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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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托着腮帮歪头看他,忽然问:“你怕不怕?我是说,如果真的永远回不了家了,你怕么?”
塞提心中一叹,听出她语气中的真诚,自嘲一笑:“如果说一点不怕,那恐怕都是骗人的,但是怕没有用,这是我肩负的使命,不容逃避。”
美莎鼓着腮帮继续问:“那你会恨阿爸吗?”
塞提反问:“若换成是你呢?如果位置互换,你会不会恨?”
美莎被问住了,努力在想:“我不知道。我还从来没恨过谁呢,因为根本没有谁会惹到我呀。”
塞提继续追问:“如果惹到了呢?就像今日埃及的处境,你我互换,就轮到你的头上了,你会怎样?”
美莎想不出来,怏怏的说:“没经历过,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这样客气吧?”
“客气?”这个字眼让他奇怪。
美少女痛快点头:“是啊,至少你还能这样平心静气的和我说话,如果换成我的话就真的不好说了。就像那时在埃勃拉遇见的强盗,惹到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惹到了我,谁都别想逃脱惩罚。而那还只是一群小小的强盗,如果是有更大的灾难临头,是要威胁到我的至亲对,就像那时你们干的事。”
美莎搂住狮子姐姐,亲昵厮磨,瞪过来的眼神满是威胁:“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喝住姐姐,完全是怕你们手里的弓箭会伤到姐姐,如果真的伤到了,我誓,绝对不会饶过你们任何一个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回敬,都一定不会客气!”
塞提莞尔失笑,故意夸张的拍着心口:“是么?这么说,我应该万分庆幸了,没有给自己招惹这么大的祸端?”
美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莹绿大眼中透出公主特有的威仪:“那当然,惹到我的人,是一定要后悔的!你问我如果位置互换会怎样,那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家,每一寸土地都是不容侵犯的家园,身为公主,我有义务为我的臣民负责,任何外族胆敢伤我一个赫梯子民,我都一定不会饶了他!阿爸就常说女人记仇往往会比男人更狠,而且是狠太多了。或许不是没有道理吧,所以,你最好不要惹到我!”
塞提笑纳这份威胁,咧嘴露出招牌式的坏笑:“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美莎定睛看他,很认真的反问:“那么如果换成你呢?若换成你处在阿爸今天的位置,你又会怎么做?”
塞提一愣,摸摸鼻子努力在想:“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客气吧?”
他说:“战场名言:对敌人的姑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战争,拼的就是成败存亡,从来容不得半点手下留情。如果换成我的话,在那么有利的局面下,我一定不会顾念什么曾经有恩的旧情,一定不会那么痛快的应允停战,为一份虚妄的礼节而退兵。既然要打,那就必要置对方于死地,是再不让对手留下一丝一毫的喘息余地,也就更莫说接受使节来进行谈判了。胜者为王败者死,结果从来是由实力而定,其实,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美莎听笑了,歪头笑问:“这么说,你也承认阿爸其实还是很有风度的了?”
塞提悠然调侃:“是啊,至少我还活着,还能和堂堂一国公主一起出来逛街。换成我的话,大概对这种仇敌宁肯一刀宰了,也不会容其接近自己的女儿。”
美少女咯咯乱笑,痛快透底:“对呀对呀,告诉你,这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呢,阿爸其实都快气死了,可惜拿我没办法。”
塞提痛快点头:“嗯,大概也只有你,能让赫赫威名的穆尔西利斯二世没办法。”
闲聊之中,他伸手摸摸放在火塘边的银酒壶,外皮已经烤热了,但还不至于烫手,拿过来饮一口,壶中酒已暖到半温。眼角余光瞥见美少女整托腮出神,他忽然心念一动,伸手递过去。
美莎一愣,指指鼻子,没有说出来的询问:给我?
坏小子递个眼神,谨防隔墙有耳,不出声只用口形蛊惑:‘放心,没人看见。’
坏丫头的确被迅蛊惑了,好像做贼似的往门洞外看一看,眼疾手快拿过银酒壶,咕咚咚满饮一大口。果然哎,请的不如偷的香,那种偷偷干坏事的感觉的确太过瘾了,两人互看一眼,都是一样的努力收声忍坏笑。
NO。4-026 结交()
雪屋独处,赫梯公主与埃及王子,把着银酒壶你一口我一口,都好像变成了一对儿共谋偷油吃的小耗子,因为有志一同而越聊越投机,根本没现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八??一 ?中 文?网 ? w?w??8 1 z?直到伊莲声声催促、艾蒙和舍普特等人都四处打听着找过来,叽叽喳喳的耗子才不情不愿的钻出来。
迎风打一个酒嗝,伊莲立刻瞪眼:“干什么?你偷偷喝酒了?”
坏丫头努力忍住继续打嗝的冲动,死不认账:“有吗?谁说的?”
伊莲气得大叫:“还不承认?这么重的味道想骗谁?说多少次了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更别说是喝酒了,哼,你等着吧,看回去怎么交待!”
美莎理直气壮:“是伊尔大叔请我喝的。”
对于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伊莲不服不行,知道拿她没辙,干脆转移目标,瞪着塞提威严警告:“哼,你等着吧!让陛下知道,看看会怎么处置你!”
不等塞提说话,坏丫头立刻接招:“好啊,那如果你的秘密让大姑姑知道了”
伊莲难以置信:“美美莎?!”
美莎毫不心虚,十足诚恳歪头笑问:“要保密,我们就一起保密,好不好?”
伊莲满心懊恼,却也只能乖乖投降:“好吧,是伊尔大叔请你喝的,为了庆祝公主成年。”啊——!心中泪奔,撒玛利亚人是不会撒谎的呀!果然环境很重要,遇人不淑,想不被带坏好难啊。
塞提看得有趣,这似乎再一次印证了做人成败的一大关键,就是永远不能被拿住把柄。他因此满心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在你手里,居然会这么紧张?”
“是”
“美莎!”
面对小姐姐的气急败坏,好吧,坏丫头从善如流,轻飘飘一句话打:“算了,你还是别问了。我要是卖了她,当心她也会卖了你。”
重回驿馆,四处看看,已是焕然一新。埃及人众因此感叹,唉,公主出马就是不一样啊,大半天的时间,里里外外已经来了个大变样,简直都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他们住了四十多天的地方了。
这一天,着实把职守在此的官兵仆从累得够呛,跟随公主四处检视,为长官的额头上还挂着战战兢兢的小汗珠。美莎看了一圈,依旧挑出不少瑕疵。
“他们的马匹也都是一流战马,怎么喂的不是细料?好马是可以受亏待的吗?”
“谁让你们把那面墙上的‘战绩’冰弄干净了?弄干净做什么?留着给他们画画?”
“看看,这柜子顶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尘土?看不见的地方就能敷衍了事吗?”
挑剔公主一路念,为军官额头的汗珠就是越冒越凶,连声赔罪,拼命保证,改改改,一定改。塞提努力忍笑,一眼判定这小丫头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立威,就是要让这些家伙心存战兢,日后才断不敢再有大意轻心。
美莎检查完毕,交待了一堆有待改进的项目,直到跟在身边的军官吓得大气不敢出,才拍拍手对塞提说:“今天时间仓促,你先将就一些吧,容他们慢慢料理,再有什么不妥直接和他说就是。阿爸都说了,王子该享受到的断不会亏待了你,总不能让人以为赫梯王子的日子都是过得这么不堪吧?传出去不都要成笑话。”
这话与其说是念给塞提,还不如说是念给这些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家伙听的。
为军官连声点头:“是是是,公主殿下放心,一切按照王子等级,断不会再有失误。”
美莎满意作罢,向塞提灿烂一笑:“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还来?!一听这话,先就是在此当差的军兵仆从都快哭了,心中叫苦,看样子,今后的日子怕都再也不好过。
那天晚上,聚驿馆,郁闷多日的埃及人众个个兴奋起来。小公主前脚刚走,艾蒙后脚就等不及的追问起来:“殿下,特意把你拉走,都说什么了?看起来,她对埃及的态度似乎和别人很不一样,会不会有可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舍普特也深有同感:“是啊殿下,我觉得这个小公主对你真的很不错,说不定她可以帮到我们。”
塞提对此不置可否,似乎无意继续探讨下去,只推说乏了,随口打:“有什么话都明天再说吧。难得环境来个大变样,今天都肯定能睡个好觉,都早点休息去吧。”
遣散众人,直到房间里只剩一人独处,歪在**头,塞提哪里有半点乏累之意?非但没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反倒是在夜幕中炯炯放光。手中把玩银质的扁酒壶,仿佛那壶口上还留着少女甜香。一人一口轮流对饮,等到事后回味,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萦绕心头。每一口,都好像带着软糯红唇的触感,再想下去,几乎是有了一种间接接吻的味道。
塞提并不是一个善弄风情的人,所以无法说清此刻让心跳加快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再回想方才众人的兴奋建议或许,就是一种本能的抗拒,他并不希望把那些对敌谋算的东西加诸到她的身上,并不想利用她去做什么。
夜色渐深,他就这样把玩着银酒壶,了无睡意,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飞窜,最终都化作一声绵长叹息。清晰听到自己透着失落的声音在夜色中弥散:“如果你不是赫梯王的女儿,该有多好”
美莎回到王宫,迎接她的就是父亲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凯瑟王没法不瞪眼,这丫头,都玩疯了吧?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不派人去找还不回来呢!最可气的是居然还和那个埃及小子一起去逛游市井?这算怎么回事啊?都说了多少遍了,那是死敌!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
对这种指责,美莎绝不接受,一脸不可思议反击回去:“真奇怪,不是阿爸答应让我去礼宾待客的吗?我既没有带他们去任何府库重地、也没有参观任何城防哨卡敏感地带,更没探讨任何所谓的大事机密,我只是带他们去打了一场雪仗、吃了一次兰奇婆婆的烤土豆、领略了一下雪屋子可以生火的神奇,有什么不妥?”7'7'{小}说
掰着手指一一数过去,直把老爸噎得脸色更加难看,美少女仿佛根本没看见,不容家长开口,掰着手指继续表功:“哦,我看到河马的汗液了,是褐色的,不过据说刚刚收集下来的时候是红色的,放置时间久了才会变色。还有那个味道,哎呀呀,如果不是用来疗伤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愿意往身上抹。”
家长努力想插口:“你先别”
狡诈孩子立刻打断:“阿爸知道吗?塞提之所以叫塞提,是因为他的祖父也叫塞提,狼先生给他起这个名字,纯粹是继承父辈姓氏而已。他的祖父死得很早,他从来没见过,都是祖母把他带大的。据说他这个祖母可有本事了,所以才能把狼先生教成那个样子,还有他们也都是祖母一手教导出来的。据说狼先生亲口评价,他常年征战在外,如果家里不是有这位祖母镇宅,单凭各自孩子妈去教养的话,都不知道会被教成个什么样子呢。他祖母过世的时候,他跟着狼先生还驻扎在卡赫美士,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所以到今天每当提及,都是成了他们父子最大的遗憾。”
家长又要开口:“那个什么”
狡诈孩子抢着压过去:“然后就是从这位祖母过世,他家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啦。狼先生一共有三个妻子,从前因为都是婆母主持理家,所以三个人也都算平起平坐、无分大小,现在麻烦就来了。忽然间家中老大没有了,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替代做老大,于是便斗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塞提每当再说起要回家都会倍感头疼。要说他的母亲嘛,是长妻拉米,他没有嫡亲手足,阿妈只生了他一个。可是另外两个‘阿妈’:帕亚和舒拉就真是所出丰厚了。帕亚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奥卡蒙,谢普和艾菲特娅,拉米生了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儿子叫卢托斯,女儿叫哎呀这个没记住。就说他这几个兄弟吧,卢托斯最小,今年还不满14岁,还在贵族学校里上学;谢普擅长的不是刀剑而是水利灌溉,所以现在是在灌溉大臣的麾下、在阿斯旺州担任负责灌溉工程的地方官;奥卡蒙也从军,只是论带兵打仗的本事实在不够天赋,反倒是和那些官员打交道比他们父子都圆滑多了,他们一出面就得罪人的事,交给奥卡蒙竟能处理得更好,所以渐渐的,他就成了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