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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部分

痞妃传-第323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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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没有喝彩声儿,那些个早已被磨没耐心的‘观众’们一早便散了,自个儿练自个儿的,就连劝她不住的谷子,都跑营帐里去哄睡醒了正耍性子的乌布里,小猴儿的周遭,如今只剩下那个什么都没做,只坐在不远处土堆儿上裹着大氅,半倚着旗子,盯了她一下午的延珏。

    “就说没嘛能难倒小爷儿我!”夕阳下,那瘦削的肩膀累的耷拉了下去的小猴儿转过身儿来扬着下巴,呲牙笑道,“我射中了!”

    那模样儿,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什么天下间最好礼物一般。

    “烈货。”延珏轻喃,她听不懂,可这却是他对她最好的褒奖。

    “嘶,别说废话,快说说,咋样儿?”小猴儿粗鲁的抹了把汗,她现在急需得到肯定。

    延珏却只是笑,他朝她招招手,“过来,‘为师’再指点你一二。”

    小猴儿眼一亮,拎着大弓,小碎步跑过去,气喘未定的才站在延珏跟前儿,气儿声道,“快说说——”

    尾音才落,人却被一双有力的臂狠扯向前,待小猴儿反应过来时,那微凉的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

    “这是奖励。”延珏的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那喷出来的鼻息像是一坛陈年的好酒,只是轻轻一熏,便将小猴儿的脸熏的同这夕阳一般颜色。

    “喂——”小猴儿下意识的推着他,然那有力的臂膀却忽的一个用力,她整个身子栽在他的怀里。

    “这是爷儿想。”

    ‘狼吻’覆上前,延珏气声道。

    小猴儿不记得手上的弓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她只知道自个儿的脑袋又变成了一摊浆糊——

    那一番痴缠,恨不能早早相逢,

    却道这夕阳醉晚,心悸动,正是情浓。

    “够了!别没完没了了啊!”

    在延珏第不知道多少次抱着她的时候,小猴儿防备的瞪着眼儿,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

    丫的今儿是吃春药了还是怎么着了!

    介里里外外的啃了她多少次了?让不让她活着见人了!

    延珏抱着她,哧哧的笑着。

    小猴儿自己不知道,如今她的脸,跟眼么前那燃着的火堆儿上的火苗儿,一个颜色。

    不出谷子的预料,果然是大伙儿练的尽兴,来不及赶回去了,早些时候,七爷儿便嘱咐了阿克敦去备些吃的,说是今儿大伙儿就留这营地里了。

    不过,这大伙儿却不包括乌布里格格。

    您问了,乌布里人呢?

    “七叔,这儿好像有狼嚎,乌布里害怕,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

    “你不小了,这哪合适啊。”

    “不然不然我跟七婶儿睡也成。”

    “哎那算了,既然你这丫头害怕,咱们今儿回府吧。”

    “真的啊?”

    “当然,七叔怎么能骗你呢?”

    “嗯,就说七叔是最疼乌布里的!”

    这是一个时辰以前,延珏与乌布里的一番对白,在那之后,延珏便以夜晚风大,怕她着凉唯由,给小丫头抱上了马车,‘柔声’安危了几句,便让精卫和一纵侍卫给打包送了回去。

    “哎,让爷儿这么一骗,不知道格格回去得怎么哭闹呢。”谷子挽着袖子,洗着土豆儿,也不抬头的跟一旁的于得水说着,“哎,少女情怀总是诗,这下儿格格的心可是碎了一地了。”

    “不过也好,省得格格总这么偏着念着。”谷子边嘟囔着,边朝于得水伸伸胳膊,“帮我挽一下袖子,要么沾水了。”

    ‘于得水’伸出手,仔仔细细的帮她挽了两圈儿袖子,月光下,露出了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不过,却远没有‘于得水’那手来的更白更细腻。

    “呦,瞧瞧公公这手,便是得爷儿赏识的,许是都没做过什么粗活儿——”抬头间,话截止,但见那‘于得水’好整以暇的半蹲在谷子面前,玻ё藕暄鄱扑肿拧�

    “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阿克敦绕着头,瞄着谷子的手,没一点儿正经的吟着。

    “风流物?呵”谷子轻笑,从盆里捞出来一土豆儿,在他面前扬扬,讥诮道,“白薯也算风流物?”

    阿克敦扬扬自个儿才刚给她挽袖子的那双手,贱呲呲的笑道,“我说的是爷儿这双手。”

    呸!

    死臊狐狸!

    又拐着弯儿占她便宜!

    谷子剜他一眼,一脸膈应的手插盆里洗了洗被他碰触的手腕,混着水扬起来讥诮道,“吾生十指不拈泥。”

    阿克敦没生气,反是一楞,“没听过这句,出自何处?”

    嗤——

    谷子轻嗤一声,鄙视的打量他一眼,“有时间多读读书吧,省得调戏姑娘的时候跌份儿。”

    “呵”阿克敦玻ё藕暄鄱茸幽峭范淞瞬洌绨蛱潘募绨颍ψ诺溃罢饩┲泄媚镆嵌枷衲阏獍隳且烧婷患复Χ傻飨妨恕!�

    “滚蛋!”谷子膈应的推开他,“离我远点儿!”

    “偏不!”

    一个鲤鱼打挺又起身儿凑过来的阿克敦,这下儿离的更近了,鼻尖儿几乎贴在了谷子的鼻尖儿上。

    谷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急了,“你有病啊!你一个钟鼎人家的贵胄子弟,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么!”见了面就贴着她,她得罪他是怎么着了!

    阿克敦不急也不闹,反是捞出了一个盆儿里洗的干净儿的土豆儿在手里颠着,漫不经心的道,“道理爷儿当然是懂的,所以咱从来不调戏良家妇女。”

    “那你还——”谷子怒目而视,迎上阿克敦那轻佻后洞若明火的狐狸眼儿,却听他说——

    “当然,逃跑的小寡妇例外。”

    什么?

    谷子脸色一变,“你查我?”

    “呦,这话从何说起?”阿克敦攥着去皮儿的白薯,手里把玩着,一派闲适的对那个宛若雷击,面色瞬间转变三种以上颜色的谷子扯扯嘴儿道。

    “别这么看爷儿,爷儿不好意思,来来,赶紧的,大伙儿都等着吃饭呢,爷儿就善心发作,陪你洗土豆。”

    却说今儿的晚膳虽简单,确是极为热闹。

    一把篝火,一口锅,若干酒,野猪肉炖土豆。

    身在营中,不若平素在府上那么多的讲究,累了一天的几人在延珏的一声‘甭傻站着,没那么多讲究,都坐下吃吧’的命令下,几人都围着热锅转圈儿坐下了,说说笑笑,一会儿大赞小猴儿的骑术,一会儿说说去年秋狝延珏的威风,酒菜虽简,却是吃的是好一番热闹。

    唯独除却临时的‘厨子’谷子是好一个不得闲,里里外外的忙活着,一会儿取点儿这个,一会儿拿点儿那个,忙的是一个来来回回儿,那跛脚溜的腿儿直细,一整顿饭竟都没好好坐一会儿。

    这么个‘忙’法儿可给猴子瞧的直皱眉。

    介丫头怎么了?

    “诶!你是不是欺负谷子了?”酒足饭饱后,趁着谷子下去收拾的当儿,小猴儿拣了一个燃着火星儿的干柴火棍儿比着阿克敦。

    虽说介一晚上俩人说话都如常,可猴子可注意了,每每那丫头看这小子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咬唇。

    “冤枉啊,福晋。”阿克敦朝后仰着,躲开那火星儿,‘委屈’的看向自家爷儿,在收到自家儿爷儿一个飞眼儿示意后,忙起身没了影子。

    “嘿!我他妈没说完呢!”小猴儿一瞪眼儿,窜了起来,“你给我站——”

    话才说完,小猴儿却倏的一个倒挂给扛在了那主儿肩膀头子上,胃差点儿没给咯吐了——

    “你他妈要干嘛!”

    才喊完,却见倒挂的视线里,那阿克敦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马。

    “走,爷儿带你去个地方。”

    被摔上马前,延珏如是道。

    却问是何处,请听下回分解——

    ------题外话------

    ——

92() 
宁夏府,塞上江南。

    全无云雾遮拦的大太阳炙烤下,比青草更青的是蓝天,比沙石更白的是羊群,群山褶皱中横生的平原上,风景无限,十步才望风沙漫天,百步又见流水环田,唯一不变的是,千里荒芜人烟,放眼望去,无不让人感叹天荒地老,旷古玄远。

    这儿的天儿很是奇妙,明明还未到夏,却因为那一轮近的恨不得贴在脸上的大太阳,让正午赶路变的十分难熬。

    小猴儿把手伸进脸上包的一层又一层的头巾,抹了不久前才擦过又捂出的一把汗,摘下腰间的小羊皮水袋拔了塞子仰头灌了几口,最后留了些许没咽,挂在舌尖上润着干巴到家,连喘气儿都上下磨的难受的嘴唇,泡软了表皮儿,再上牙撕一撕,嚼一嚼,倍儿硬,费劲从缠头布里扒出来张嘴,呸呸几口吐掉。

    然后,她听见了来自同乘一骑的身后那位爷儿毫不遮掩的嘲笑。

    “笑、笑、笑、笑个屁啊笑!”小猴儿口气万般烦躁,这其中有被太阳烤的,有被蒙头巾捂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被自己矫情的行径给臊的。

    没错,这是她和延珏第二次踏入这个地界儿。

    尤记得若干年前,俩人从西安府私奔时也曾路过这里,那时少年白马,浪迹天涯,不畏艰难险阻,更别说区区一个破太阳,而再瞧瞧现在

    只因为刚出来第一天脸被生生连晒带风沙吹的生出来的两块小斑,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猴爷儿就任由谷子给自个儿裹成了一个布包子,接下来的几日赶路,她那张脸果真没在见过太阳星星和月亮。

    “呦,这个霸道,怎么着,爷儿笑笑都不成了?”延珏抿着嘴,悠哉的扯着缰绳,随着马前行一颠儿一颠儿,眼见那烈货两条露出来的眼珠子杀了他几个来回儿。

    而小猴儿呢,不看他还好,越看是越恨。

    瞧瞧延珏那长脸,啥啥不遮,啥啥不抹的,白净的跟馒头似的她也就忍了,可怎么就一个个都被风沙吹的干巴巴的骆驼皮似的面皮儿,偏他一个嫩的跟刚剥的鸡蛋壳儿似的?

    同样是人,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小猴儿越想越气,索性伸手去捏他的脸,不捏还好,一捏,倍儿滑。

    “我说你丫补啥了,补的比娘们儿还水灵?”

    “你。”

    延珏逗她,见她脸绿,心情大好,此时忽然一阵风沙吹过,延珏一把扣住小猴儿的脑袋往前一推,正正挡住他刚低下来的头。

    风沙扑面,挡在前面的小猴儿照单全收。

    “延珏,我操你二大爷!”小猴儿甩甩一脑袋沙子,恨不得掐死丫的。

    “妈了个勺的,我成你挡灰儿了的不成?”

    延珏越笑越大声,“你裹这么严实,咱家灰你不挡谁挡?”

    “我呸!不要脸。”

    小猴儿下手不轻的使劲儿拧了一把他的大腿,延珏吃疼的倒抽气,俩人儿跟队伍中间玩儿的不亦乐乎。

    然那快乐却没传染到同行的其它任何人身上。

    于得水本该是最替二位主子又复了这没心没肺的欢闹样子高兴的,毕竟多少年都盼着这一天,只可惜,他这身子没出息,不耐这高处,惹上了高山症,头晕目眩恶心反胃,一路上都靠红景天续着小命儿。

    有这症状的不是他一个,只是他最为严重而已。

    陆千卷的头也隐隐作痛了几日,然对着身边整日闷闷不乐的谷子,他的头显然没有心疼。

    他清楚的认识到一个问题,他能接受谷子心不肯回到他这里,但他真的接受不了她的心给了别人。

    但事实放在眼前,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谷子的脸上写满了忧心。

    更为重要的是,她居然不再躲他了,更不再避忌与他说话,然而,谈及的无一不是——

    “虽说翻过这贺兰山,就是腾格里沙漠,可这宁夏府,我们的身份如何安全去得?”

    “怎么会这么问?啊,瞧瞧我这脑袋,我差点儿忘了,你被关起来了半年之久,是,的确,一年前,马化龙于宁夏府城内外号召回回起兵,屠汉民两万,杀宁夏道台侯云登,知府吕际超,知县赵长庚,踞宁夏府而自治。”

    “对,是这样,所以我才会纳闷,就算宁夏府是通往腾格里沙漠最近的一条路,可毕竟回回盘踞,如今时局,我们怎能途经此城?”

    “诶,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有所不知,这回回也不都在一条连环船上,自从朝廷派出十万石家军来到西北镇压叛乱的消息传出,他为保全城回回性命,就主动开放城门向我大清投降,为表诚意,还自个儿改了个名字,马朝清。”

    “朝廷接受了?怎么可能,他杀了那么多官民?”

    “呵你想的太简单了,这马化龙,不,马朝清,不是一般的大阿訇,在整个西北回回中相当有威望,尤其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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