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征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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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雨象千军万马般地倾盆而下。
“暴风雨就要过去了。”韦恩汉爵士说。
不过,他倒希望雷雨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如此他才可以把嘉莉塔搂住不放。
远方又响起了一阵雷声,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雷声……远了,我们安全……了。”她喃喃地说。
“对。”他回答。
她移动了一下,他立刻放开她。
“我……我真丢脸。” “没有必要。”
“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就有安全感。”
“丈夫们多半是这样的——其他的事情也一样。”
他最后一句话迟疑了一下才说出来,她真想问他是什么意思。
“我……我得回我的房间去了。”过了一会儿她说。
“别忙。”他回答。
他心想,假如他要求她留下她会说些什么呢?他真想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要整晚把她搂在臂弯里,吻她,和她做爱,使她真真实实成为他的妻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当他心里的话滚到舌尖,当他觉得自己的情欲整个燃烧起来,几乎不能自持地想要占有她时,他勉强地告诉自己现在尚为时太早。
她想要自杀的恐惧念头如今已为友谊所取代,不过在她开朗的外表下仍然隐藏有潜在的恐惧——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现在他不敢冒险令她失掉信心,他不敢破坏她对自己建立起来的信任。
他以一种连自己听起来都陌生的声音说:“希望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假如你现在睡得着,我送你回房去。”
“风雨过去了,闪电也没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现在连远方的最后一点隆隆雷声也听不到了。
“假如你害怕——回到我这边来。”
“我不希望再打扰你,”她因答:“要不是看到你房门底下透出的灯光,我不会过来的。”
“不过我还是庆幸你过来了,因为你这么害怕而且知道我会保护你的,是不?”
“我知道。”
“你知道,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在等待着你。”韦恩汉爵士慢慢地说。
她望着他的眼睛,突然之间连血液都几乎冻结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深沉,他的表情是如此真挚,她一时之间不禁楞住了。
她觉得似乎有某种奇异的情感在体内升起,她的心儿就象小鹿般地乱撞起来。
她羞涩地挪开眼光。
“波波……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走?”
“你尽管出去好了,它会跟在后头的。”韦恩汉爵士说。
嘉莉塔起身下床,在烛光下,他可以望见她薄薄睡衣内的苗条身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血液又加快起来,同时体内升起一团热火,他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注视着嘉莉塔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开门的当儿,床底下起了一阵响动,一团毛绒绒的小圆球箭也似的冲出来滚过地毯停在她跟前。
“它跟着我走呢!”嘉莉塔得意地嚷着。
韦恩汉爵士慢慢地爬下床,心中不禁想到这是将来的一个好预兆呢。
第六章
嘉莉塔手上捧着一个包裹匆匆地走进餐厅。 当她看到韦恩汉爵士坐在桌边不禁嚷道:“噢!我还以为是我先下楼的呢。”
他站起身来对着她微笑,她朝他走过去害羞地说:“生日快乐!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送我礼物?”他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威廉太太告诉我的,”她回答:“我为你做了一样东西希望你喜欢。”
韦恩汉爵士打开礼物,原来是一双精致的黑色丝绒拖鞋,鞋面上还绣有他名字的头一个字母缩写。
字母是用金色丝线绣成的,看起来非常别致。
“你亲手绣的?”他问。
“是的,”她回答:“我自个儿悄悄做的。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他回答:“谢谢你,嘉莉塔。
我有好多年没收到礼物了。”
“你喜欢它吗?……真的喜欢吗?”她担心地问。
“我觉得非常荣幸、非常满足,”他回答:“我会珍惜它的,因为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他话中台着深深的情意,她不禁垂下了眼帘。
为了做这一双拖鞋,确实花了她好大的工夫。何登告诉她韦恩汉爵士的尺寸,威廉太太教她如何用金色的丝线。
嘉莉塔的手艺一向很巧,不过她从来没有为男人做过东西,她真担心韦恩汉爵士会认为它太华丽了。
“我想自己真的是年岁大了,连生日都记不得了,”他说:“不过幸好你提起。”
“你要当心一点儿,别让波波咬你的拖鞋,”嘉莉塔警告说:“威廉太太把我所有的鞋子都锁在鞋柜里,要不然就放到椅子上。波波愈来愈顽皮了。”
“它现在是在练习捕捉食物,”韦恩汉爵土说:“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把我漂亮的生日礼物放在安全的地方。”
嘉莉塔在桌边坐下,一位仆役端着许多银盘走了进来。
“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庆祝幸运的今天,”韦恩汉爵士说:“本来我想今天早上我们带印度豹出去运动一下,同时到一处农庄去看看,不过也许你希望做别的活动?”
“我喜欢你的提议,”嘉莉塔回答:“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
“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他说:“到时我再送你一个大礼物。可是我想不出要送你什么礼物才好。”
“要送女人的东西不胜枚举,”嘉莉塔回答:“可是要送礼物给男人就煞费周章了。”
“我想等你比较了解我之后,你就会发现我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韦恩汉爵士说:“尤其是你送给我的东西。”
她疑惑地注视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不过他又开始谈别的事情了。等到早餐吃过之后,他们立刻骑马穿过公园,两人的手上都牵着一根印度豹的长链子。
他们在农庄逗留了好一会,当他们返回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了。
午餐相当丰盛,韦恩汉爵士知道,一定是嘉莉塔指示大厨师特别烹调的,饭后他们就到花园里散步。
花园里放置有两张并排的躺椅,仆人服侍嘉莉塔躺下,韦恩汉爵士刚在另一张椅子坐下,不一会儿,一个仆人托着一个放了一张便条的银盘走了过来。
“不知有什么事情?”他说。
嘉莉塔注意到他看完了信就皱起了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麻烦事,”他回答:“是领班写来的,他在北方农场监工。他说有一道墙太潮湿,随时有倒塌的危险。我得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可想。”
“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儿去?”
韦恩汉爵士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我想你今天骑马骑累了。我一个人去,很近的,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听了不觉很失望。但她也确实觉得有点儿疲倦了。
虽然距离掉到井里已将近一个星期了,她的背仍然有淤伤的痕迹,只不过她父亲鞭打她的伤痕已经消失了。
“你叫他们在十分钟之内把黑骑士带来。”韦恩汉爵士吩附仆役。
“好的,爵士。”
嘉莉塔知道黑骑士是马厩里跑得最快的马。 黑骑士是新近才买回来的马,她晓得假如自已和韦思汉爵士一块儿前往,她的马一定赶不上黑骑士的速度和耐力。
而且在午饭之前金费雪已经运动过了,现在也不可能把它派上用场。
“我就待在家里好了,”她轻轻地叹口气说,不过她的眼光中却充满了企盼的神情。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讲两只象的爱情故事给你听。”韦思汉爵士说。
“两只象?”嘉莉塔惊呼。
“那是我自己写的一篇故事,好几年前我从一些喜爱动物的人士那儿听来的。”
“你写的呀?”
韦恩汉爵士微微笑着。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我早就想写一本有关动物的书籍了。”
“多么有趣啊!!”嘉莉塔说:“我喜欢听你念给我听。”
“我还没有写完呢。动物之间有数说不尽的相亲相爱的故事,我认为很有写下来的价值,这样人们或许能够多了解它们一点儿。”
他顿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实际上我们两个人可以合作。”
“这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嘉莉塔说:“噢,请快点回来读大象的故事给我呀。”
“他们的名字叫汉斯和派琪,”韦恩汉爵士说:“它们彼此深深地相爱着,当汉斯死了以后派琪也发疯了。自然,一年之后,也就是一八O五年,派班也死了,她是因为心碎而死的。”
“我要听全部的经过。”
“那么我要赶快一点了,因为你在家等着我啊!”
韦恩汉爵士一边说一边举起她的手来吻了一下。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知道,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有话要跟她说。
她猜不透到底是什么话,不过她的心却莫名其秒地加快跳了起来。
当他出门之后,她一个人无聊地待在花园里,波波则趴在她的椅子下睡觉,她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他长得比以前大多了,虽然它的头和手掌仍然和身体不成比例,它看起来却非常吸引人、相当可爱。
当嘉莉塔和它说话的时候,它总是习惯性地把头偏向一边,很注意地听她说话,她就是喜欢它这副撒娇的模样。
“我真希望我们能和他一块儿去,波波。”她有点儿忧郁地说。
波波偏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企图去咬她长裙的扣子。
她一把将它的身子翻过来,然后在它的肚子上搔痒,它最喜欢这一招了。
“我把你宠坏了,”她对它说:“你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和你开玩笑了。不久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不过波波很快地就玩倦了,不一会儿,它就在嘉莉塔的膝盖上睡着了,她一面轻轻地拍着它的背,一面陷入深的思潮当中。
实际上她在想念韦恩汉爵士,她想,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她吩咐大师傅为他烤的生日蛋糕。
假如他这么多年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那么他一定也没有收到过生日蛋糕!
她听到一个仆人走到花园里来。
“李柏穆尔先生,夫人!”他大声地宣布。
嘉莉塔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望着她父亲正朝她走过来。
“午安,嘉莉塔。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好极了!我们正好用这个机会谈谈。”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爸爸。”
嘉莉塔想要站起来,不过他把手搁在她肩膀上。
“不用站起来,”他说:“我看得出来你过得很舒服,你膝盖上怎么摆着一只小动物哪?”
“这是一只小狮子,爸爸。”
“我知道。您丈夫告诉过我,他打算在庄园这儿开个动物园,我可没有想到他会把野生动物养在家里。”
“波波生下来好瘦好小,要不是我们特别照顾它。它早就死了。”
“你知道我一向讨厌小动物,”李柏穆尔冷冷地说:“我不想浪费时间讨论它们,我只想和你谈谈你自己,嘉莉塔。”
“谈……我?” “我有一些有趣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我刚从伦敦回来,我在那儿监督韦家别墅整修。”
她惊呀地注视着她。
“我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也有房子。”
“这是上一代的韦恩汉爵士和他儿子居住的地方,他们不住在庄园的时候就待在那边。实际上,它没有限制财产的继承,我是好几年前跟他们买下来的,只不过它需要大幅度地装修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嘉莉塔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李柏穆尔又说:“我曾经考感过你的未来,嘉莉塔,当我在整修韦家的别墅时我就在想,你若和我住在那儿一定会很愉快的。”
嘉莉塔满脸迷惑地注视着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爸爸……艾瓦力不……喜欢伦敦。”
“这一点我可以了解,”李柏穆尔说:“他常年住在国外,当然他的兴趣就不在这儿了。”
“爸爸想……”嘉莉塔迟疑地说:“我丈夫的兴趣在这儿。
他和我都喜爱……庄园这个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注视着父亲,她望见她父亲嘴角浮现出不信任的笑容。
“我亲爱的嘉莉塔,”他回答,“你太年轻太天真了。当然目前你丈夫很满意这个庄园。哪一个男人不喜欢花一大笔钱把它修复成从前庄园壮丽堂皇的样子——不过,你有没有考虑到等房子修建好了以后,会有什么结果发生?”
他不等嘉莉塔回答就接着说:“等到每一件设备都完成整修,而且他有了儿子之后,我敢保证我的女婿又会想往国外跑。一个人一旦成为探险家和冒险家,那他一辈子就是探险冒险专家了。韦恩汉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离开我?”
“他不会和你离婚的,亲爱的。”李柏穆尔回答:“当然了,他会不时回来让你生一大堆小孩,那么等他死了以后,就有许多儿子继承他的财产了。”
李柏穆尔眯起了眼睛说:“他叔父最大的错误就是只有一个继承人。我不相信你的丈夫也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望着他的女儿,否则他就会看到嘉莉塔大眼睛中的害怕与恐惧。
“我要建议你的就是,”李柏穆尔说:“若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你还可以训练自己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