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黄金年代(重生之我是我二大爷)-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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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刘老蔫咧开了嘴,“刘县长、比以前好多了。去年按照合同价酒业那面给了二百一十七万的售粮款,村里边儿八十六户人家多的分了五万多,少的也分了一万多。高粱这东西好伺候,咱屯又是专家过来给做的指导,播种秋收都用的机械,成本没多少。种子化肥和用工抛出去,平均一万块钱的收成,能净剩八千多……今年是好年景……要不然……”
搓着大手,刘老蔫说了实情。脸上有点儿得意,但是又有点儿恐惧,“要不然这穷了十几年底儿掉的王庆麟家能弄这么大阵仗娶媳妇么,那二赖子前年都二十一了还穿漏腚的裤子,哪有钱去买啥咔、咔擦呕啊?”
“村长那叫卡西欧、”二赖子摸了摸自己手表,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老蔫啊刘老蔫,我就知道你们屯肯定有问题!”刘伟汉叹了口气,“我刚上任那会儿,就听你们乡长说你们屯八十多户人家,吃不饱饭的有六十户。家家户户以谁家能当上特困户,能拿到低补为荣。穷的是远近闻名,穷的是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所以在划拨经济作物试验区的时候,我特地让你们乡长把刘大巴掌屯给单独画了出来。为的是啥?”
面对刘伟汉的质问,刘老蔫尴尬道:“为了给我们屯摘帽子……”
“对嘛!”刘伟汉一拍桌子,“为的就是让你们摆脱贫穷,吃饱饭,过好日子,能把腰杆子挺起来!可是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儿?啊?日子过好了,还在跟县里哭穷?”
见刘老蔫不说话,刘伟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蔫啊,啥是贫穷?吃不起饭,穿漏腚的裤子,娶不起媳妇……那是贫,不是穷。真正的穷,是人心穷!以贫为荣不以为耻,这才是真穷啊!”
“穷的、”他指了指刘老蔫的后背,“穷的腰杆子直不起来!现在你们兜里有钱了,这腰杆子还直不起来?”
在刘老蔫的哑口无言之中,刘伟汉哼哼一笑:“我看这个特困村的名额该给你们。你们还是没富起来啊!”
看着刘伟汉失望的眼神,刘老蔫握紧了拳头,不知不觉的支起了腰杆子:“刘县长,这贫困村俺们不要了!”
“真不要了?”刘伟汉呵呵一笑,冷冷问到:“那可是五万块钱呢。”
刘老蔫也不知道是真悔悟还是害怕了,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不就是五万块钱吗?八十六户人家平均摊,也就是六百多块钱的事儿!这修路的钱我们村自己掏了!”
“哼、”刘伟汉一撇嘴,“那骗县里,谎报贫困补助的事儿怎么算?”
刘老蔫一下子又蔫了下去。
看到老头满脸忐忑,刘伟汉哼了一声:“这件事不算完,回头你给我写个两千字的检讨,在年后全县的扶贫总结大会上给我当众念!”
“啊?两千字啊……”刘老蔫为了难,“县长,我写个五百字的报告都得查字典……”
“那正好给你锻炼素质的机会!”刘伟汉没给他机会,一挥手:“还有,既然你们屯现在这么富,我这次不能白来。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安排的事儿交给你了。”
“啊啊、哎!”刘老蔫一听这乐了,知道刘伟汉这是不打算深究,便招呼起大棚外的小媳妇老娘们,开始安排。
见刘伟汉不生气了,刘老蔫终于有了胆气,带着村民们进了大棚。
刘老蔫虽然是个村长,不过这家伙为了要补助要名额,也是总往县里跑,县政府当官儿的基本上都认识。
见到李宪这个生面孔,他不禁纳了闷儿,“刘县长,这位领导是……”
刘老蔫说的有点儿没底气。
李宪太年轻,而且从身上那不知道牌子,但是一看就挺贵的黑色毛呢大衣以及那闪亮的时装皮鞋上看,可不像是个当官儿的。
可是自从进了大棚,这个二十郎当岁的帅小伙还就一直坐在刘伟汉身边儿。地位上似乎比县政府办的刘元都高——他有些闹不准。
“哦。”刘伟汉拍了拍脑袋,“瞧你给我气得,都没来得及介绍。”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李宪的胳膊:“老蔫啊,你们村现在村民能娶得起媳妇,能有闲钱办置这样的酒席,可得感谢这位啊。”
刘老蔫卡巴卡巴眼睛。
“这位,就是咱邦业白酒业的投资人,李宪。”
“哎呦!”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是邦业白酒业,现在邦业县现在谁还不知道啊?
特别是几个农粮试验种植区的老百姓。
听到这个名字,大棚里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叹,将目光聚了过来。
第486章:咱老百姓真高兴()
“哎呦,李总抽烟!”
“李总,您尝尝这是俺们小园子里边儿种的瓜子儿,使麻子炒的!老香了!”
“去去去!人家李总体面人,嗑瓜子磕完了嘴上雀黑,二赖子你捣什么乱?来来来,李总喝茶!”
“喝啥茶呀?马上咱就上菜,让李总留着肚子,尝尝咱家铁锅炖大鹅!”
“对对对!留着肚子一会儿多吃点儿咱家的大鹅小鸡儿,都是新杀的!”
坐在席上,李宪是哭笑不得。
刘伟汉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完了,自己就像是个动物园里边儿的大熊猫一样,被一群村民给围上了。又是端茶又是递烟,可这头烟刚掐在手里,就被人拿走,这边儿的茶水刚端起来,就又被人给抢走了。
热情太过、自己都不知道该拿出啥表情得好。
“干啥那干啥那!”刘老蔫见李宪表情不自然,急了,挥手将众人了一句,笑嘻嘻的走到了李宪面前,捧起了王庆麟家的一捧喜糖塞到了李宪的手里,“李总吃糖,喜糖!”
见到他这幅殷切的样子,刘元看不下去了,指着刘老蔫笑骂道:“好你个刘老蔫啊,个老势利眼,见到李总来了,连刘县长都不理了?”
刘老蔫哎呦一声,板起脸:“那可不能这么说,刘县长春天时候来过咱刘大巴掌屯,李总这不是第一次登门么,可不能失了礼数!”
“嘿!”刘元佯怒,指了指刘老蔫。
刘伟汉却摆了摆手,“应该这样!要不是李总把咱们邦业白酒业操持起来,咱邦业哪有机会富起来?这刘大巴掌屯种高粱,又能卖几毛钱一斤?这糖啊,得先让他先吃。”
说着,刘伟汉拍了拍李宪的肩膀,“怎么样啊李宪,我送你的这个新年礼物,还满意不?”
李宪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他终于知道刘伟汉把自己半路截下来带到这穷乡僻壤的用意了。
刘大巴掌屯他之前就听说过,是真穷,不是假穷。据说在88年的时候,村里还组织过村民出去要过饭跟县里逼宫要补助。现在看着村里过得好了,他是实实在在的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刘伟汉在这儿,这功劳他就不能往自己身上揽。
“满意。特别满意。”他点了点头,“不过这刘村长啊,这糖你还是得先给刘县长吃。当初要不是刘县长上任之前找到我,死活把我拉到邦业来投资,也就没有后来咱们邦业的这些变化。我就是个商人,带领大家伙脱贫致富,可是刘县长一手操持的。”
“都吃,您俩都吃!”
刘老蔫还是有眼力见儿的,说话间扒了两颗小淘气的方块糖,一手一个,直接递到了刘伟汉和李宪的嘴边儿。
这糖到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糖。
现在市面上的糖块大致分四个档次,第一档的是那种称斤的糖块,就是一节一节的小圆柱糖,里边儿带花儿的那种。或者是像皮球一样的糖球,大约是三四块钱一斤。第二档的就是带包装皮的,比如这个小淘气,或者是另一种塑料皮的菠萝蜜。第三档就是奶糖,像什么大白兔,刚刚流行起来的金丝猴,喔喔佳佳。第四档的那就是进口的巧克力啥的了,邦业这边儿现在都没有卖的。就算在冰城那种省会城市的供销社,都得找熟人才能买得到。
就是这么到嘴里黏糊糊发腻的糖块,李宪吃着却格外香甜。
在赚钱之外,他忽然真正的理解到了做实业的乐趣。
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比年初时候看了邦业白酒业的业绩报表都舒服。
周围的年轻人见李宪的岁数不大,跟自己的年纪相仿,但是生意却做的这么大,都凑合着聚到了李宪的身边儿,用好奇和羡慕的目光在李宪的身上打转。
大棚之外一些前来王庆麟家参加婚礼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时掀开塑料布,飞快的往里瞥一眼然后红着脸嘻嘻哈哈笑着跑开。
倒是让李宪怪不好意思的。
尴尬之下,他看了看一旁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块朗格表出神,似乎有什么话想问的二赖子,笑了:“我刚听说你叫二赖子,是吧?”
“啊、哎!对,我叫陈二波,小时候起水痘长了一脸的癞子,大家伙儿就都管我叫二赖子、”二赖子挠了挠后脑勺,指了指李宪的手表,“李哥,你这表准吗?”
李宪一愣,明白了他的小心思,笑道:“准还是挺准,就是天天得上发条,麻烦。”
一听他这么说,二赖子摸了摸自己的卡西欧,脸上泛起了得色。
似乎因为找到了自己的表一百年都不会差一个字儿,而且还不用上发条这一点比李宪的强而暗暗高兴。
可是二赖子还没嘚瑟起来,就被刘老蔫一巴掌拍了后脑勺:“你嘚瑟个啥!李总手里那一块表,怕是能顶咱们村的家当值钱!瞅给你烧包的,还跟李总比。你咋不比比脑子呢?你要是能做个买卖把一个县都带动富裕了,到那时候你再颠儿!”
看着二赖子吃瘪,村民们都呲着牙嘲笑。
“就是就是!”一旁立刻有村民附和:“那早时候我爹就说了,种啥也不能种高粱。这玩应是最没油水的东西,给畜生畜生都不愿意吃——它不顶饿呀!谁能想到这玩应儿酿出来的酒全国人民都稀罕?能卖这么好的价钱?”
“那倒是、不过现在人都有钱了,也说不准是啥秉性。在咱们这嘎达瞧不上眼儿的东西,那在南方还就吃香呢!咱们这边儿的蘑菇木耳啥的,南方城里人都抢着要!”二赖子挨了揍也不老实,捂着后脑勺说到。
“哦?”李宪看了看二赖子,“你还去过南方?”
二赖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去过,咋没去过?90年的时候俺就爬火车去过京城。先是要饭,后来让派出所给我抓了,又给我安排了工作。可那边看不起咱山里人呐、待不下去。当初我住在一个工棚里头,那棚头看咱没文化没靠山往死里欺负咱。出去给人家掏下水道,说好了给五块钱,可是费劲巴力掏一小天掏完了,人家扔地上一块钱就让咱滚蛋。花钱的地方也多,一个月挣个三五十块钱,吃饭住宿抛出去,都没有要饭逍遥。老子一生气,就去他妈地,爬火车一路要饭又要回来了。”
在二赖子眼里,出了山海关就算是南方了。
听二赖子的三言两语,李宪和刘伟汉相视一眼后沉默了。
半晌,李宪抬手拍了拍二赖子的肩膀,“别灰心。山里人咋了?我也是山里人。往前数,那***和小萍同志还都是乡下人呢!好好干,等赶明儿攒够了钱,你也能去城里买房子。到了你儿子的时候,他也就是城里人了。”
二愣子一拍大腿,擦了擦自己的卡西欧:“俺就是这么想的!当初我坐火车的时候听广播,那说书的咋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看看,现在我二愣子不也翻身了嘛?”
“哎呦!”刘伟汉一听这文绉绉的话,倒是意外了,对刘老蔫招了招手,“看不出来,你们村还有这人才?”
“哈、”二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俺当时也不知道啥意思,都是车上的老人看我埋汰给我讲的。他那时候还给了我一块烧饼呢。”
李宪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行了,都过去了。现在过好了你们就好好干。今年只是个开头,咱们邦业白酒业在中央电视台打了广告之后,会越来越好,你们这收入啊,也就能越来越多。等赶明你们真正的富裕起来了,把村里的孩子,你们的下一代都供上大学,总理啊书记啊啥的咱不想。可到时候,没准就真出息出个什么市长县长啥的,那可不就也算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唉!李总这话说得对!”村民们一拍巴掌,显然是李宪的话戳到了他们的痒痒肉。
刘老蔫却是嘿嘿一乐,给李宪敬了根烟:“那还得请李总照顾、俺们才能富起来。”
李宪一愣,他隐隐约约问到了套路的味道。
果不其然,刘老蔫给李宪点了烟,就笑嘻嘻的发了难:“李总,您看俺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