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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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兵吓傻了,当即嗷唠一嗓子,拔出鸟枪,二话不说就把栓拉开,抬手就要射过去,然,只差扳机就要扣下,手腕便遭一击,随后手一麻手枪掉了地上。
那小兵蛋子吓傻了回头一看,精卫将军正板着脸把他的枪退了膛。
小兵吓坏了,像看见救星似的大喊,“将军!”
“闭嘴!”精卫把声音压的不能再低,而后黑着脸道;“糊涂!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没找到三虎寨,不能放空枪!”
“你知道这玩意儿动静儿多大么?你是想打草惊蛇么?”
“不是,将军,不是……是、是、是……”那小兵惊吓外加委屈的指向刚才移动的草丛,可这一回头,却发现那草丛完全静止了!
“诶,不对,刚刚还有――”
那小兵话说一半,就被另一个方向直面而来的三个……人惊的说不出话了。
没错,是三个人。
而且是三个跟他们一样身着大清兵服的人,不一样的是,那三个人身上的补子上是大大的‘僧’字。
精卫自然也看到了,然而他只花了眨眼的功夫诧异,便确认,这几个僧王的兵,就是来找他精卫的。
“将军,我们王爷有请。”
……
僧王如今也在这大堡山上,这让精卫多少有些意外。
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他当然知道自己一行八个人去闯悍匪的寨子,并不见得有胜算,所以他也派人前去归化府寻女主子搬救兵,可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一天一夜,想到那丫头担惊受怕又咬着嘴唇不肯服输的样子,他心里抽疼,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
然而如今得知,僧王居然就在这大堡山上,这对精卫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尽管他跟僧格岱钦私交并不熟悉,但若论起来,总算姻亲连襟。
更何况,乌布里是大清公主,僧格岱钦身为臣子,没有不救的道理。
然而,精卫错了……
他实在太过救人心切了,以至于他忘了,他们的目的终究是不相同。
对于他精卫来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救出公主。
而对于僧格岱钦来说,除了临时徒增了营救公主的任务外,更重要的是,
活捉林聪儿,绝对不能让她有机可逃。
因为这直接决定了他僧王的整支军队,在太后急召即将返京的日子,是荣归,还是空手而回。
“精卫你勿要急躁,这大堡山的地形十分复杂,山寨匪窝又多且杂,若咱们这么冒冒然杀进去,他们十分有可能仗着对地形的了解而逃走,所以这也是我到此一天,仍然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据我了解,这里大概有八条下山的路径,如今其中七条已经埋伏了我们的兵马,只剩一处脊背出相较之凶险的,大概那一行人要明日中午才能到达且埋伏。”僧格岱钦说话相当客气,以他王爷的身份自降称我,与精卫一个四品小官称兄道弟,已经在极力放下身份来安抚,他那任谁都能看出来一触即发的情绪。
然而,精卫就是精卫,臭石头托生转世,不买帐就是不买账,原本平素可能还会婉转些推拒,可如今他急的心头着火,一听明白他的意思,连继续听下去都听不得,直接黑着脸起身告辞:“不行,我等不了,多一刻我都等不了。”
“诶,你――”这人这臭脾气,让僧格岱钦好一阵头疼,他当然有十分营救公主的心,只是在他冷静想来,如果公主在这些贼人手中,那也至少三日了,那么早一天救和晚一天救并没有区别。
“僧王的意思在下也听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耽误僧王的精心布局,你只当我精卫几人是过客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就此别过。”忿忿说完,精卫当即起身,说走就走,然而还没走出五步,便被几人拦住。
精卫顿顿步子,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忽然冷笑一声,然后直视僧格岱钦道:“僧王只管放心,我精卫今天只当没有遇见过你,将来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想我精卫这个人王爷也有耳闻,虽没什么大能耐,但还是活的堂堂正正,一言九鼎的。”
僧格岱钦苦笑,他何尝又是这个意思……。
呦喂,这块臭石头,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没的办法,僧格岱钦不可能让他的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的布局,无奈,只得与身旁的聂不远交换了个眼神,见他跟自己意思完全无俩,僧格岱钦皱皱眉,半晌摆摆手,顺带叹了口气。
眼看着几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精卫脖子上,亲耳听着精卫破口大骂他僧格岱钦的娘,僧格岱钦也只能苦笑着说一句――
“多有得罪了。”
……
“这个犟种,真的跟传闻中一模一样,蛮牛似的,弟兄们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手脚全困了。”
“嘴也给人家塞上了吧。”僧格岱钦哭笑不得的看着聂不远。
聂不远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算是默认。
没得办法,就算他想来敬这精卫是条汉子,可他这自被绑后没完没了的破口大骂自家王爷,他也实在听不得。
“王爷大概不知,我听他的那些随行士卒说,这精卫可是自公主失踪那天,就再也没吃过东西了,瞧见那身伤没,都是自个儿抽的自个儿,呦喂,我聂不远生来最敬忠义之人,这精卫这护主之心,可真真儿是让聂不远打心眼儿里敬畏。”
僧格岱钦笑不语,他不否认精卫那人的护主之心,但他直觉,精卫对公主,不仅仅的主从情意,那样的情意他也有过,所以他懂他的急迫,也懂他的慌乱不择。
此时深夜将至,僧格岱钦一行人修葺在半山腰的一个废弃的道观中。
坐在那布满灰尘的藤椅上,僧格岱钦一抬头,还能从满是窟窿的棚上看见漫天的星星。
莫名的,竟然好像回到了某个草原的晚上,他吃多了酒去揽她的那个夜晚……
“王爷在想什么?”聂不远忽然问道。
“没什么。”僧格岱钦摇摇头,想要晃走那个越发鲜明的娇俏身影,然却发现,是徒劳。
瞧瞧,这个猴子,果然是妖精变的。
他才说服自己放下她,她就一转身送了他这么大一件礼物。
想想她嘴上说的那些此一别,将来各自安好不管不顾的话,合着都是废话。
原来他僧格岱钦在她的心里总算有一袭地位的。
才会让她把林聪儿这个大礼如此迂回的送给他。
以那个猴精儿的聪明,又怎会不知,如果他僧格岱钦活捉了林聪儿回去,那就是大清的功臣。
加之如今太子国舅爷的身份,势必与朝中权势如日中天的睿亲王相互制衡。
而如此,她还选择送他这份大礼……
这份心意,他僧格岱钦记住了。
……
阿嚏――
小猴儿打了个大喷嚏,鼻涕混着眼泪一块儿喷了出来。
她顺手胡乱抹了一把,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地方可擦,最后‘大方’的把满手的黏糊糊如数‘送’给身边儿的铁瓷――谷子姐姐。
“呦喂!”谷子拎起袖子上崭新,透明的黏兮兮,那一脸嫌弃的,恨不得一脚给小猴儿踹下床去,“小爷儿你恶心死了你!”
小猴儿嬉皮笑脸,脑袋看客儿似的躺在方枕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身边儿的谷子急的跳脚,一屁股坐起来,四下乱抓着,好半天抓着个手帕,万般嫌弃的擦掉那身鼻涕。
“你试试,看再有下一次我剥不剥了你的猴子皮!”谷子气的不轻,扣眼儿瞪的圆咕隆咚,呲牙咧嘴的好不利害,尤其那因闹脾气而暂时充血的瘦削的脸蛋儿,这会儿红扑扑的,像是个熟透的梨子似的,怎一个好看了得?
小猴儿瞧的那叫一个倍儿惬意,半晌一脚踹踹她,呲呲牙,笑出一脸肉摺儿,“这多好,泼妇就该有泼妇的样子,装个狗屁林黛玉,你没装恶心,我都看恶心了。”
谷子手一顿,瞬间脾气全无。
再瞧瞧那个卧佛儿似的躺着的小爷儿,一瞬间鼻子又有些发酸。
她谷子是脾脏伤了,不是脑子伤了,她怎么能不知道,这猴子是有多么担心她呢?
就算小爷儿没掉过一个眼泪渣儿,没跟她说过一句矫情的话,甚至没事儿睡觉的时候还踹她两脚,可重要的是……她每一晚都来陪她睡。
且不说如今眼看就要出征,她有多忙,就只说……四断。
这个她生过就再没养过的孩子,这个她心心念念八年的孩子,这个她身上掉下去的那块肉,如今和她谷子一块儿回到她的身边。
小爷儿……居然把她谷子排在第一位。
尽管谷子天天念叨她这个做娘的心恨,天天劝她多跟四断接触接触,可她的心到底是肉做的,怎能不动容?
小猴儿用脚趾头都能看出来那死丫头又要哭了,她一脸嫌弃的叨叨,“有屎就去拉,有尿给我憋回去哈。”
糙话儿一出,谷子果然泪意全无,她笑着去打小猴儿的嘴巴,“我抽死你这脏嘴巴!”
------题外话------
憋因为虐就不跟我玩了哈,我发誓,我已经按照我原来的计划下手轻了不只十倍……
所以,跪求各位继续给我起名[手动暴风哭泣]
第八八回 僧格神勇擒三虎 精卫恍惚救公主()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人们习惯把这称为天注定。
两日后,天色大诡。
抬头所见,一整片天竟一分为二,远处明明晴空万里,身后却是阴云密布,铺天盖地的袭来。
巳时三刻,当僧格岱钦阻截下山路的最后一路人马传回消息后,他立即传令下去,而后亲率山中精锐五百,突袭三虎寨。
彼时三虎寨的土匪们,正刚刚耍完大刀,准备吃饭,结果热腾腾的面条还没胡噜几口,就被那威声震天的攻寨声,吓的掉了碗,一个个先是手忙脚乱的拣起了刀,结果没等冲上去挡,就瞧见那些个兵衣裳的补子缝着大大的‘僧’字。
“僧王的兵!是僧王的兵!妈了个巴子的,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转眼间一百来个土匪像是大火烧了林子一样,纷纷做惊慌的鸟兽散去,有得吓破胆的甚至连刀都丢了,一个‘僧’字,完全让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山匪吓的屁滚尿流。
果不其然,僧格岱钦的人马甚至兵不血刃,自杀入三虎寨到全寨攻陷,只肖区区半个时辰的功夫。
然
“回王爷,搜遍了寨子上下,不曾发现林聪儿痕迹!”几个小兵满头大汗,匆匆来回。
僧格岱钦皱了皱眉头,眼神扫向被绑跪地的大虎子,而身边的聂不远也动作极快的立时抽刀逼在大虎子的脖子上。
大虎子到底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刀舔着脖子,也没抖上半抖,他瞟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尖儿,满是血丝的眼珠子又转上几圈,立马更加确定这灭顶之灾是跟哪儿招惹来的。
“操!”大虎子猛尽了洪荒之力骂了一声儿,聂不远当场就急了,手中刀往前一逼,一流猩红的血就顺着大虎子的脖子流了下来。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聂不远怒目而斥。
大虎子朗声笑了几声,转而看向僧格岱钦,一派江胡口气的道:“我就说嘛,我三虎寨虽然身在绿林,但也从来遵守道上规矩,一来不欺负良民百姓,二来不与官家为难,怎么就能劳烦僧王如此大驾来亲自折腾这么一遭,果然,僧王是奔着那个婊子来的。”
“我大虎子素来敬僧王是个英雄,实在不敢欺瞒,确实,不日前,那小婊子确实在我寨中,但当时我和弟兄们只当是个走投无路的娘们,她讨口饭吃,咱们讨个女人,你懂的,咱们做爷们儿的,哪里看得过去一个小娘们儿走投无路?”
“结果哈哈哈,原以为是做一回菩萨,合着居然让这小婊子给耍了!”
“刚才这位小哥说是谁?林聪儿?”
“哈哈哈,真想不到这小娘们儿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大虎子连笑带骂,道是好一派委屈模样儿,僧格岱钦看在眼里,喜怒不行于色。
常年在外接触鱼龙混杂,以僧格岱钦的察人之精怎么可能瞧不出这大虎子在极力撇清关系呢?
老实说,作为绿林山匪来讲,这大虎子足够精明,也足够上道,但他还是有一点没搞明白,那就是——
他三虎寨是生是死,对他僧格岱钦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只知道,林聪儿此时此刻真的没在这个山寨里,因为以大虎子这副洗白的嘴脸可见,如果林聪儿此时在寨中,一定二话不说把她交出来。
一旁的聂不远也想到了这一层,彼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