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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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您已经很成功了。”
“哪里成功?说来听听。”
“有很多钱和很高的社会地位。”
“公司是我老公的,基金会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她笑着说:“没有一样是我自己奋斗的。”
“但是您的婚姻很幸福。”
“真的幸福音音就不会是这样子了。”她叹了口气。
我瞅了瞅她,没说话。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繁盛说你最近很尴尬?他都不敢跟你聊天了。”
“我也没有。”我说:“我只是觉得、觉得……”
“我理解你不想开party的所有理由,也没有因为这个觉得你怎么样。相反,你拒绝的时候,我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她说:“虽然他是我儿子,但我还是觉得,现在你不想给他机会一点都不奇怪。如果你是我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给他机会。但你不是,我总不能去勉强别人的孩子。何况他是我儿子,我对他有愧疚。”
“我只是暂时不想公开我跟他的关系。”我说:“不代表以后也不想。”
“那就需要你自己想了。”她说:“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拒绝这个而觉得是自己有错,你有权利对任何你不想做的事说‘不’,也不用在心里有任何愧疚。”
171 低级谎言()
我觉得韩夫人和繁爸爸很不一样,很多时候,繁爸爸说的话只是场面话,心里不见得这么想,而且他从来都很有回旋的余地,不会轻易地把话挑明,更不会轻易得“说死”。
我想,韩夫人的这番话九成九是真心话,这让我心里的压力小了很多,并且由衷地感激她。
之后她跟我讲了讲她家的事,当然也包括她对繁音继母的看法,不过她知道的并不比繁爸爸多,评价也是百分百的负面。显然,在这个家庭里,只有小甜甜是对那个继母有好感的人,我还真想知道小甜甜究竟是怎么看待她。
下飞机后,我们再上车去找念念。路上经过一些建筑,韩夫人给我指了她的公司,说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是她们公司的总部,她每个月月底都会过来。再转个弯,就告诉我那边是费家的公司。
我有点迷糊:“费家还有公司?”
“嗯,洗钱的。”她说:“规模已经不错了,不过比起黑道生意还太弱了。”
“哦。”我说:“怀信下午还来过。”
她瞟了我一眼,问:“想说什么?”
“他说他联络过您,但您和韩先生都说不在本地,没空接待。”显然是在躲着怀信:“要我给您二位带个好。”
“嗯。”看来她依旧非常讨厌这个话题。
我说:“我只是想问问您。”
“嗯。”
“我知道您因为很多原因不喜欢他们家,但如果有一天,您女儿真的也喜欢怀信,那您会怎么做?”我说:“真的只是假设而已。”
“你先假设一下你女儿。”
“我觉得怀信蛮好的。”看起来比繁音靠谱多了:“如果念念喜欢,我没问题的。”
她笑了一下,说:“接下来这句话肯定会让你不舒服,但既然你问到这了,那我就只能说。我女儿是有妈的,我不能让她过得像没妈一样。作为一个母亲,我有责任让我女儿远离可能会让她不幸福的男人。而在我的认知里,费家教育出来的男人,很可能会让我女儿不幸福。”
果然是让我不舒服的话,但我知道她没恶意:“抱歉。”
“没什么。”繁音说话的口气有时还真像她,譬如现在:“以后先了解再发表看法。”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是一栋看起来很漂亮的大宅子,建在富人区,且十分幽静。
一进别墅大门,我就看到了念念。她正跟女佣们玩捉迷藏,藏在沙发后,露着那双和繁音一模一样的细长眼睛。看了我们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韩夫人经常来看念念,跟她还算挺熟,便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了出来。念念比之前长大了好几圈,眉眼也长开了许多,她被抓到了,所以咯咯直笑,搂着韩夫人的脖子亲了她好几下,口齿清晰地喊她奶奶。
我见孩子完全没理我,也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步也挪不动,就这么看着她。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很久不见一个人时,即便整天都在思念她,第一眼看到她时,也会略有些陌生,有些手足无措。
韩夫人叫了我一声,我才想起要过去,连忙走过去。念念自然也发现我了,有点紧张地看看韩夫人,又看看乳母,最后重新看向我,很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不由一愣,想笑,想伸手抱她,还想着是否该说点什么。心里滋生出一阵几近发疯的喜悦,我总不能真的发疯,因此辛苦地压着她。
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令她觉得有趣,这次她有点坏地眯起了眼睛,一边笑一边说:“妈妈!”
韩夫人也笑了,握着她的手说:“小家伙记性真好,还记得妈妈呀?”
念念只笑,像是做了一件令自己得意的事是的,偷偷地看我,偷偷地笑。
来之前,我还觉得念念肯定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显然我低估了孩子的记忆力。
因为时差关系,这边现在是白天,我当然不困,但韩夫人需要休息。
我就赖在念念身边,拿玩具哄她,想让她单独跟我待一会儿。但她不愿意,到哪都要拉着乳母,不仅不像以前那么粘我,还对我有了防备。
我不知道她小小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不能确定面前的是真妈妈还是假妈妈,还是她就是还记得我,那她是不是还记得我之前把她送走的事?会不会在分开的日子里悄悄的纠结我为什么“不要”她?就如童年时的我自己。
我只能跟念念呆一天,这一天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上的进展。我只知道她会说很多话,也会说一百多个英文单词,数数也很厉害。乳母还说了许多她的趣事,说她精力旺盛,每天都在跑。她一定要乳母陪着睡,有时做梦会叫“妈妈”。还说她看到电视上的小孩有爸爸妈妈时,情绪就会很低落,每当这时,就想自己呆着,不说话,也不想被人打扰。
想到那个画面,我的心就又开始痛,又开始后悔,可我已经没退路了。念念睡着后,我看着她呆在乳母的怀里,样子就像别人家的孩子。这个画面突然让我明白我真的很不称职,就像韩夫人在来的路上,作为一个母亲,我应该为我的孩子屏蔽所有风险,我可以不生她。在失去第一个孩子时,我就应该明白这段婚姻不会给我和我的孩子幸福,那时我不是无路可走,我可以做个输卵管结扎术,被他关在家里不能吃药时,我也不是无路可走,我还可以死啊。
我……我不是没有办法。
我就是太自私了,太想当妈妈,只知道做母亲的荣光,却没想过相应的责任。
我就是太蠢了,总会美化麻烦,活在一切都会变好的幻觉里。
现在我的孩子一个人呆在一个没有妈妈没有亲人的陌生国度,身旁最亲近的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乳母。这感觉我太熟悉了,所有的人都只是为了工作才环绕在她身边,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联结,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所有的一切都如机器般精准,因为他们人人都有一本守则,里面内容详尽,不会漏下任何细节。
这种生活就如不见天日的古墓,虽然理性精准,不会受伤,却没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总是想着要让自己摆脱我的那座心灵古墓,然而此刻,我的孩子就呆在这里,我却无法把她救出去。
这天晚上,我等念念睡着后,便和韩夫人一起启程回去。
走到别墅大门口时,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佣人的声音。
我们连忙跑上去,看到念念刚跑过来。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我弯下腰张开手臂,她立刻像颗流星似的砸进了我怀里。虽然好沉,压得我伤口很疼,但我还是想试着把她抱起来。
然而这家伙太重了,我的左手完全没力气,只得跪在地上,搂着她。她含着奶嘴,抱着我的脖子哭了好久,我也哄了她好久。期间她一直呜咽着喊“妈妈”,喊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们连夜上了飞机。
因为我和韩夫人的眼睛都不舒服,便让飞行员飞回程,我俩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
韩夫人答应我说:“下个月,如果音音还蛮稳定,又确定出差,那我还带你来。”
“那样念念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的行程是他绝不可能更改的,比如这周的谈判,是几位行业巨头商议合作,与会的人身份都比较高,彼此也都不信任,所以,他现在几乎是被软禁状态,每天只能给外面打几个电话报平安。下个月他还有这类行程,只要他一去,咱们就过来。”
“是这周的谈判?”我以为是我听错了。
“对。”
“现在他正在谈判?”
“是啊。”
“可是他之前还给我回了邮件。”我连忙拿出笔记本,打开邮箱,发现里面多了一封未读邮件,还是繁音,发件日期是我生日那天的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写得是:苏灵雨,生日快乐。
落款是“变态”。
我把电脑递给韩夫人,她翻了翻,立刻就笑了:“我能不能登一下我的邮箱?”
“能啊。”
韩夫人切换了登陆,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很快便有了回音,是繁音的邮箱,里面是一张图片附件。
图片是一张a4纸,上面是那变态的字迹。写得很凌乱,大致内容就是,如果苏灵雨发邮件给他,就说他去南极了,跟别人,但具体跟谁不要说。还交代让定时发送生日祝福,不准用贺卡,还写了发送的内容,就是发过来的那些。还有些注意事项什么的,大体就是不要被发现,要晾着,不能立刻回信息,态度要冷淡,要嫌弃,要符合他一贯说话的口吻什么的。
我真是……
韩夫人也笑个不停,说:“我就说嘛,繁盛亲自把他送到会场门口,眼睁睁看着他进去,怎么可能被他跑去南极?”
“他干嘛要这么搞啊?”我真是要无语了:“这种低级谎言有趣么?”
172 全选错了()
韩夫人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我问:“那我要不要揭穿他啊?”
“看你自己吧。”
“如果是您,您会不会揭穿啊?”我有点纠结。
“真要我建议的话……”她想了一下,说:“音音脾气太暴,你还是装不知道吧,观察看看他想做什么。”
“哦。”我不死心,继续问:“您会做出这种事么?”
“不会。”
“哦。”
“干嘛这么问?”她的目光严厉起来。
“爸爸说他的个性像了您。”
她皱起眉:“就他那种喜怒无常的德行?像我?”
“是爸爸说的……”
“我承认脾气不好是像我,但喜怒无常绝对是像了繁盛。”她说:“尤其是第二人格。我告诉你,我之所以总觉得第二人格肯定有问题,主要就是因为他太像繁盛了,表面上乖,心里很坏。”
“哦。”我说:“对不起,是我嘴快,您别生气了。”
“我没怪你。”韩夫人说:“我也知道你也只是聊天说起,毕竟他是真的疼你。”
下飞机后,我给繁爸爸打电话,但他不接。我打给管家,他说繁爸爸这几天去国外了。回去也没事做,我就留在韩夫人家。现在正值假期,韩先生领他女儿和繁星一起出去玩了,家里只有韩夫人。
我们聊了半晚上,看了他女儿的照片。她长得特别漂亮,也被呵护得很好。她家里有个房间是专门存放她的奖杯和证书的,由此可见她有多聪明。她的照片各式各样都有,坐在驾驶舱的、掌舵的、骑马的、登山的、滑雪的……每一张都笑得灿烂。
当然,最多的还是和父母家人的,温馨得让人妒忌。
每一张相片的背面都手写着拍摄的背景和当时发生的故事,但照片只存到她读小学。
我以为是剩下的不方便让我看,没想道韩夫人说:“剩下的都在我老公的舅舅家里。”
“……”
“她出生那天就开始被追杀,起初我老公还能照顾他,后来我老公出事昏迷,她就只能自己呆在舅舅家里,就和现在的念念一样。因为我老公也在那边养病,所以她对爸爸比较有印象,毕竟是病了嘛,也比较容易原谅他。但跟我就差得多了,虽然她很懂事,但她一直在心里怪我,觉得我是故意不回去。”她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后来因为我每个月都要回来看音音,她就明白自己还有个哥哥,也知道我之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