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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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她又笑了,说:“听你的话音,看来是刀子的事气到了你,这样,虽然刀子我没有办法,但我倒是有些人脉,可以试着想想办法。至于我,也只是担心音音的情况,既然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依然没说话,心想鬼才会相信她会如此淡定。哪怕她不爱权力,仅是个母亲,也不会仅凭自己的猜测就甘心回去。
我说:“那您还有事么?”
“还有一件。”她说:“怀信是我的教子,他派人保护我老公也不稀奇,只是这给我们增加了一些压力,容易影响我们家的政治势力,我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这对任何人,尤其是音音完全没有好处。有事你可以找我,我愿意尽力帮忙,我老公也曾把繁盛的把柄交给你。当初我也曾支持你离开,不想走的人是你自己。所以……”她微微地压低了声音:“建议你有分寸一些。”
我说:“韩夫人如果您觉得我已经没有分寸,不如就直接取而代之。”
她笑了一声,站起了身,说:“灵雨你真是个极端的人,要么老实到底,要么摆出一副与全世界为敌的架势。我走了,一星期之内,我需要跟我儿子当面对话,否则,你先去监狱里转一圈。”
我不由咬了咬嘴唇,但她已经转身走了。
我当然没法跟韩夫人硬斗,我俩也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她的愤怒也比较好理解,她只是觉得我在“越界”,要打消也很容易,只要让她见到繁音,而繁音告诉她他要让我来做事应该就好。我坚信,只要蒲蓝的事不暴露,韩夫人对我也仅限于发发脾气。
所以虽然不乐意,我却还得见繁音。
韩夫人一走,我便安排人把繁音抬回来,林叔去安排,回来说:“他情绪很不好,但很稳定。我告诉她您非常生气,他说他希望您能亲自去见他。”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主要是收拾了一下心情,便来到繁音的房间。他的手腕和脖颈上都被装了铁环,连着铁链的一端,另一端则连在了老远的地方。这是因为他武力值太高,很容易就逃跑,而他又精通许多逃生方式,大家都不确定可以看得住他。
他人还醒着,头上放着冰袋,半倚在床上,整个人都十分憔悴。衣服被换过了,但看样子已经很潮,怕是因为他出了许多汗。
我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叫其他人出去,期间繁音始终紧闭着眼睛,直到最后一声关门声传来好久,他才慢慢地张开眼睛。
说真的,此时此刻,看到他脸色惨白,嘴唇龟裂,我还是挺心疼的,毕竟他病了,他身体一向好,病得这么厉害也少见。
但更多得则是愤怒,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一想到他十有**是因为“疲劳过度”才搞成这副鬼样子,我的火就又燃了起来,熄灭了那仅存的同情。
他看了我许久,目光特别可怜,就像那条蠢狗。处死它的那天,我去看它,它趴在笼子里望着我,神态温顺又可怜,就如此刻的他,几乎让我忘了它已经是一条疯狗,一条用锋利牙齿拖着我女儿手臂的疯狗。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决定就从这里开始:“dunn染了狂犬病,把念念咬伤了,我派人把它杀了。”
382 那就一起死好了()
他目光微微一怔,或许是因为还不知道他的爱犬死了,或许,是因为他没想到我会先说这么一件事。
我继续说:“念念很害怕,我就把她送到我爸爸那边了。但我又怕怜茵孤单,就把她也送去了。”
他当然明白我的话不仅仅是字面意思,如果要送,送到他妈妈家是最好的方式,相对安定,又方便我们看。
因此,他的目光稍微有些怪异,却还是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些艰难地开了口:“抱歉……我……”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我打断他,说:“我对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我送林家的小儿子去费先生那边时,你爸爸偷跑上飞机,但是飞机失事,他俩一起失踪了。费家帮我一直找,但没有消息。家里一直出事,你还设计我启动了白刀子,准易一直帮着周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启动。你一直没有消息,找你费了很多周折,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神态温和极了,亦有些愧疚,说:“辛苦你了。”
“漂亮话就别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他什么态度?视频不是假的,他就是跟别人胡搞,还搞得那么恶心。我能猜到他的所有反应,他记得,觉得很愧疚?亦或是不记得?我不知道,我不想听他提起这件事,虽然我自己始终忘不掉:“我现在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是,你得把刀子取消了,我需要出门办事,没有精力应付杀手。第二个是,你妈妈要求在一周之内见到你,我可以答应,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把权力交接给我。”
他听第一个要求时神态还很平静,第二个便微微地皱起眉头,说:“太早了……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说:“是通知你。”
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望着我的目光起了变化,像是终于开始察觉我已经变得陌生?
“我短时间内不会放你出来,因为我打算先和你说好,然后请黎医生来给你治病。”我说:“你还记得他的方案吧?必须要关着你才行。至于我懂不懂,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
他怔怔地望着我,似是说不出话。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说话,便说:“你考虑一下,等考虑好,就让他们叫我。我希望你能配合医生,也能配合我,不要想着逃跑。”
我站起身,正要走,繁音忽然开了口:“灵灵……”
我站住脚步,重新看向他。
他神态中有些不解,病容更显憔悴:“你还是她么?”
我说:“你糊涂了吧。”
他沉默了一下,说:“走这么久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也听懂了,这段日子你和念念都受了不少委屈。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操之过急,你什么都不……”
“你还没听懂我的话?”我的怒火被“委屈”那两个字点燃了,肯定是因为我以前太容易就原谅他,以至于他觉得我只是受了“委屈”。他从来都不觉得我忍他这种事付出了多少辛苦。我说:“这件事你没有置喙的余地,如果你不配合,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像狗一样被拴在床上。如果你配合,那只要能治好你的病,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灵灵,”他加重了语气,声音沙哑着,似乎很痛苦:“你胡来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
“我让你闭嘴!”我烦死了,觉得他好唠叨好烦人:“你倒是什么都懂,可是你做什么好事了!你知不知道念念被咬得多严重,你知不知道给狗注射狂犬病的嫌疑人是谁!我就是因为一直都听你的事情才变成这副样子!”
他被我吼得住了口,默默地看着我。
他可能觉得我疯了。我养父也说我这个决定太疯狂了,我知道呀,可是我受够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治病,而且坦白说,繁音,如果我经营不好,进了监狱,那就进了。”我说:“跟你在一起所过的生活还不如在监狱里,我忍不下去了。”
他摇头,说:“灵灵,你先放我出去,你别胡来。你冷静一点,先放我出去,我慢慢告诉你……”
“我叫你闭嘴。”我再一次打断他:“我最后再重复一遍,两天之内,你给我答复。如果你想配合治病,那我就把铁链换成布条,让你少受点苦。我不管你怎么看,你妈妈怎么看,哪怕你变成傻子,你也得吃药,医生让你吃多少,你就老老实实地吃多少。如果你不想配合,那么简单,我就把你锁在这,强灌你。你妈妈现在似乎很担心我篡权,她坚持要见你,而我需要你跟她见面并且告诉她,这个决定是你做的。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那我就跟你妈妈死磕到底。听懂了么?”
他点头,面露烦躁:“听懂了,但是灵灵,我不可能对我妈妈那么说,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信,谁都知道突然把整个家族交给现在的你都是死路一条!”
我不由发笑,重新坐了下来:“繁音,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想我,只想你们自己。就像你们全家男女老少都在绑着我一个人来牺牲一样。”
他有点急,张嘴却被我的话挡回去:“我现在肯定觉得我疯了,我也的确疯了。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被你欺负还不够,还被你们家防备算计,对我最好的要数你妈妈,她曾劝我离婚,可我低估了你的可怕,没有听话。这些年来,我始终九死一生,几次都差点弄丢了命。但你并没有可怜过我,你只是假惺惺地说几句漂亮话,该做的牺牲一点都没有。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是无辜的,没有想过我只是因为爱你而留在你身边,我也需要你的付出和认真对待。你害怕自己变蠢而不想吃药控制你的病,可你没想过这样下去至少我会死,你说,爱你有什么意义?我以为我是最懂爱的人了,为你付出了我所有的一切,我也最懂誓言,结婚那天我说过,无论贫穷富有,无论疾病健康,我都对你不离不弃,直至死亡。如今我做到了,可讽刺的是,你却用你自己的行动向我证明了,即便是为了保护我的生命而牺牲一些智商,一些专注力,你也完全不肯,我可以猜到,如果你我地位互换,你早就受够了,早就离开我了,更不可能在我身边帮助我,爱我,艰难地信任我。你没那么爱我,繁音,我一直都不敢承认,什么两个人格?什么得病?我太美化你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第一,你是个疯子,有时你根本没有思维能力,你不配得到健全人的爱情和婚姻,因为你无法捍卫它。第二,你没那么爱我,你这个人,就是只会做。爱而已,关于爱的任何东西,你都完全不懂,更没有爱的能力。”
他几次张口,都没有找到机会说话,到最后也就彻底沉默下来了。
“现在你们家的白刀子落到了我手里,念念被你框得启动了它,她又差点染上狂犬病,你该知道这有多可怕。而我也忽然想通了,你找了那么多借口,无非就是拖着,拖着你的病,拖着这一切,所有的折磨跟痛苦都是我在承受,如今战火更是直接燃烧到了孩子身上。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比死还难受。忍下去,受折磨的也只有我,而现在这样,我或许还有几分出路。”我说:“繁音,我知道你和你的第二人格都觉得我就像一个不倒翁,怎么打都只是摇一摇,而不会真的倒,好像从来都那么皮实,那么好欺负,所以你们从未把我当人尊重过哪怕一分,而是把所有的压力全都丢给我,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以前我以为这是因为你的病,可是我太天真了,爱不能帮你治病,只能让你和第二人格变本加厉地欺负我,能帮你治病的只有药。你生意上的事,我确实不懂,不仅不懂这个,我连自己本来的专业也没有读完了,自从跟了你,我失去了一切,现在你还要我忍,要我等,要我失去更多。我是不懂,可那又如何?这次我横竖都要这样做,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除非你们杀了我。如果成了,那就是我运气好,也代表你们繁家气数未尽,如果不成,那就是你们繁家多行不义必自毙,气数尽了。而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这次我都要按我的心意做,哪怕它是错的,哪怕它会把咱们所有人都送上绝路。”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摇头。
我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看法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宽容他太多了。这些话,我不止说给不肯吃药的第一人格,还有那个被宠坏的第二人格。
我问:“这次你听懂了么?”
他还是摇头:“灵灵,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理智一点。这不是你能赌的事,你不懂这里面的事,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那就一起死好了。”
我站起身想出去,却又听到他叫了一声:“灵灵,你……”
“繁音。”我站住了脚步,心底涌上一阵巨大的悲哀,我这辈子可真是荒废了,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看得如此清楚,又如此讽刺,也不想转身去看他:“你知道我这几天总梦到什么么?”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我说:“我常常梦到,在我十九岁那年,没有从书架上拿下那本童话故事书,没有翻开。要是没有翻开,就不会认识你。虽然这世上的所有婚姻都令人后悔,但时至今日,我才彻底想通,你,就是唯一的地狱。”
383 避世()
走出这个房间,我感觉长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想对错,在想情理,我总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力所能及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满意,可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