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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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一切,不能全然怨他,但,这样的结果,却是最好的结局。
仇恨,凭白堆砌成高塔,却如今,轰然倒塌。
为了这一场商战,她整整准备了数年,可他却连挣扎都没有,袖手旁观似的,眼睁睁地看着萧氏没入谷底。就像是,他已再无可恋……。
他曾经为了萧氏放弃了她,如今,却是为了她,把以前最看重的东西说放就放了……
变卖资产不过是为家族里购置基金,保住萧家基本的门楣不倒,其实在那时,他就已经准备放手。
说起来,从他在纽约变卖资产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如今,终于让仇人血债血偿了,可萧然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作。
死时,其实,外公是不是也曾怨过她?
她轻轻地抚了抚墓碑,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照片旁:“不管您在哪,您终于可以放下了。”她一直不敢去想,自己被车撞死却重生在冷云溪身上,那么外公呢?外公是和她一样重生了,还是已经轮回?她的不自量力,才导致了中恒控股被诬陷,外公连自杀都洗刷不去冤屈,一世清白终不逃不过声名狼藉。
墓地里的风带着一股特有的潮湿阴冷。
等了那么久,谋划了那么久,到如今,尘埃落定,却似乎,早已没有了太多激动。
“外公,我终于为您报仇了。”明明那么恨,那么恨,可说出这几个字,她的眼中却只剩一片平静。
她微笑着,几乎是以一种温暖而隽永的目光徐徐地望着墓碑上,外公的照片。
望着这冰冷的一尊墓碑,云溪缓缓地蹲下来,将怀中的百合放在上面。
负责看守陵墓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墓碑前,便颇为懂得看眼色地退开了。
她自山脚走来,平缓而徐步,如同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一般。
山上,云雾缭绕,仿佛连最温暖的阳光都穿不过那层层迷雾。
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个惊呼让b市商界彻底洗牌的新晋巨富,此刻竟是手捧一束巨大的白百合,一个人走在偏远小径上。
而就在这份显赫面前,她却不过淡淡敛容,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抹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不过只是她的一场游戏。
亦不过是在这短短十天,曾经还讥笑她痴人做梦、贪心不足的人,现在却彻底以仰望地姿态朝拜这个不过二十出头便已稳坐福布斯亚洲财富排行榜前十的女子。
不过是十天,整个能源贸易界的企业排序彻底颠覆了人们的认识,岳晨正式一跃成为业界龙头,而云溪控股的金茂国际,不过是短短一年内,便在纽约所成功上市后,又一次成功晋级,成为整个b市最著名的黑马,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
不过是十天,曾经手执牛耳的萧氏,竟被云溪和岳晨彻底瓜分了合作资源。
当萧氏群龙无首的消息彻底流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云晨”合作项目发布会召开后的第十天。
那是他的祖父,饶是再恨,这世上,唯有他能处理他的身后事。再煊赫滔天,死后不过是黄土一堆。他最后看了一眼b市的天空,此后,或许,很久,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萧然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一边,再也没有开机。
到香港的航班已然开始登机。
“嘟——嘟——嘟——”电话盲音传来,可冰徵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忽然发现,对于那个神话般的商界传奇,那个从来不曾失败过的萧然,或许,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她和她外公的死,本来,便是源于这萧氏,源于他!
辗转反侧、穿越阴暗生死,她来到他面前,已无关情爱,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还死死地守着这沉痛的包袱?
给她,统统给她,只要,能抹去她曾经的痛!
“给她!”她曾经那般低到尘埃里,只为要他的爱情,他嘲弄她不知天高地厚。她曾经要当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无所谓地晾着她,转身拥着别的女人,在他们那张温存过的床上。如今,如今……。她在他身上再无所求,他却希望,她能要点什么。哪怕,是他这辈子,是萧家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都给她?”可她要的是整个萧氏,是要整垮整个萧氏!难道他还不知道?
“不管冷云溪想要什么,都给她。”起起落落的航班在眼前来来往往,站在候机厅,萧然孑然一身,只是,他的声音除了低沉黯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总,你,你说什么?”冰徵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
当冰徵接到电话时,他以为自己整个人都神经衰弱到出现了幻听。
良久,他自嘲一笑,目光清冷而空洞,似乎那漆黑的瞳孔都散发出一片冰寒。
萧然却忽然抬头,怔怔地望着那六十六层的中恒控股大楼。
陈昊垂下眼帘,再没有说一个字,他慢慢转身,神色冷而淡,然后,与萧然……。错身而过。
老天果然是和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是说,这世上,真的冥冥之中,是有因果循环、伦理报应?
“她”最亲的亲人跳楼自杀,而如今,萧然的祖父,也是死于坠楼。就在时隔多年,萧然第一次重新站在这块曾经淌满血泊的地方,连接着过去的冤屈和如今的死亡。
陈昊目光僵了僵,却到底挪开了视线。
路边的灯,朦胧而闪烁。风,凌冽而呼啸,像是一团冷冷的气息豁然将整个天地都劈开。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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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一次唱过这首歌,便是在那个名为“不夜天”的pub……
让她在意的铃音并不是原版歌手唱的那一曲。《 而是,这唱歌的人是她。
云溪嘴角动了动,忽然一声叹息。
手机铃音设为这首歌并不出奇。出奇的是,这个唱歌的人。
《lovethewayyoulie》?
她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转身定定地望着入口处的那两棵古树。
云溪目光一顿,直直地看着岳晨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指间划开屏幕,低低地回复对方:“嗯,我在墓地……。冷云溪?她也在这里。”
因为我爱这种伤害的方式”一阵激烈的手机铃音就在这股奇异的气氛里,忽然传来。
becauseilikethewayithurts
没有关系
thatsallright
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燃烧殆尽
“justgonnastandthereandwatchmebu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溪,仿佛要在那双平静如海的眼底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徐徐说着往事的岳晨忽然一顿。
有生以来,岳晨第一次见到,一个道上的年轻人,竟能长得那般高贵,一身妖孽之气,却能让帮中长老这般卑躬屈膝……
说罢,他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年迈的身体竟是微微弯下,躬身去请外面的人:“陈先生,麻烦您了。”
老头看着他额头从泛青到流血,最后血肉模糊,终于还是不忍,轻轻叹息:“你起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昏暗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忽然转过身,直挺挺地跪在老头面前:“您给我指条明路,我记您一辈子的恩。”说罢,“咚咚咚”,以头抢地,除了养父的牌位,他第一次向人叩头。
跟着他的那群小弟一个个现在都对他避如蛇蝎,他凭什么去和“峻哥”斗?
是了,他现在跑去有什么用?
岳晨像是凭空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整个人僵硬地回过头。
老头叹息,一句话却像是点住了他的死穴一样:“你这样冲过去,也于事无补。”
岳晨疯了一样,将身上的点滴一拔,赤着脚就往外面冲去。
沉默,却往往代表了最不堪的结果!
老头沉沉地看着他,不吭声。
“我妹妹呢?”没可能他生死未卜,岳岚还不来看他。
脑子一转,他便想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道上的人,向来冷血冷心,能让专门负责刑法的人露出这样的神色,他不认为,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
“你醒了。”他望着睡在病床上的毫无血色的岳晨,虽然神色未变,但目光带着叹息和复杂却是让岳晨浑身一僵。
可他依旧咬牙,保持住自己的清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里,除了刑堂老者,再无别人。
三天后,岳晨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醒过来的。身上麻药褪去,剩下的感觉,就是生不如死。
“好,好。”“峻哥”满意地点点头,招了招手,带着一干人等直接离开。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死!横尸街头都算是便宜岳晨的!望着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缝着的线,“峻哥”冷笑一声。
“刑堂外,不归我管。”果然,老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峻哥”也不发飙,历年来道上的规矩他向来知道。老头保他,是不想坏了刑堂的规矩:“那在刑堂外呢?”
“峻哥”望着倒地不起的那摊血肉,笑着想要再上去补上一刀,最好是把他的那双手都截断,扔到外间震慑各路人马。可还没走一步,就被老头截住:“你不能动他!”在刑堂,该受的罚既然已经结束,恩怨就该了结。这是帮里向来的规矩。
“三刀,刑毕!”六个窟窿已成,岳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只听到这把苍老的声音最后宣布“三刀六洞”正式结束,失血过多造成耳膜咕咕作响,再撑不住一秒,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岳晨已经疼得面色苍白,为了避免疼得叫出声来,嘴角已经被咬得一片血肉模糊,听到这一声,深深喘了一口气,最后一刀,几乎是刚从左腿上拔起就立刻扎进了右腿。
“二刀!”老头目测了一眼刀口深浅,继续喊道,“还剩最后一刀!”
毕竟,平日里都是站在一条线的兄弟,如今,对方却是落得这般下场。
有人忍不住避开视线,不忍再看。
岳晨闭了闭眼,忍过了那阵晕眩,嘴角微扯,手起刀落,第二刀结结实实地落在左腿上。那瞬间喷出的血液,将地面染上一层鲜红。
“峻哥”的眼睛像是被那红色的血液染上了一层亮色,越发兴奋地望着他,“继续!”
“一刀!”老头终于睁了睁眼,看了上口一会儿,慢声宣布道。
血,像是流不尽一样,汩汩地从里面顺着胳膊直淌下来,瞬间,将他半边身子染得通红。
他拿起刀子,浑不在意地就朝自己胳膊上捅了一刀,那力道,几乎立刻洞穿了左手的大臂,一对窟窿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岳晨作为帮中出了名的狠角色,不少人平时都怕他,眼下看他受刑,却也没人敢吭声。
所谓“三刀六洞”,就是用利刃在自己的身体上对穿三对窟窿,三对窟窿下去,正好六个孔,至于能不能活,那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他这条命了!
看似轻薄,但刀刃锋利,当真觉得他命硬,上面竟有放血专用的血槽。
“不牢各位费事。”他低头,膝盖未曾离地,弓腰拾起那把小刀。
“让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来!”一把小刀扔到岳晨面前,“峻哥”冷笑着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峻哥”是他大哥,作为跟班,不尊大哥,要想活命,除非“三刀六洞”!
所有人都知道的“三不准”,一不准欺师灭祖,二不准江湖乱道,三不准大小不尊。
“是就好,是的话,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帮规刻在墙上,容不得任何人抵赖。
“是。”他紧握双手,沉声回答,没有任何辩白。
“你以下犯上,对自己大哥
下手,可是事实?”老头又问,声调依旧没有起伏。
“是。”他回答。
“阿峻是你大哥,可是事实?”老头垂目看他,语气不急不缓,但整个堂里的人都寂静了下来。
岳晨沉默了那么一瞬,然后,安静地双脚跪地。
“峻哥”还想说话,老头却突然朝着岳晨厉声道:“跪下!”
“安静!”老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峻哥”,这里是刑堂,他才是话事人。
只是,有一个人例外。
底下所有的小弟都坑着头,不敢说话。今天是借着岳晨的事情,“峻哥”来杀一儆百的,所有人肚子里都门清,不管怎么,没人敢插话。
“翅膀硬了,果然是要飞了啊。想当初,你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要不是我,你们一家早死了,现在,你竟然恩将仇报,敢对我捅刀子!岳晨,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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