乎对下面的湖泊出了神。
她知道自己私心盼望他继续和自己聊天,而且他刚才的一番话在她心里正激起一阵涟满。
由于和动物的长期相处,韦恩汉爵士知道了吸引动物的最佳方式就是根本不注意它。 他知道自己追求嘉莉塔得费一点儿心机,得设法引起她的好奇心,引起她渴望和自个儿在一起,她愿意倾听自已诉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热情,因为只要一定近她,他就冲动地想搂住她,他艰难地说:“我奇怪贝拉会不会想念波波?狮子是很奇怪的动物,母狮子和小狮子相处了两年,这期间,它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它的幼儿。可是,当一只小狮子不幸死去的时候,它们也不会过分的悲伤。” 波波就坐在嘉莉塔的椅边,她弯下腰去将它抱在怀中。
“我会想念波波的,假如它发生不幸或者离开我,我都会非常想念它的。” 她一面说一面把脸颊偎在波波柔软、毛线绒的头上。
韦恩汉爵士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不是也想念它吗?”
“假如你离开我,我会加倍地想你。”他回答。
当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过头来,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嘉莉塔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正停留在他背脊上。
一到黄昏,原是明亮亮的阳光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整个天空布满了乌云,整个大地似乎静止了,一丝风儿也没有。
当威廉太太服侍嘉莉塔上床睡觉的时候,就预言说将会有一场大雷雨来临。
“真糟糕,暴风雨要来了,夫人,”她说:“有好多回我都担心庄园会给吹垮了。也许这栋建筑物有神明庇佑,因为每次暴风雨之后它仍然安全地屹立在大地上。”
“我不喜欢打雷和闪电,”嘉莉塔回答,“有一次,我们家里的一根烟囱就被打断了,好可怕呀!”
“会这样的,夫人,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会发生这种事,要不要我把蜡烛吹熄?”
“好的,谢谢。”
嘉莉塔希望韦思汉爵士会来和她道声晚安,不过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送她上楼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你得吃点清淡的食物再睡觉。”他命令似的说。
“我很好,一点儿也不累。”嘉莉塔回答。
“你必须遵照医师的指示,”他坚持地说,“假如明天你觉得很好而且答应不过份劳累的话,你可以得到吃晚饭的时间。”
“你似乎不晓得我和你的狮子一般强壮。”
“可是没有印度豹那么敏捷,”他开玩笑地说:“也没有鹦鹉那么多嘴多舌。”
嘉莉塔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拉提曾经在大庭用粗话骂过仆人,管家就曾经抱怨,假如鹦鹉待在那儿他没有办法管人。
“他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笑起来,”韦恩汉爵士跟嘉莉塔说起何拉提的趣事:“我认为这样比较好,过去庄园的气氛太死板了,这么一来气氛就轻松多了。”
“我喜欢听它说话的声音。”她微笑地说。 “那么我就决定不把何拉提赶走了。”韦恩汉爵士回答。
她对他感激地淡淡一笑。
“他真和蔼,真和蔼。”嘉莉塔自言自语地说,然后因为她实在是太疲倦了,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韦恩汉爵士才睡着一会儿,就被一阵巨大的雷响和他卧室窗前的闪电给惊醒了。
此时此景,不禁令他回想起在非洲的遭遇。不过此刻他头顶上有牢固的房顶,脚下踏着坚实的地板。
那时候,每当他半夜醒来,触目所及不是被风雨刮得七零八落的帐篷,就是他的东西在暴雨成灾的水波里飘荡。
屋外正疏疏落落地下起雨来,不过他知道,当大雨真正下起来的时候,一定会飘落到窗户里面来而把地板打湿的。
因此他站起身来把窗户关上,当他关窗的时候,介于他和嘉莉塔卧室之间的活门打开了。
“波波……害怕。”
她声音中带着些微的震颤,于是韦思汉爵士问道:“你呢?”
“我也……一样,”她承认:“雷雨好大声……”
就在她说话的当儿,房屋顶上一声雷响,把她的声音都盖住了。
韦恩汉爵士关紧窗户,他一转身,望见烛光下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袍,美丽的头发象瀑布般散在肩头,怀里抱着波波。
她看起来是这么可爱,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下想要冲上前去紧紧将她搂在胸前的冲动。
“我们给波波冲杯牛奶喝。”他说。
“在我房里有一瓶,”嘉莉塔回答,“十五分钟以前何登泡了一杯来,可是它一口也不肯喝……它吓呆了。”
波波把脸藏在她胸前,楚楚可怜地低低呜叫着,小小的身躯恐惧地颤抖着。
“我会安抚它的,”韦恩汉爵士说:“坐到床上去——或者钻到棉被里面,我把牛奶拿来。”
不到一分钟,他手上拿着牛奶杯走进来。
室内仍然有点儿闷热,他坐在床垫的边缘注视着嘉莉塔,她靠在他的枕头上,用手轻拍着怀中的波波。另一阵闪电又吓了她一跳,她害怕地望着韦恩汉爵士。
“把它给我,”他静静地说,“我相信你的害怕更增加了它的恐惧。”
他把波波从她手中抱过来如此说道。
“我真笨,”嘉莉塔说:“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怕打雷了。爸爸为了磨练我的胆子,不但不准我晚上点灯,要我一个人待在卧室里,还把窗帘给放下来呢!”
他听到李柏穆尔的事情愈多,就愈讨厌他,韦恩汉爵士心想。
不过,当他企图让波波喝牛奶时,他和嘉莉塔一样受到了拒绝。
最后,他把小狮子放在地板上,它立刻躲到床罩底下不见了。
“它在里面会快乐一点儿,”韦恩汉爵土说:“野兽们只要躲在低矮的东西下面就会感到安全了,所以贝拉把他的小狮子放在灌木丛里,在丛林里它们就爬到岩石下面或躲到洞穴里面。”
他一面说一面深情地凝视着嘉莉塔。他觉得自己的脉搏加快心跳加速。他知道由于她信任他而不自觉罢了。
透过她薄薄的长睡衣,他可以望见她美好的胸部曲线。
他心想,没有一个女人看起来象她这么纯洁、天真,却又显得如此诱人。 她的秀发在烛光下闪闪生辉,她的眼睛在小小的脸庞上恐惧地睁得大大的。 另一道闪电似乎就打在屋外,现在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不禁朝韦恩汉爵士伸出手去,他的双手立刻搂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她把脸蛋偎在他肩膀上,他感觉出她在不住地颤抖。不过,这一次和他们结婚那天晚上她的害怕发抖不一样。
她的害怕完全是生理上的因素,和上次她企图自杀的心理因素完全不一样。
“不用怕,你会很安全的。”他力持镇定地说。
把她搂得这么近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痛苦。她的头发散出香花的气息,他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她柔细如丝的头发。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急剧地跳动着,他心想,不知她能否感觉到。
此刻大雨象千军万马般地倾盆而下。
“暴风雨就要过去了。”韦恩汉爵士说。
不过,他倒希望雷雨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如此他才可以把嘉莉塔搂住不放。
远方又响起了一阵雷声,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