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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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他半晌才开口:“你过生日那天我有事,但我爸爸会陪你过,我妈妈也会请你吃饭。”
“哦。”
“她可能会带你见念念,或者给你看视频。”他说:“反正我不在。”
我问:“你本来想带我做什么?”
他沉默。
他跟念念只能选一个,所以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韩夫人会带我见念念。
又走了一会儿,繁音忽然说:“是想问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南极。”
我不愿意。
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又是大伤刚愈,我才不要去那么冷的地方。
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邀我去南极,因此我心里有点奇怪的期待。
所以我没出声。
“但想想觉得太冷了。”他的语气还挺无所谓的:“对你来说,南极也没什么乐趣。所以,就让我爸爸他们安排吧,我知道你对他们的好感比我多。”
我说:“也不是因为我没乐趣,看企鹅我还是蛮期待的,只是我的伤到时还不会好,所以肯定很累赘。”
他没说话。
“如果是去暖和点的地方……”我说:“我也蛮想去的。”
他还是没说话。
我还想说点什么,却听他说:“回去吧,又要下雨了。”
中午繁音就走了,照样不说他去哪、做什么。
因为外面下雨,我就在病房里躺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他上午说的话。
相比之下,我真的更希望在过生日时见到念念,如果能抱抱她,听她管我叫妈妈,我肯定特别兴奋。
但繁音似乎也想领我出去玩玩?坦白说,我几乎不愿意。上次跟他玩,就闹得很不愉快,就算不遇到蒲蓝,他也动不动就搞事发脾气。
所以说答案应该显而易见,可我还是有点……
下午韩夫人打电话来,说:“音音说你想跟我们一起过生日呀?”
我问:“他怎么告诉您这个?”
“是我让他问你的呀。”她说:“如果你想在家开party,那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原来如此啊。
还以为是他主动记得的呢。
我说:“party会邀请多少人?怎么从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几十吧,不会很多的,只请关系最好的朋友。”她说:“家里这两年总出事,也热闹热闹。”
“哦。”我说:“能不能不开呀?”
“为什么呀?”她笑着说:“我把朋友们请来,说‘这是我的儿媳妇’,那样虽然还没有办婚礼,但至少把你的身份公开了。”
我觉得这话有点不寻常:“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发生什么。”韩夫人问:“你不愿意公开么?”
原来如此。
我说:“可那时候我的伤还没好,而且繁音说他不去。”
“我还没问他,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愿意参加。”韩夫人说:“你就先说,你想不想这样办,如果不想,我就再想想。”
“我不想。”我说:“我只想见见念念……”
“哦。”她肯定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语气有点失望:“办过party就带你去见念念。”
“我也不想办party,因为到时候伤都没好,会有点累。”
“哦。”她重新笑了起来:“那就不勉强你了。”
挂了这通电话,我有点累。
我知道公开我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上次我和繁音闹离婚时,我连念念的宴会都不能参加。
所以他们这次想借生日来公开,其实是对我有利的,也是他们认可我的表现。
我很清楚这一点,却怎么也不想答应。
那天说等他的病治好就跟他离婚也不全是气话,我自己也很难说,那一天到来时,我会不会真的那样选择。
所以我不想公开了,不想昭告天下。比起公开带来的好处,把它当做一条退路反而比较好。
第二天早晨,繁音又来了,不过没跟我聊什么,只是例行公事地拉着我到楼下转了一圈,自己抽了几支烟。
他这态度让我有点不安,忍不住在他走前叫住说:“你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没说话,但站住了脚步。
“她说想办party公开。”
他没吭声,开门往出走。
我忙问:“你不给我做饭了吗?”
“想吃什么?”
“除了猪肝。”我说:“什么都行。”
傍晚繁爸爸来了,带了一只食盒,问:“你跟音音吵架了呀?”
“没有。”
“那他怎么叫我送来。”他说着打开食盒,闻那香味就知道不是猪肝:“有空做饭没空送来,如果他欺负你,你就跟爸爸说,但不要做伤感情的事嘛。”
我挠头:“我没伤他感情呀,是他突然就不高兴了。”
170 乐观()
“那……”繁爸爸露出一脸鬼祟:“妍妍的party你怎么不去?”
“我不喜欢开party。”
“又不会累到你。”繁爸爸戳穿了我:“你只出现一下,让大家认识你就够了。”
“不要了,我真的不会交际。”我问:“我能不能见念念呀?”
“能啊,但参加party也能。”
我觉得有点烦,没有说话。
繁爸爸也有些尴尬,沉默许久,干咳了一声,说:“爸爸真的只是随便问问……你是不是不想要音音了?”
“没有。”
“他是不好,但我在督促他改了。他需要一点时间。”
“真的没有。”
繁爸爸便没再问什么了,但样子很失望,频频失神,似乎被我的态度打击到了。
这就搞得我有点别扭,考虑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繁音没来,繁爸爸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他上午有事,中午会来看我。
今天我的眼睛已经基本恢复了,便去看了看阿昌,他刚刚从icu里转出来,他的太太和孩子们都在。
他太太的年纪看起来和他相当,长得不是特别美,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三个孩子一女两男,都很可爱。我坐了坐就回了自己的病房,里面依旧空落落的,没有人在等我,心里觉得有点寂寞。
繁爸爸中午来了,带得也不是猪肝。我吃了几口,他便说:“音音给你煮的。”
“很好吃。”我有点怕他跟我聊起繁音。
“我上午陪他一起见了医生,医生说已经做出了一些分析,但因为你还在生病,没办法和第二人格聊天,所以没办法做结论。”
“如果他变了,那现在就可以开始的。”
“不急不急,爸爸没有催你,而且音音已经上飞机了,说是有事出差。”繁爸爸说:“你先养病,爸爸就是想跟你说说。”
“哦。”
大概是因为他们看穿了我的心思,因此繁爸爸一下跟我生分了很多,也因为我对繁音的病情还有帮助,因此他也小心了很多。
这感觉让我特别别扭,思量了一下午,便给繁音打了个电话。可他关机,看来还没到目的地。我想起他的飞机上有网络,便试探着发了个邮件,问他是不是在忙,他也没回答。
第二天繁爸爸只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最近忙,顾不上看我,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我想他是觉得尴尬,自己也的确有种被“功利”对待的感觉。
这样过了至少两周,我肩膀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就快能出院了。
韩夫人过来看过我一次,没有再提起party的事。我问她念念,她说到时候根据我的身体来决定,身体好,她就带我去看念念。
起先我还每天都看看邮箱,后来干脆懒得看了,等这天我想起来看看时,发现多了一封新邮件。
是繁音的,昨天回复我:有什么事?
我本对他这么久才回复的行为有点不舒服,因此又搁置了一会儿,让自己纠结了一番,才写了回信: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再过两周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也看了日历,发现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南极的气温不太冷。你还想去南极吗?
他几乎是秒回:不想。
我问:为什么?
他过了很久才回:我现在就在南极。
莫名的,我感到了一阵窒息:自己吗?跟谁?
他没回复。
我一连等了好几天,他始终没有回信给我。
过生日的前一天,我出院了。繁爸爸接我回他那边,跟我吃了一顿饭,便借口有事匆匆走了。
我又给韩夫人打电话确认,她说明晚我们就动身去看念念。想到这个,我就开心了一些,第二天在早餐桌上把这件事告诉繁爸爸,繁爸爸立刻说:“那早去早回,给爸爸看看相片。”
“嗯。”我说:“我想去给她买几个娃娃。”
“不要买了。”他说:“这些她不缺,外面卖的质量也不是很好。”
我还是买娃娃了,因为我卡上还有自己的钱。而且我觉得念念恐怕已经不认识我了,我手里最好有个能逗她的小玩意儿。
还没逛完就接到繁爸爸催我回去的电话,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埋怨。等我拿着娃娃回去,他果然有点不高兴,说:“家里这么多,你还买。”
关系好的时候他也会说我,但我并不记。现在这样就让我有点别扭了,只得赶快岔开话题:“有什么事吗?”
“星星刚刚来了,给你送了礼物,但因为你不在,她就把礼物放下,先去上课了。”繁爸爸说起这个便高兴了,让人取来礼物,箱子打开,是一只小比格。
小狗刚刚两个月,身上的毛毛还很软。它很亲人,刚一把手伸过去,就立刻仰面躺到地上,张开肚皮求摸肚子。
我摸摸它的肚子,一撒手,它就继续等着摸,那小模样可爱极了,便忍不住继续摸,但刚摸了没两下,它就突然翻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吠叫声传来,角落里有只猫。
它这一叫就是好久,期间传出了碗碟破碎的声音,繁爸爸叫训狗师来把它带走,满脸无奈地问:“喜欢么?”
“喜欢。”
“那就好。”繁爸爸笑了一下,说:“比格是很亲人很聪明的狗,但服从性不高,好奇心又强,还吵。音音一直很烦这种狗。”
送给星星的比格好像是我选的,因此我没敢说话。
“不过养在外面没关系,而且它性格乐观,怎么欺负都不会抑郁。”繁爸爸看着我说:“所以它很受欢迎,但也容易被遗弃,也经常被医学方面用来试药。”
我问:“爸爸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他笑了一下,说:“只是跟你聊聊这种狗。音音说,那两只是你送给星星的。”
“不是我送的。”我说:“是他买的。”
这天中午,繁爸爸陪我吃了一顿饭,用一张面额不小的支票作为生日礼物。下午费家的人来了,因为繁爸爸不在,我只好去接待,没想到是怀信。他看起来比上次更高更成熟了,也更客气有礼。
招待过他,也就晚上了。我想起自己还没给那条小比格取个名字,也没有摸摸它,便决定到后院去看看他,结果发现它已经被家里的另一条小德牧咬伤了,驯养师把它跟德牧分别关在笼子里,也给它包扎了伤口。我去时,它正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德牧虽然离它挺远,但还是能看到彼此,拼命地冲它呲牙吠叫着。
驯养师不停地道歉,说是因为他们疏忽大意才会造成这种情况,还保证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我让他们把小比格搬到了离小德牧更远的地方,彻底隔离开它俩。打开笼子想摸摸它,它却一溜烟地冲了出去,拖着被包扎过的腿乱跑乱跳,时不时地躺到地上露出肚皮望着我和驯养师撒娇。
驯养师笑着夸它是条性格好又乐观的小狗,我却不知为何,觉得有点想哭。
再晚点,韩夫人便派车来接我,说带我去见念念。我便收拾了东西,上车去了机场。
到时,韩夫人正坐在驾驶舱,问:“想不想试试?”
“我的胳膊可以么?”
“又没有重活,做个副驾驶有什么问题?”她招呼我:“来。”
我便坐进副驾驶,心里有点紧张。
不过起飞的过程很顺利,她的飞机性能超棒,我渐渐兴奋了起来。
巡航之后,暂时没什么事,韩夫人先给我介绍了她的飞机,说得只比我专业。我问:“爸爸说您以前是专业飞行员?”
“不专业。”她笑着说:“就是以为自己能当专业的。”
“哦。”我说:“那也很厉害了,您经商这么厉害,这个也做得好。”
“经商靠得是团队,我基本没什么作用。飞行得话,我也是个半吊子。”她谦虚地说:“这辈子几乎一事无成。”
“我觉得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