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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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凯瑟王子只会比他更害怕,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道:“如果你真想保护她,这些事就千万不要说给第二个人听了,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谜,尤其是在父王面前!明白我的意思吗?”
赛里斯岂能不懂呢,国王已然视迦罗为祸水,如果再听说这些,只怕连一天都不会容留她在王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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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醒来已是第二天黄昏,这一觉睡得太香了,她心满意足伸长懒腰,睁开眼,就看到王子围坐在身边,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怪怪的。
“我打呼噜了吗?”她低声调笑。
他摇摇头,抚摸她缠裹绷带的手,就这么长久抚弄着,如同入了魔障。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是你救了赛里斯。”
迦罗闻言失笑:“要谢,就谢埃及的医术天下第一吧。”
王子摇摇头,其中深意似乎只有他自己明白:“沙漠里的事,还能回忆起来吗?”
迦罗叹了口气:“我只记得忽然传来笛声,然后大家就发狂了,头痛得好像要裂开,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数百人已经死光了”
王子问她:“为什么让茜茜带回罗曼陀花?”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这个字眼让王子心头一跳。
她说:“梦里一切都像眼见般真实,我看到出发时的漠边小镇,负责带路的向导人经过严格审查,出发前一举一动都在队长杜伊的监视下,可是,没有人去监视他在街边玩耍的小孙子,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给了小孩一块糖果,小孩子吃下去眼神就变了,他接过披风人给的东西跑回家,把一包粉末倒进爷爷的酒壶,向导人回家喝了酒,第二天醒来时怀里已经揣好风笛令人发狂的迷药不是在水泉里,不是在水袋里,而是早已遍布绿洲,罗曼陀花浓烈的香气遮掩味道,每个人都以为享受的只是花香而已”
迦罗摇摇头:“从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等我醒来看到遍地惨象,第一反应就是那该死的香花”
凯瑟王子听明白了,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已然明白了。
“在梦里,你可曾看清那个披风人的模样?”
她茫然摇头:“那人就像剪影,笼罩在黑暗中。”
王子若有所思:“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和赛里斯逃过一劫,中间的过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等赛里斯醒来,或许他会知道什么。”
王子露出一抹难言的微笑:“他已经醒了,但同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着心爱的姑娘,就这么久久的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事,不知道会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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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一阵肚子叫打破沉重,王子因此抛开这些不愉快的话题,转而笑问:“猜猜我准备了什么?猜对才有的吃。”
“披萨!”
迦罗看他的表情立刻脱口而出,王子哈哈大笑,拍拍手,便有人送进刚出炉的大张馅饼。迦罗简直要尖叫了,也不管还热得烫手,切下一角就往嘴里送,粘稠的奶酪拉出长长的丝,香!她就像一只乍见美味的馋嘴猫,眯着眼发出心满意足的感叹!
一张披萨很快见底,馋嘴猫吃到心满意足,才笑嘻嘻问:“奶酪不是很金贵吗,怎么在沙漠边境也有的吃?”
王子笑言:“很多年前,曾有一位埃及法老对他的王后说:你想要的东西,如果是合理的要求,你要一,我给二;如果不合理,我也情愿做一个不明事理的君王,满足你。”
迦罗听得咯咯大笑:“好感动哦,十足迷汤诱惑!做坏事的是男人,挨骂的是女人,想一想都觉得很吃亏哩。”
她笑的时候,嘴边粘了奶酪残渣,王子凑到近前用舌尖舔净,顺便印上轻薄一吻。
“谁知道呢,我现在只是很理解那位法老的心情。”
“你在勾引我吗?”馋嘴猫在耳边吹动热气。
“怎么会,明明是你在勾引我啊。”
唇舌撩动热情,被勾引的王子很配合的倒下来,忘情时刻,她听到爱人说:“答应我,留在这里,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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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真快气死了,当吓破胆的副官结结巴巴解释‘合琪娜’逃跑的过程,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抓狂!一个女人、一匹马、一只鸟,就把整个营盘踢翻了?!营地里有多少人?有多少马?又有天杀的多少只猎鹰猛禽?!
咬牙切齿之际,拉美西斯露出森冷笑容,向营门旁的投石机一指:“上去!”
这笑容让副官打骨子里发毛:“大大人”
“上去!”
上司一怒,他不上也得上,刚站上投石机,拉美西斯一刀砍断发射绳索。
“呀——!”
可怜副官尖叫着飞上天,‘砰’然落地尘土飞扬,几个士兵龇牙咧嘴跑过去,等到他凄凄惨惨被人抬回来,半条小命已经摔没了。
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寒光,冷声道:“我生来不是王族,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可是在我争取到手之后,却被你如此轻易就弄丢了?!你让我该怎么饶恕你?今后,又还有什么事能放心交给你?!”
副官吓得一句话不敢说,拉美西斯戳戳他已然摔瘸的腿,倒霉蛋立刻发出凄厉哭嚎。
“啧啧啧,一个女人都能平安飞出去,你却把自己摔这么惨?”
上司满眼风凉:“你需要锻炼看人的眼光,发现是比自己聪明的家伙,宁可不接这份差,也不能把事情办砸以后再请罪,明白了吗?”
副官点头如捣蒜,明白!他哪敢不明白!
拉美西斯终于气哼哼骑上马走了。
一个人奔向沙漠,他再度来到相遇的水泉,拔出玄铁剑。
乌黑铁剑反射落日光芒,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瞳仁因此收缩成一个小点,他看着铁剑,就如同看着那绿眼睛的野猫。在埃及的故老传说中,猫是妖精的化身,而他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传说原来如此真实,一身狼狈却没天理的勾人心魂,不是妖精是什么?
拉美西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手握玄铁剑直指远方赫梯,喃喃道:“一定会再见的,我的绿眼睛野猫,我保证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NO。80 坏孩子()
那还是在从哈尔帕回归的路上,迦罗看出奥蕾拉的消沉。奴隶出身似乎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可是迦罗却对这般在意不以为然。
“身份天注定,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在意这些做什么呢?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奴隶。”
奥蕾拉对于这个话题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其中蕴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终于有一天,是她的母亲——桑提阿妈道出实情。
“这孩子太可怜了,是我对不起她。生为奴隶已经够命苦,更何况她还是”
桑提阿妈说起这事没法不哽咽,她告诉迦罗:“我是被摩押人强奸才生下奥蕾拉的,不名誉的血缘,还是异族结合,所以她从小就因为血统问题被人骂尽难听字眼,虽然生得高地人面孔,可是就连正宗高地人都看不起她”
桑提阿妈越说越伤心,迦罗却咯咯大笑起来:“就因为这个伤心?”
她一笑,别说桑提阿妈,连凯瑟王子都瞪大眼睛,除了贵族阶层的政治联姻,自来民间的异族通婚都为人所诟病,血统不纯的平民百姓的确是很可怜的,这么笑不太合适吧?
迦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叫过奥蕾拉说:“不是我没有同情心哦,实在是因为太搞笑了。你知道吗,在我生活的地方,这叫混血儿,你听说过人种学吗?就是专门研究人类繁衍进化的学科,绝对是经过论证的事实哦——父母双方血缘关系越远,生出来的孩子就越优质,如果反向论证,就是近亲结婚生出畸形儿的比例会很高。最远的血缘莫过于异族通婚,所以混血儿比起单一血缘的孩子,会更漂亮,也更聪明!知道吗,在我生活的地方,混血儿是非常受欢迎的,很多超级大明星都是混血儿呢。”
凯瑟王子不明白:“超级大明星?那是什么东西?”
迦罗想想说:“应该就相当于这里出名的歌舞伎吧,可是社会地位绝对没法比哦。在我那个时代,大明星都是高高在上,普通人可望不可及,他们拥有令人羡慕的名声地位,可以享受最奢侈的生活,对公众的影响力,更是连国王总统都比不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迦罗带着几分自豪指指自己:“本小姐虽然没运气成为超级大明星,但也是如假包换的混血儿哦!知道不?我妈妈是希腊人,爸爸是美国人,往上一辈说,妈妈的妈妈是罗马人,爸爸的爸爸是西班牙人,如果再往上追溯,据说家族血谱里还有日尔曼人、蒙古利亚人,甚至印第安人,论到杂交串种,不好意思,最正宗的明明在这里呀。”
奥蕾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她说的那些种族从来没听过,可是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以身为‘杂种’而自豪,这难道说血统不纯真的没那么糟糕吗?
“那当然啦!它让你生来就比别人更漂亮也更聪明,你看看自己,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需要怀疑吗?”
奥蕾拉听傻了,17年来压在心头的重担,怎么经她一说好像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凯瑟王子凑到耳边:“请问混血儿小姐,按照这种论调,你从前是不是也很受欢迎呢?有很多人追求你吗?”
迦罗眉头一挑:“抱歉,我不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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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相处如久,奥蕾拉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
凯伊告诉她:“这才刚刚是个开始,和阿丽娜相处,你必须抛却所有已知常识,这样说吧,如果你能坚持三个月对她使用敬语,我情愿输你200克什勒白银。”
奥蕾拉一点不明白:“对主上使用敬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是,如果你还能把她当主上的话。”
奥蕾拉更不明白了:“不当主上当什么?你是说我会对阿丽娜不尊敬吗?不,绝对不可能!还从来没有人能像阿丽娜这样,让我从心里感到折服。”
凯伊也不解释,只笑笑说:“要打赌吗?”
回归哈图萨斯的路程走得特别慢,看到某一处好风景,凯瑟王子几乎是纵容的陪她尽兴撒野,跑出去常常一玩就是大半天。这下却苦了不会骑马的奥蕾拉,她原本只要留守就好,谁知迦罗却不依,说什么不会骑马,将来看到喜欢的男人都追不上。于是,奥蕾拉就这么硬生生被推向‘饱受惊吓’的恐怖生活。
最初几次她真快吓死了,备受马儿‘蹂躏’时全身骨头差点散架,而更让她受惊吓的还在后面,晚上回到驻地,迦罗居然笑嘻嘻给她做起涂油按摩。没搞错吧!主上给侍女做按摩?这种事简直连听都没听过!奥蕾拉打死不敢做,却哪里拗得过她,这位尊主居然色迷迷的说:“这一身好皮肉,别怪男人欺负你,实在连女人都要流口水呢,论手感都是享受级。”
奥蕾拉当时的表情难用笔墨形容,而正如凯伊所说,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快下来!你是阿丽娜,吃蜂蜜用得着自己掏蜂窝吗?会被蜇死的!”
“知道吗,原始丛林里真正的捕蜂人都是爬到几十米的树上去采蜜,徒手攀爬什么护具也不用。曾经有记者跑去问,你不担心会掉下去吗?你猜捕蜂人是怎么说:当生命结束时,就会坠落呵,我一直都觉得好刺激,难得碰上这样的原生态大蜂窝当然要试一把呃呀——!”
别说几十米的树干,尊主连几米都没爬上去已经结结实实‘坠落’了。
无语,非常的无语到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呀——,不能碰!死老鼠哎,好恶心!”
“没办法,谁让茜茜已经被惯坏了,抓回‘大餐’总要人家拿在手里喂着吃才香”
“天哪!是蚂蟥!干干干什么,呀——,不要放在我腿上!”
“收声啦,骑马摔这么惨,这是清除淤血第一良方懂不懂。”
受惊吓的事一桩接一桩,奥蕾拉现在别说使用敬语了,简直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法保持,一出口就是习惯性的抓狂尖叫。
“怎样?吓到了吧?”
取笑她的不是凯伊,而是费因斯洛。年轻的工兵队长风凉笑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一等女官的替补职位,会让大姐纳岚如此头疼了吧。给阿丽娜做侍女,不但需要超凡的抗惊吓能力,还要有足够充沛的体力!要会骑马、会爬树、会戏水,还要随时坦然接受各种光怪陆离事。”
奥蕾拉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