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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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胧隆!�
奥蕾拉眨眨眼睛:“将军是在挖苦我吗?”
费因斯洛摇摇头,凑到近前说:“我只是在三姐妹之外,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胜任,脾胃相投,不知不觉就让人着迷的野丫头。”
奥蕾拉的脸一下子红了,费因斯洛看着她,就这么久久的看着,他说:“我相信阿丽娜说的话,混血儿令你生来如此特别,知道吗,你的确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更漂亮,也更聪明。”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奥蕾拉慌乱不知所措,低垂的脸红霞满天:“我哪里有聪明呢,我明明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却说:“愚蠢的人会愚蠢的认命,只有聪明人,才会对奴隶命运心有不甘!”
奥蕾拉惊讶的抬起头,才发现费因斯洛的眼神不知何时竟变得认真,他不知怎么就伸出手,抚摸上她的面颊,而她纵然紧张得快要窒息,可是扪心自问,却一点都不想逃。
年轻的队长声音低沉,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或许就因为这份不甘心,让我发现自己无法再找回平静。裘德说对了,我的确遭了报应,我的心分明在对我说,知道吗,有一个姑娘,不知怎么就钻进来,而它没法再把她赶出去”
静夜晴空,今晚的月光令奥蕾拉悄然迷醉,就在她想做出回应时,忽然一阵马蹄声响搅扰温存,一封国王急诏,惬意旅程到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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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奥蕾拉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急行军,昼夜无歇,连三餐都在马背上解决。她这个刚刚学会骑马的菜鸟别说跟上进程,就连保证不落马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奈之下,只能和母亲共乘马车,随辎重队伍远远落在后面。纵然如此,一路颠簸到达哈图萨斯时,母女俩也几乎去了半条命。
老天!奥蕾拉差点晕吐致死,她这才发现原来王室贵族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而当她第一次踏进奥斯坦行宫大门,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先期抵达的凯伊此刻已然大难临头,大姐的怒气一发不可收,随手抄起什么都成致命凶器,死丫头!居然敢和大姐玩离家出走,活腻了是不是?!
凯伊现在要多惨有多惨,一路抱头尖叫四处奔逃,可是无论跑到哪里都还是躲不开大姐的追杀:“呀——,要出人命了!不要啊!”
奥蕾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在哈尔帕杀人像切瓜的一等女官吗?眼看行凶者杀气腾腾,好好一个大美人,表情却比地狱魔鬼更恐怖。而当她听说这位就是总管阿丽娜一切内务的大姐,换言之就是她今后的顶头上司,奥蕾拉差点当场吓晕。
没错!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初到奥斯坦行宫的日子不会好过,事实也正是如此。王**中一等女官,自然是人人艳羡的肥差,就算不看地位之尊,仅是那每月30克什勒白银的薪饷,也足够让人打破头去一争高下了。自萨莉走后,空缺的职位一直都让宫中女仆满心惦念,可谁知阿丽娜出去走一圈,肥差居然就莫名其妙被一个外来野丫头占了!而且这个凭空跳出来的野丫头不仅出身最低贱的奴隶,更是曾冒充主上的大罪人,这让奥斯坦行宫上下几百号仆从怎么能接受呢。因此说,奥蕾拉是名副其实掉进荆棘丛,母女俩遭遇的冷眼奚落、刁难挖苦罄竹难书。
然而,人们在极尽所能欺生的时候却忘了一个事实——她本就是在欺凌中长大的孩子,因此对于该如何回敬欺凌者,招数也实在太多了,多到不用脑袋去想都可以信手拈来。奥蕾拉只是不愿意这么做,毕竟,她是因为阿丽娜才会来到这里,而她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也只是想回报这份恩情。
奥蕾拉选择忍耐,神明作证,17年来她还从未如此忍耐过。只可惜,你永远不可能期望用沉默让人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直到有一天,她在给母亲调养身体的药罐中发现蟑螂,奥蕾拉刻意压制的本性终于爆发!
那一次的‘杰作’出自廖卡之手,她是在厨房打杂的三等女仆,奥蕾拉冲进厨房时,听到她正在得意洋洋向人述说自己的创意。
“坏孩子!”
奥蕾拉当时一点都没有怒气勃发的样子,反而笑眯眯的说:“做坏孩子一定是件很过瘾的事吧,只可惜,你们闹来闹去却永远都只有这些不伤筋骨的恶作剧,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儿科呀。”
厨房里的人骤然停止谈笑,纷纷向她聚拢过来,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她这是在自取其辱。奥蕾拉却像毫无所觉,继续笑眯眯的说:“还是让本姑娘教教你吧,做真正的坏孩子是需要勇气的,有些事,你们未必真的敢做,但是我敢!”
说话时,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大木桶,这时忽然掀开盖子就向众人泼过去——桶里装的赫然竟是橄榄油!‘哗啦’一声,以廖卡为首的四五个人都被淋个正着,下一刻,奥蕾拉竟已从炉灶中抽出尚在燃烧的木柴!
“啊——,杀人啦!”
霎那间众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却偏偏无处可逃,奥蕾拉挡在门口,手中跃动的火苗令众人只能拼命退向角落。
“不要!不要过来!我我知错了,求求你不要!”眼看行凶者步步逼近,廖卡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奥蕾拉却摇摇头,悠哉指正:“谁说你错了?不,我一点都不觉得做坏孩子有什么错,你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比你更坏的!”
那一次的冲突,令人们第一次尝到野丫头的厉害,奥蕾拉当然不会真的点火,她只是非常清楚该怎样把人吓晕而已。自那之后,奥斯坦行宫数百仆从再没有谁敢当面和她叫板,但这并不表示奥蕾拉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人们对她的怨恨,只是由明转暗而已。
某一天,负责金银器的仆从忽然向大姐报告说丢了一整套金杯,一番查问,人们立刻将怀疑对象直指奥蕾拉,说昨天晚上有好几个人看到她鬼鬼祟祟回到房间,怀里似乎还抱着东西!毫无意外的,人们在奥蕾拉的房间找到金杯!
没错!这是栽赃!奥蕾拉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谁让为了方便她照顾母亲,阿丽娜都不让她在晚上当差,因此每天晚餐后,她的确是有大把时间可以四处游荡的,可是她从来没游荡过啊,她明明都在妈妈的房间,然而妈妈的证言又该如何让人采信?
没了主意的时候,奥蕾拉终于忍不住哭起来,谁知大姐却笑了。
“出身最下等的奴隶,还是曾经冒充阿丽娜的大罪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王**中一等女官,这实在要算一步登天了。大家会有什么看法,我很清楚,我想奥蕾拉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其实所谓‘一步登天’,无非是拥有了按照常理好像不应该拥有的东西。如果换成是我,既然明知拥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东西,自然会格外珍惜,既然明知无数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行动做事也自然会比别人更加谨慎小心。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去偷窃呢,而且还愚蠢的被很多人看到?”
奥蕾拉听愣了:“大姐”
纳岚看着负责金银器的仆从,收起笑容说:“职责范围内的物品失窃,首先要问你失职之罪,该受什么惩罚,律令上写的很清楚。”
她又看向其余几人:“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看到奥蕾拉抱着东西回房间,那敢不敢跟我去神殿,在神明面前起誓,你们所言句句都是实话?”
几个人立刻被吓住了,敬神时代,纵然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也绝不敢在神明面前撒谎。大姐看着几人的表情已经了然于胸,冷声道:“在人的面前撒谎,是接受人的惩罚!在神明面前撒慌,就要接受神的惩罚!二者选其一,你们自己决定吧!”
那一次,大姐的威仪不仅震慑了陷害者,也震撼了奥蕾拉。哈娣三姐妹!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三姐妹,大姐的公正与睿智让她喉头哽咽,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奥蕾拉只是暗自希望,正如自己所替补的萨莉职分一样,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NO。81 与死神共舞()
初回哈图萨斯时,凯伊被大姐修理得凄惨,因此那几天阿丽娜的贴身衣物只好交由奥蕾拉打理。
“咦?这是什么?”
奥蕾拉第一次发现藏在腰带里的香囊,闻一闻,瞠目结舌:“避孕的香料?女人带这个没法怀孕的呀!阿丽娜怎么会”
“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阿丽娜与殿下夜夜同寝,却没有身孕?”
奥蕾拉实在太惊讶了:“为什么?难道是王子殿下不允许?可是他们明明那么相爱,这根本没道理啊!”
凯伊摇头叹息:“你说反了,是阿丽娜不能留下孩子”
她将个中原委细细道来,奥蕾拉听呆了,怎会这样?在全天下女人眼中,能尽得王子专宠是何等幸福的事!而且还是被举国皆知最出色的三王子全心爱着!她做梦都想不到,阿丽娜!这个全天下公认最幸福的女人,居然时刻都在准备着离开!为什么?只要是女人,有谁能割舍下如此浓烈的爱?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转身而走吗?
凯伊提醒她:“千万不要去问阿丽娜这个问题,还有在殿下面前,这也是最禁忌的话题,任何与阿丽娜离去有关的字眼都绝对不能说。”
奥蕾拉真的很久很久都说不出话来,人口匮乏的时代,生育是女人最大的使命,即使再贫苦的百姓也都祈求子嗣众多。在奥蕾拉的记忆中,佩戴避孕香料几乎就是妓女的标志,因为只有她们才不得不选择避孕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喃喃道:“知道吗,这种香料的威力真的很大,不仅是对佩戴者,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会受到影响。难道说是因为这段时间你和阿丽娜去了哈尔帕城,大姐才终于有了身孕”
“什什么?你说什么?”
凯伊以为自己听错了,奥蕾拉一脸费解:“咦?大姐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凯伊差点跳起来:“怀孕?!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奥蕾拉扁扁嘴:“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你没发现大姐在吃青梅吗?是还没熟的青梅,尝一颗就知道,除了孕妇没人能吃得下去的。”
真的,别说尝一颗,咬一口都已经让凯伊酸倒满口牙。
“大姐!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大姐纳岚这辈子还从没这么尴尬过,一张脸转瞬变成猴子屁股:“谁谁告诉你的?”
天哪!这岂非等于承认了?!
“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亲姐妹吗?!”
叫骂中凯伊狠狠瞪向一旁的布赫,这才醒过味来,难怪刚进门遭大姐追杀时,这家伙拼命阻拦充当和事佬,当时还真让她感动了一把呢,闹了半天原来全是为孕妇!
大姐警告她不准四处乱说。凯伊却一点不明白:“怀孕是喜事啊,为什么不能说?”
大姐狠狠瞪她一眼:“是喜事,却也是别人心头的伤心事!自从阿丽娜申明不能有孩子,这件事就成了王子殿下最大的心结,你们没发现吗?殿下有多么痛恨那个香囊,甚至看到街上嬉戏的小孩子表情都会变得不自然。如今为了埃及联姻的事,殿下每日的心情已经够沉重了,要是再被勾起这些隐痛你说,换作是你能口无遮拦到处说吗?”
凯伊不吭声了,奥蕾拉满心困惑:“大姐,王子殿下与阿丽娜在一起不过才一年多吧,可是殿下今年多大了?难道之前没有孩子的账也要算在阿丽娜头上?说不定殿下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意呀。”
大姐摇头叹息:“木法萨曾经告诉我,在遇见阿丽娜之前,殿下到26岁不纳妃不生子,纵然风流无数,却永远不会忘了在事后命人给那些女人送去净身的药剂,吃不吃随便,反正态度很清楚,如果不吃,有了身孕也是不可能指望被承认的,据此生下的孩子也休想走进奥斯坦行宫,被王室接纳。听木法萨说,就连殿下自己都承认,在这种事上他的确非常冷酷。但这并不是因为不想要孩子,而恰恰相反,正是源于对子嗣的重视才非要冷下心肠,因为身为王子,他必须为孩子选择正确的母亲。
殿下常说,对王室子嗣而言,一个愚蠢的母亲就等于一个终身摆脱不了的灾难,看看卡玛王后就知道,一个没有气量和能力的女人,如果仅仅因为生了儿子就登上权力高阶,那不仅是对孩子、甚至对整个国家都会造成伤害!”
大姐有感而发:“现在,殿下终于找到了那个正确的母亲,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沉迷有多深,我甚至相信,或许穷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再有第二种选择了。然而就是这个唯一正确的母亲,却直言不能为他生子,你们想想殿下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