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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部分

痞妃传-第268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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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抠了一块香脂膏子,边在手心儿里搓开,边意味深长的笑笑,“是啊,真是恰好。”

    那香脂膏子八成的羊**做的,这一抹,那香味儿钻到鼻子里,呛的猴子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微鼾声渐起,破天荒的,却不是小猴儿。

    就在猴子跟床上来回烙了几十张饼子还没得睡意,肚子还让泡尿给憋的极为闹心之后,她索性折了起来,寻个茅房去放放水。

    出门的时候,宫里跟出来的几个奴才,一个个的困的七扭八歪的靠柱子的靠柱子,贴廊子的贴廊子,睡的那叫一个酣畅。

    小猴儿是左一个踮脚,右一个飞跃,好不容易穿过这帮横陈的尸体。

    她用不着伺候,这睿亲王府她比谁都门儿清。

    许是这些年在宫里用惯了那上等的官房,小猴儿现在也讲究起地方来了。

    她左转转,右转转,寻了个最近的、旮旯里、鲜少有人往这奔的茅房,掀衣裳,脱裤子,一蹲,但听溪水潺潺,煞是悦耳,然——

    说时迟,那是快,下腹一股子涌动,欲要冲关之下,小猴儿脸色一变,忙提气收闸,无奈——

    扑通一声闷响。

    御史已出阳关,三千兵马自然随后。

    一番酣畅过后,小猴儿脑袋一阵迷糊,想她身上可是连个手绢都没带,难不成把皇马褂脱下来擦擦?

    忽听得帘子外两个小碎步的动静儿,一个温婉的女声道:“这次难为你了。”这动静儿一钻耳,小猴儿登时全身一震,我操,来的巧不如来的好,这救星,不是那婧雅又是谁呀?

    小猴儿一根儿手指头拨开帘子,偷偷瞧去,但瞧那婧雅的柳条身子前头站着的,不是舒舒的丫头春喜,又是谁呀?

    那春喜郁郁道:“我是真恨不得吓的是我。”

    婧雅拉起春喜的手:“我又何尝不心疼二嫂呢,只是有些事儿,咱们说不得,有些人,咱们也惹不得,总不能让舒玉姐姐就这么白白去了不是?”

    春喜点点头,“嗯,我们主子就侧福晋这一个妹妹,若是她清醒着,也定会让春喜这么做的。”

    “你只记得,这事万万藏在心里,尤其别让乌布里知道了,那个丫头性子烈,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嗯,春喜明白。”

    婧雅点点头,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塞到了春喜的手里,只道:“好好顾着二嫂,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谢福晋赏赐。”春喜拂身,“那奴才先走一步了。”

    小猴儿那条缝儿里,都瞧得见她步子的清扬,那甩起来的手腕上,已然多了那翠绿透亮的镯子。

    待她走远了,婧雅打了个呵欠,也准备离去,然,忽的长褂下摆一紧,她说什么也迈不动步子,这一回头,却见一只又白又瘦又长的女人手死死攥着她的衣摆,便是婧雅素来胆大,也经不起这么突然一吓。

    ‘啊!’的一声尖叫,婧雅瑟缩着膀子,脸色青白的回头一看——

    却见那才刚丁点儿动静儿都没有的茅房,这会儿给掀开半张帘子,那帘子里头蹲着,笑的脸透红的,不是石猴子又是谁?

    “我忘带纸了。”小猴儿笑的直岔气儿,嘛时候见过这婧雅这么失态过啊。

    婧雅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又是吓的怔怔,又是思及刚才那话必是给这猴子听了去,一时间,混混乱乱,竟就那么青白着脸,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小猴儿笑的直抽抽,朝她伸的手都跟着哆嗦,“手绢儿借我擦擦,腿都蹲麻了。”

    婧雅怔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摸出了手绢递了过去。

    半晌,待小猴儿收拾干净自个儿,又掀开帘子,俩手指头掐着那手绢,往前一伸,“还你。”

    婧雅难得抚平的脸色,又是一阵青白红紫交替,不知如何是好。

    “丢、丢了吧。”

    她那百年难得一见的怂样儿,简直让小猴儿笑的不成,“原来你怕这玩意儿。”

    婧雅绝美的脸,又多了一抹绿。

    小猴儿提上裤子,掸掸褂子上给蹲出的褶子,万般悠哉的迈出茅房,彼时婧雅已经拂身颔首,摆出平日那一副‘奴才’的模样,像是等着她这‘主子’的责骂。

    甚至是踢打。

    这猴子的性子,她是清楚的,她这般拿她当了枪使唤,她不会这么放过她的。

    可怎料,一个巴掌落下来,却不是在脸上,而是拍在肩膀上,那力道虽大,却远远够不成‘打’。

    “这个家看的不错,好好干。”

    笑么滋儿的甩下一句话,小猴儿大摇大摆的擦身离去。

    婧雅脸色青白依旧,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 )

第卅四回 旧日恨现身江湖 新皇恩卷 进朝堂() 
玉录玳的屁股,猴子擦的利索,而猴子的屁股,陆千卷则是擦的相当漂亮。

    陆千卷是个好幕僚。

    多年的忍辱压抑练就了他今日的人情练达,不置可否,他是个绝对的伪君子。

    而这世上对君子之道,最为洞明的,莫过于伪君子。

    他摒弃党争之见,只照当前格局与天下形式,与鄂伦好生谈上一番,又道延珏才干,又道天下民心,几多晓以大义,那鄂伦竟被他说的动容,由被逼无奈转变成心甘情愿。

    尽管在婧雅的百般挽留之下,还是带走了福茹,但却把幺女福晴留在了府上做客,美其名曰,与婧雅一见如故,在府上小住几日。

    而事实上,自鄂伦走后,那福晴却是吓的日哭夜哭,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整日只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跟府上人接触,奴才们送过来吃的、喝的,一口都不敢吃,无奈婧雅只得给她辟了一处小灶,所有的吃食都让她自个儿的丫头奴才打理。

    佛尔果春听了无奈的叹道:“照这么下去,这府上的丧期还没过,那丫头自个儿先吓倒了。”

    “是骡子是马,那就看她自个儿造化了,这有的时候吧,使劲儿的活着也未必如愿,反到稀里糊涂的,老天爷还真常常眷顾。”小猴儿凑着闲话,不知是不是她说起话来总是懒洋洋的,似有若无的调调,很多时候她真就是字面意思,却总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也许是佛尔果春心虚,也许是她本来也没想瞒她,就在第二天的夜里,俩人都睡的颠三倒四,大半夜的月亮当空,囫囵个儿醒时,她乍一突道:“你怎么不问我,当年是谁在太后娘娘跟前儿嚼的舌根子?”

    “这用问么?这府上有多大,谁不知道谁?”

    佛尔果春一怔:“你知道?”

    “岂止是我知道。”只是没人想再搅和出什么别的事了。

    小猴儿懒洋洋的打着呵欠,舔着牙,这个窟窿,起先的觉得疼的好玩,现在没完没了的搅她清梦,疼的她好烦。

    却听佛尔果春‘沙沙’的翻身动静,小猴儿道:“放心吧,死不了,没人会再提这事儿了,这府上再经不起折腾了,再折腾折腾就真没人敢往这院子迈了。”

    “……”沉寂了许久,佛尔果春才叹了一声,道:“她也是个可怜的,自小庶出,母亲又性子软,在家中受尽了欺负,就想着有朝一日出人头地,选了秀女,在宫中没待上半年,就被娘娘安排到继福晋身边,做了媵妾,那继福晋虽说年纪小,却也有女人都有的毛病,善妒的紧,有一次不过是七爷夸了句她的吃食手艺好,继福晋便罚了她三日不谷。”

    “有继福晋一日,怕是她都永无出头之日。”佛尔果春哑然失笑,“我却是真的没想过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撒下这弥天大谎。”

    “有多大胆?”小猴嗤笑,“左手拿刀,右手端净瓶,装个屁菩萨?有胆子就弄死,没胆子就忍着,整这么一出,留下多少摞烂?”

    可不?

    就算她们人人都心如明镜又能如何,她讷敏不过一个个小小的媵妾,就算实话实说,也充其量不过当她是替罪羊。

    佛尔果春不说固然有念旧情的成份,而她们不说,是因为根本没用。

    这么大的罪名儿,她的卑微身份,根本背不起。

    ……

    按旨意,猴子三人应在府上吊唁足三日,可事实上,以她们的贵人身份,没人真的去监管她们如何活动。就说那邓昌贵,受了这么大的气,哪里还能好好待下去,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而小猴儿和佛尔果春则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三日天明,当这个府的小厮,那个府的随从,又一个个的买通奴才们过来传话,美其名曰慕名拜访,小猴儿简直迷糊的一个头两个大。

    佛尔果春提议:“要不咱们也出去转转吧,待在这儿,你是不会清静了。”

    小猴儿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

    “想去哪儿?”她问。

    佛尔果春打趣道:“我这土包子两年都没出过宫了,自然是要你这京油子做东了。”

    “好说!”小猴儿拍拍她肩膀,“走,咱带你去个包你满意的地儿。”

    少时,二人便换了便服,带了六个奴才,乘马车自睿亲王府后门而出,几经颠簸,半个时辰后,停在了肆门前。

    还未下车,佛尔果春就闭眼嗅嗅那扑鼻的书香味儿,笑着点头:“果然甚合我心。”

    ……

    彼时谷子正拿着一根儿鸡毛掸子,掸扫着那书柜上的蒙尘,可恁是如何翘脚也是扫不着那顶上,气的直骂那些伙计:“咱们这是卖书的还是藏经阁啊?一个个的都瞎了吗?瞧不见这些书都脏成什么样儿了?非得给蛀虫吃肚子里去,再搬——”正火着,手里的鸡毛掸子突然给抽走,谷子一回头,瞪圆了小扣儿眼:“嘿!八月十五没到呢啊,怎么给我瞧见兔子了?”

    “你咋不说是嫦娥呢?”小猴儿呲牙乐乐,拿着鸡毛掸子伸伸胳膊,根本不费力的就扫到了顶上那层,边扫还不忘损着那比她矮上一头的谷子。

    “下回我给你弄一高跷,省得给你气这逼样儿。”

    伙计们嘿嘿乐着,谷子剜她一眼,扯嗓子厉害着:“哪儿凉快儿给我哪儿待着去!以后饭菜不想吃肉了是不是?!”

    了是不是?!”

    伙计们一溜烟的都该干嘛干嘛去了,这人一散,谷子才看见猴子身后还跟一人,定睛一瞧,脸竟倏的红了。

    “姑姑也一起过来?真是……让您瞧笑话了。”谷子并不意外,毕竟舒玉的丧事整个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呦喂,你谷老板还会臊呢?”猴子掐着谷子的脸,扯的挺使劲儿,谷子一手扒拉下去,剜她一眼,“别闹!”

    瞧这二人嬉闹损讽,万般自在,佛尔果春只觉心生艳羡,这个丫头初次见面她便有印象,圆滑世故的给这猴子周旋了不少关系,当时她只道是主仆关系,然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依然如故,甚至这猴子还让她入了石家的宗谱,可见这个谷子在她心里,绝非是从属关系。

    佛尔果春是个聪明人,只一番观察,便微笑着上前寒暄道,“什么姑姑不姑姑的,叫的怪生分的,我年长你几岁,你只叫我姐姐便是。”

    “诶,姐姐真是爽快人。”谷子小眼睛笑成一条缝,倍儿浑和,“姐姐就姐姐!”

    “你不用哄她。”猴子插着风凉话,指着谷子跟佛尔果春道:“她可夹细,别说叫妹子,你就是叫她姑奶奶,差一个子儿,也从这儿拿不走一本书。”

    谷子瞪眼,掐腰,“嘿!我偏就得大方一回堵上你这猴儿的嘴!”说罢她也不理猴子,径直挽着佛尔果春,四下指指,“姐姐你只管挑,看上什么,只管拿去,算妹子送你的。”

    佛尔果春笑道:“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都是自家,千万别客气。”谷子热络的边招呼,边回头偷偷跟小猴儿噤噤鼻子,那意思是:你到会交人,还要我来送礼!

    小猴儿耸耸肩膀,撇撇嘴:我可没让你招呼,你自个儿乐意的。

    小猴儿寻个凳子自个儿坐下,谷子在一旁给佛尔果春热络的介绍着最近比较流行的词话,章回,俩人都是痴书的,尤其谷子,更是上至经史典籍,下至市井小传,都是门儿清,哪管开始俩人都有那么几分寒暄的意思,可说来说去的,竟也像是遇见了知己,话匣子一打开,颇有收不住的意思。

    “怎么这些年的好词越来越少了?”佛尔果春感叹道。

    “嗨,岂止是好词?词话都越来越少了。”谷子似的叹道:“如今这世道,谁还有心思看这个,你没看见么,原来厂甸多热闹,再瞧瞧现在,人少了多少?”

    “现在的人呐,肚子一饿就心慌,一个个的都三五成群的攒去信这教、那个神的,官府怎么管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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