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路逍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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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牙为不为所动,任由她谩骂,就是要守着陈梁氏,眼泪不要钱地扑簌簌地往下掉。
陈王氏骂骂咧咧地走了留家里做饭的陈生梨把晌午饭都送到地里去,她在身后把厨房锁上了。
陈月牙正要去看看能不能扒拉点什么东西喂给老娘吃,谢金宝在后窗出现了,把一个小包袱递过来。
“这是你姐那边给的!”
陈月牙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四个白胖胖的包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你娘可能是中暑了,那是药膏,你给抹到她额头太阳穴上。还有,这两天就来人了,到时候你看着点,能配合就配合,不能配合就多远点……别硬碰硬,免得受伤。”谢金宝到底是会顾虑陈月牙的闺誉,递交了东西,交代完就闪人了。
赵寡妇没田没地,依靠亡夫留下的银子过活,这几天,三姑六婆都忙着秋收,没人跟她一起八卦,她闲得长毛,持续了几天杨家庄的情况,奈何那贵公子窝在庄子里就是不出来,令她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这天下午,五里镇响当当的李媒婆来到了青山村,她走访了几户家里有待嫁闺女的人家,尽管忙着秋收,但那几户人家还是拨了人手接待她。赵寡妇闲啊,便把李媒婆请到了自家,两人原就认识,李媒婆这次带着目的来的,赵寡妇也想拉近点关系,故而这次聊得十分投机。
聊着聊着,李媒婆适时表现出了她的忧愁,赵寡妇正巴着李媒婆呢,定是要问上一问的,李媒婆也没有扭捏,徐徐道出她遇到的难事儿,“县里有一大户,前不久喜得千金,可惜生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娘胎里带来的弱症,眼看就要养不活了,到澜山寺一算,需要一个丙寅年,戊戌时辰出生的人压命才好活命。如今正到处找媒婆问人八字,这也找上了我,可是我知道的都没有丙寅年,戊戌时出生的,所以今天才走这一趟,想问问姑娘们的八字,看有无合适的,是否愿意过去人家家里当差,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这趟差事,给不少银子吧。”赵寡妇小心翼翼地打听着,事情就是有这么巧,她刚好知道一个丙寅年,戊戌时辰出生的人。
李媒婆伸出两根儿手指,“足足一两银子呢。”
“这么多!!!”赵寡妇惊呼一声,她脑子里心思一转,便有了主意。赵寡妇要把事情给包揽下来,李媒婆顺水推舟把事情交给她。
李媒婆之所以找上赵寡妇,是因为她相信赵寡妇会有办法探知到青山村的人的八字,而且她也有这个本事怂恿陈家人把陈梁氏卖了,她还不知道赵寡妇根本不用打探,就已经锁定目标了。
可能是那药膏的药效真的不错,傍晚时分,陈梁氏悠悠转醒,陈月牙想让她躺着装睡,以免被发作,可那不是陈梁氏为人处世的风格,她强撑着起来帮陈生梨做了晚饭,陈王氏一回来,看她居然“好好”的,顿时火冒三丈,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骂完了还不给陈梁氏和陈月牙吃饭。
陈月牙把陈梁氏扯回屋子里,把中午留下的包子拿出来,陈梁氏无奈地接过,一边流泪一边吃,东西吃到她嘴里,味同嚼蜡,她心里苦啊。
晚上过后,赵寡妇过来串门,她和陈王氏关起门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把陈生华也叫了过去,一刻钟后,陈王氏把赵寡妇送出了门,脸上带着咋惊咋喜的神情,仿佛有人给她送来了她最爱的银子一样。
这一切都看在了陈月牙的眼里,她心里一片冷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那些人要卖掉她们,她就觉得好恨,她自己不听话,卖掉就算了,可是她娘有何错,放眼方圆几百里,谁有她娘贤惠,可是他们居然还是嫌弃到要用她们换银子使。
第二天,青山村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在忙着秋收,陈王氏却没有出门,她还好心地让陈梁氏在家休息,令陈梁氏感动非凡,守在这个家十几年了,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就这还不能让相公婆婆满意,每天非打即骂,如今终于见到一丝曙光她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陈梁氏是个劳碌惯的人,虽然得了特赦,她仍是要去参加秋收,被陈王氏吼了一句才畏缩回屋子里。
陈月牙知道她娘怎么想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就是要让她娘认清这家人的真面目她对这个家从失望到绝望,这样才能从根底上一刀两断,以免以后这群狼心狗肺的人一两句好话就又把她哄都团团转,被卖了还帮忙数银子。
陈王氏怕陈月牙坏她的好事,接着秋收之名把她赶出们,陈月牙很“听话”地去地里割稻子了,但途中她又悄悄开溜,回到陈家躲了起来,她不放心让她娘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惨剧。
村里的人都到田里忙活去了,村子里静悄悄的,李媒婆跟着赵寡妇到了陈家,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此时陈家只有陈王氏、陈梁氏、陈生梨和几个小的,哦,还有一个躲起来的陈月牙。赵寡妇把人领到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她没有进去,她一向懂得明哲保身,隔岸观火是她最喜欢做的事了。
陈梁氏还在内疚中,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在抢收,而她却在家躲懒不干活,她正要去跟婆婆说她已经好了,可以下地了,陈王氏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张。陈王氏把那张纸放在陈梁氏手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拿起她的手指,按在红泥中,然后在那张纸上按了一个红彤彤的手印,那张纸上,已经有一个手印了,是陈生华昨晚画押的。
“娘……娘……”陈梁氏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战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哪怕她再迟钝,再想自欺欺人,也明白不好了,完了……
“娘什么娘,叫魂呢!”陈王氏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一把甩到陈梁氏脸上,“华儿给你的休书,今儿个起,陈家是陈家,你是你,别乱攀亲戚。你娘家也没了,咱好心给你找了个去处,你赶紧收拾收拾,跟人走吧。”
陈王氏说完,不再理会瘫软在地上的陈梁氏,哦,已经不是陈梁氏的梁毛花,拿着有陈成华和梁毛花手印的卖身契出去,李媒婆在外边等着呢。梁毛花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出门去,跪在了陈王氏跟前,“娘,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别让生华休了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晕了,我也不休息躲懒了,娘,求求你……”
梁毛花苦苦哀求,不住地磕头,可得咚咚直响,额头都磕得又红又紫,还破了皮。
“给我滚远点儿,别脏了我家的院子。我可没有这福气再做你娘了。”陈王氏一心惦记着拿手中的卖身契去去换八两银子,更不耐烦应付梁毛花了,一脚就要把她踹到一边,李媒婆出现了,大声地咳了一声,陈王氏这才想起来,这人已经卖了,不是她家的了,不能再随意打骂了……
“李媒婆啊,你不知道,这梁毛花一身的贱骨头,一天不挨打挨骂,就浑身不舒坦,你可得跟那主家讲清楚了,用用她的八字即可,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她这人就好这口,不然一准反骨,招惹是非……”事到如今,陈王氏还在不遗余力地往梁毛花身上泼脏水,就怕她在主子面前得了脸,过上好日子。
第三十九章 买娘买妹()
“行了!人家用得着你来教怎么待下人。”李媒婆打断陈王氏的黄婆卖瓜,自卖自砸,她是不了解陈家那点事儿,就冲着陈家这么轻而易举,九两银子就把陈梁氏卖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说她当初牵线把陈梁氏和陈生华凑一块儿,她是得内疚内疚,但现在她可是在做好事弥补,照陈梁氏在陈家过的这日子,还真不如到大户人家做下人呢,“梁毛花,白纸黑字,你已经被我买下,跟我走吧。”
“娘……娘……”陈梁氏还不死心,她不甘心啊,嫁到陈家,她十几年如一日地孝敬公婆,照顾相公,从未与人红过脸,就因为没能生下儿子,她没日没夜地做事,任劳任怨,就弥补她没能为相公生下儿子的过错,可是……她都做到这地步了……竟还是逃不脱被休的命运……
“别歪歪唧唧,月牙儿你也别记挂了,她是陈家的闺女,陈家不会亏待她的……”陈王氏阴着脸说,同时也在提醒陈梁氏,陈月牙还在她手里呢,别给脸不要脸,小心她回头把陈月牙也卖了或者随便找户人家嫁了……
“……”陈梁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大闺女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就剩下一个小闺女,再怎么都得保住啊。陈梁氏想妥协,可是一想小闺女回来后找不到自己,那场景,想想都令她心疼。
“娘!”陈月牙清脆的声音响切陈家,在场的人无一不暗惊:陈梁氏是慌的,怕陈月牙会阻止人带走她跟人起冲突,伤了自己,更得罪了陈王氏;陈王氏一开始也是惊惶的,毕竟她背地里把人家的娘卖了,但一想到身契已经签,板上钉钉子的十二,任陈月牙这死丫头再怎么撒泼也阻止不了了;李媒婆则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把那小妮子也一起买回去交差,买的话多少钱合适呢。
陈家内院,陈生梨把几个小的锁在上房的堂屋,独自一人,满面愁容地站在那半拉二院墙之后看外面事态的发展。
陈生梨算是陈王氏生养之下的一个异类。按理说,有那么一个自私自利,溺爱成性的老娘,陈生梨不说飞扬跋扈,也得娇蛮任性吧,可是她不,完完全全不,她有恻隐之心,她曾多次不着痕迹地灭掉陈王氏的火气二嫂陈梁氏和陈月荷少挨了不少顿责骂,这也是陈月牙对她另眼看待的原因。
陈月牙状似对院子里的情况很是惊讶,只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默默走到狼狈不堪的梁毛花跟前,扶好她,然后冷冷地看着陈王氏,后者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陈王氏心一横,正要告诉陈月牙你娘被我卖了,梁毛花突然惊叫出声,打断她的话头。
梁毛花抱住陈月牙,小声地劝慰陈月牙,还说她在一户人家找到差事,她以后去人家家里做活儿,不能住家里了陈月牙乖顺些,听爷奶和父亲的话云云,她会尽量回来……如果没有那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发髻、狼藉的衣裳,她的话会更可信……
陈月牙自然是知道真相的,可是听到她娘都到这地步了还在为她粉饰太平,她便心酸得想掉眼泪。陈月牙一转身,坚定地对李媒婆说,“你把我也买了吧,我和我娘在一起,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谁都没到陈月牙这小姑娘是如何从梁毛花那三言两语总结出她娘被卖了的事实,大家更愕然的是她居然如此轻贱自己,卖身为婢,就跟她娘一起。虽然做人奴才日子也有过得很舒坦的,但一旦入了奴籍,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日子过得再光鲜,以后也终是低人一等,一般人都可以鄙睨之,唾骂之……
陈王氏首先跳出来了,理所当然还是那几句,“个赔钱货,死丫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哪儿凉快哪儿去。”话虽这么说,其实陈月牙的话令她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连陈月牙一起卖掉,真可谓好处多多啊,一来处理掉了陈家的忤逆女,扔到了一个**烦,二来,还能换银子使,虽然把她许给人也有彩礼拿,可在这以前还得养她几年才能出门,而且不定期间她就给陈家惹什么大祸事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与其还得养几年才能把我许人换聘礼,不如现在就卖了,这样更划算。”陈月牙冷冷地说。
被陈月牙这么自白说出来,陈王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顿时骂得更欢了。
梁毛花如何能让自己的闺女自甘堕落,卖身为奴,只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又如何能阻止一向强势的闺女。
李媒婆最善于看相了,她猜得出来陈王氏是怎么想的,只是碍于面子,下不了台而已,于是她决定加一把火,帮陈王氏快点拿定主意,顺便趁火打劫一番。
李媒婆瞥了陈月牙一眼,嫌弃地说,“不要不要,瘦不拉几的,买回去有何用?再说了,那家只说买个仆妇,可没说买丫鬟,我买回去,人家不收货,我不亏大了。”
“李媒婆啊,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丫头,别看她个子小,可能干了……”听到李媒婆说不买陈月牙,陈王氏急了,一改前态,居然说起了陈月牙的好话来,真恨不得把陈月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如今也不是她想卖孙女,而是孙女孝顺,想跟亲娘一起走……绝口不提她把人家亲娘给卖了的事……
李媒婆一直觉得自己这张脸皮已经够厚的了,没想到遇到一个脸皮比她更厚的,明明刚把儿媳妇给卖了,转身又想卖孙女,这陈王氏居然还好意思,口口声声孙女好,成全孙女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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