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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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儿到真没辩这个,直接否定。
可不?
就脑子里的那几个朋友,先别说他们会不会因为钱给她卖了,就说要是反过来,她也是要钱不要人的,如此关系,却是不能托付。
没招儿,她只得问延珏:“别摇头尾巴晃的,你有嘛招儿说来听听。”
延珏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别他妈文邹邹的,几个意思?”小猴儿那点墨水,自然听不懂,她只利索的问:“到底去哪儿,直说就成。”
延珏眯了眯狭长的黑眼道:“京城。”
小猴儿皱皱眉,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似的。
却听延珏又道:“这你都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避暑山庄的夜色正浓,月亮照在水上,被微波搅合的荡漾。
月下江声的拱桥上,婉莹拍拍淳伽的小脸,哄了两句交给婆子带去先睡。
淳伽奶声奶气的说:“婉奶奶也要早些休息。”
婉莹笑笑,拍拍他的小脸儿,目送他先走,而后见邓昌贵疾步过来,她摆了摆手遣散了所有人。
待桥上只剩二人后,邓昌贵走近小声道:“如娘娘的意,皇上才刚去探了大爷儿,奴才寻了个熟人打听了一番,说是大爷喘的厉害,见皇上是好一番哭诉,皇上动了恻隐之心,当即寻了几个最好的太医给他诊治,不过到没提过放他的意思。”
婉莹琢磨了一番,道:“会放出来的。”毕竟相处二十余年,保酆帝这人的心思虽难猜透,可有一点婉莹却是知道,他这子息不多,唯剩的这些儿子,他骂归骂,却是各个儿宝贝的。
“若是大爷此番除了那囹圄,必是会感激娘娘的恩情。”邓昌贵道。
婉莹笑笑:“那狼子岂有这份心思?”
可不?
父子情份都不顾及的延玮,怎会念着她这份情?
再者说,不过是各取所需,她只是推他一把罢了。
婉莹于邓昌贵道:“亏得你心思细密,才能发现他的勾当。”
是的,若不是邓昌贵那日瞧见一鬼鬼祟祟之人,跟了上去,又怎会知道那延玮从不曾安分囹圄,竟偷偷与外头传信?
如今她虽不知道那延玮究竟要做什么,可就此一看,必是破釜沉舟,生了反心。
虽说他如今看似孤立无援,可毕竟是筹谋十余年的野心狼子,如今这承德又临近这蒙古,以他曾经与蒙古的那些层层利益纠葛,若他要反,未必没有兵源。
更何况,如今皇上根本不曾带太多的人过来。
若论时机,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娘娘,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邓昌贵忽然道。
婉莹笑笑:“本宫当你是自己人,你不必这般生分。”
“谢娘娘信任。”邓昌贵揖后又道:“奴才不明白,既是娘娘如今已经这般破釜沉舟,如今这园子所有的侍卫通通听阿灵敖大人吩咐,娘娘为何不干脆大人之势,借大阿哥闹事之际,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坐收渔翁之力,趁乱拥六爷上位?”奴才中,邓昌贵绝对是个聪明人,论察言观色,他绝对是各种翘楚,哪管婉莹从不与他提及当年的事,可只从她昔日的眉眼间,他边将事情瞧个通透,其实他本不是话这么多的人,可如今他与婉莹的关系,绝对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所以许多话,他自然要说。
婉莹看看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而是转向那月光撒下的湖面,看着那水中月起波澜,她的眼睛蒙上了一缕柔情。
她又岂不知,阿灵敖是个绝佳的靠山?
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她既保了他二十年,又怎会在这时与他从往过密,惹皇上怀疑?
这个当下,她与他保持距离,是保护他,更是保护延琮。
婉莹从不是那妇仁之人,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儿子根本不够资格坐那九五之尊。
做这番选择,她又何尝不纠结?
想来笑话,她婉莹为了老二和老七跟他老大斗了十年,到如今,她却亲手推了这老大一把。
她曾嘲弄淳伽待她不比亲娘,到如今,她又何尝逃过了这一己私欲?
一阵风吹过,瞧着那水中明月被吹的波光嶙峋,婉莹看见了水中映着的自己扭曲波澜的脸。
一声长叹,婉莹喃喃道:“本宫欠老六太多,只想他余生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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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好惨,大五一的都没安排,都给电脑了,头一回啊——
第五五回 千古冤将录出世 猪朋狗友情永真()
大兴,位于京郊,素有天下首邑之称。
小猴儿和延珏到这里时,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儿了,彼时的小猴儿即将临盆,肚子大的离谱,恁是那头拉着他们千里走单骑的驴再任劳任怨,也不能再奔波了。
小猴儿说:“我介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要不弄个地方咱们先住上一阵儿,把崽子挤出来再说吧。”
原想那厮就是找出花儿来,也逃不出农舍或是店家等等打尖儿的地儿,却不想,当那头驴在那厮的一路扯缰绳下,抑扬顿挫的嗷嗷叫唤两嗓子后,竟停在一户四合院前。
高高的门槛,两开的小红门,房檐儿下底下俩贴花门簪,旁边儿又挂俩大红灯笼,那灯笼上书着赫大的一个字儿——‘石’。
“下车吧,慢点儿。”延珏一跃而下,过来搀扶行动费劲的小猴儿,却见小猴儿俩眼儿瞪的大眼儿灯似的瞧着眼前的一切,她瞄瞄房子,又看看老七,再瞄瞄房子,再看看老七。
延珏弯着手指,敲敲她脑袋,“别瞅了,才刚给了银子的,有房契的。”说罢他一把拉上小猴儿的手。
触到延珏那手心新生出来的茧子,小猴儿回了神,跟他下了驴车,上了台阶儿,瞧瞧那俩大灯笼上明目张胆的‘石’字儿。
她还是万般‘崇拜’的说了一句:“介太他妈嚣张了吧?”
“不然呢?”延珏牛逼哄哄的道:“没听过一句话么?不查敲锣打鼓,只追过街老鼠。”
小猴儿翻白眼:“没听过,谁说的?”
“你爷们儿,我。”
……
奔波近两个月,终于安定下来,你还真别说,延珏这厮歪理多,可却都是歪打正着。
待上这么些天,竟当真没什么人过来察探。
这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四进院子,外头瞧上去,只能说是个小门小户,可若是推门进来,别有洞天。
你得说,延珏真不亏是个事儿逼中的事儿逼,恁是闲散乱逛的督了几年工部,可就是溜缝儿也委实学着不少。
打从搬进来,小猴儿这些天最常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那张太师藤椅上,扇着扇子,瞧他里三趟,外三趟的忙乎,一会儿拿回来一堆瓶瓶罐罐,一会儿搬回来一套笔洗墨砚,再一会儿,又弄回来一盆盆花花草草,一不注意,院子里又多了个大瓷鱼缸。
小猴儿伸手捞捞里头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红鱼儿,扇着扇子一脸儿纳闷儿:“我说你那几个逼子儿,又是买房,又是买驴的,哪还有介么多闲钱买介些没用的玩意儿?”
“都是些赝品,用不上几个钱。”延珏如是道。
成,银票是他的,只要他不嫌折腾,他乐意咋花奏咋花,反正这小院儿变的一股风儿飘满花香,她倒也惬意不少。
只是,耽误她睡觉,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即将临盆,小猴儿格外嗜睡,因为肚子太大,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睡上一会儿就像是喘不过气儿似的,鲜少有那种一夜天明的美事儿,是以这觉扯的稀巴烂,一天当中拆开分几顿睡。
她不知道老七究竟跟那儿忙乎什么,就见他弄了几块木板子回来后,跟偏房‘刷’‘刷’的很吵。
一次给小猴儿实在弄烦了,她撑着肚子在院子里头,边走边骂。
“你介坟头上插拐棍儿,缺德带拐弯儿的!我他妈好不容易捞个觉睡,你跟介嘛呢!弄一堆破木头打棺材作死怎么着!”
“我说你可留点口德吧,自个儿嘴烂我不管,甭教坏了我儿子。”延珏从那小偏房出来时,手上拎一刨子,脑袋上还带着锯末子,因为俩月没功夫剃头,他那原本光亮的脑门子早已经长出一层短茬儿,这会儿再沾一脑袋锯末子,乍一看,跟那乌鸡冠子似的。
噗——
小猴儿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那才刚还炸毛的气儿登时烟消云散,这一笑还给延珏笑毛了,他骤起眉头,满眼疑虑的低头扫扫自个儿,但瞧没什么啊?
“一会儿炸庙,一会儿笑的,招着什么了吧你。”延珏咕哝咕哝,把那刨子丢一边儿,长腿儿一迈,朝小猴儿走过去,许是最近瞧她哪哪儿都不舒坦,延珏也不像前一阵儿那么爱跟她别劲儿,很多时候,就由着她过过嘴瘾。
小猴儿翘脚,自然而然的给他扑弄着一脑袋的锯末子,瞧着眼么前这一脸胡茬儿也不剔的爷们儿,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不过嘴上却是依旧很贱。
“真别说,奏你现在介逼样儿,就是杵正阳门门口,也没谁认得出你来。”
延珏明显的‘忽悠’着:“不用别人认识,我媳妇儿认识就成。”
“不恶心我你闹心是吧。”小猴儿白他,却是由他拉着自个儿的手。
“猪蹄儿。”延珏捏捏她已经胖出坑儿的手,咕哝道。
小猴儿反捏他:“废话,你知道个屁,吃啥补啥是福气,瘦成柴骨鸡好啊。”
“吃啥补啥?”延珏瞪瞪眼儿,撇撇嘴,扫了一眼她的胸:“嘶,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天的鸡胸可是都给你造了啊。”
小猴儿半天反应过来,抬腿儿踢了他小腿胫骨一下,“去你大爷的!”
延珏吃痛的抱着腿儿跳了两步,嘶嘶哈哈了半天,又过去扯她:“惯的你,这家伙的,上房揭瓦了哈。”
“怎么着?”小猴儿大言不惭的挺起了肚子,歪着脖子,流氓样儿丝毫不减,她不要脸的指着肚子,“你打我啊,奏照这儿打,使劲儿~”
嘿!
“小兔崽子!”延珏呲呲牙,当真去扯她的手,就在小猴儿下意识要自保的怼他的当下儿,忽的手脖子一凉,再一瞧,但见手腕上已经多了一串木珠子。
“你打的?”小猴儿眼儿瞪了老大,合着刚才弄了半天就弄这个了?
“打你大爷。”延珏一盆凉水浇下来,不掩嫌弃的道:“土包子,这是沉香,累死木头板子也挫不出这个。”
“那……”小猴儿放鼻子跟前儿闻闻,却有淡淡的异香,不若一般女子得到好玩意儿时的高兴,小猴儿道是一脸怀疑的扬扬手腕子问他:“几个意思?”
小猴儿坚信,天上掉的馅饼儿,那都他妈是狗肉馅儿的,准没好事儿。
“嘿!”延珏傻了眼了,从前他也不是没过女人,那回随便儿赏点儿啥,不是乐的一口一个爷儿的哄着,这丫脑子有泡吧,她知不知道她手上那玩意儿可是满京城都巡不出几件儿的上上种儿?
他这八百辈子给雷劈了,瞧她一天天的闹的慌,琢磨着哄她开开心,谁知道这玩意儿……
“你丫是不是娘们儿啊?”延珏那点儿期待回应的心全没了,这一刻他真想戳瞎自个儿的眼睛,反着留着也没用。
小猴儿还不乐意了呢,破木头珠子换顿骂,谁他妈稀罕?
“你们丫才不是娘们儿。”她还着嘴,毫不怜香惜玉的撸着手脖子那串咯肉的珠子。
延珏硬憋的那点儿好脾气正式用完,他掐着她的手脖子,居高临下的磨牙瞪着她:“你敢摘,摘了试试看?”
嗬,吓唬谁啊?
小猴儿那脾气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加上即将临盆脾气不好,也寸上了,他越不让摘,她越摘,俩人是撕吧来撕吧去的,真较上劲了。
“你别不识好歹,多少人抢着要呢!”
“谁他妈乐意要你给谁去!我可没蹦高高求着你要!”
“你他妈……”
“跟谁他妈他妈的!”
“找事儿是吧!”
“别不要脸,是你先找的!”
“我送你东西,我还送错了我!”
“用不着,我他妈不稀罕——”
哗啦啦,随着小猴儿的最后一个字儿出口,眼见那串沉香手钏终于扯蹦了开来,散的四处都是。
彼时俩人都消停了,一个个的气的喘着粗气,谁也不说话了。
这一刻,延珏真想伸手掐死这死猴子,可瞧瞧她那大的球似的肚子,已经漾到嗓子眼儿的气儿全都生生咽下去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蔫声蹲在地上,一个个的拣那些个散落的沉香珠儿。
而掐腰站着的小猴儿,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