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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红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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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骂我不要脸抢男人,白给睡了还不知廉耻赖在庄园不走,纪先生早就厌烦透了我,没想到我还不识趣。

    所有姐妹儿都三三两两围在四周,她们窃窃私语,每个人眼中都是对我的鄙夷,就连梁媚都在冷笑,她也不帮我。

    我浑身冷汗涔涔从梦中醒来,我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走了一遭,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撕下了那么多张虚伪的面孔。

    我偏头看向窗外,东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有一丝浅色的光辉在缓慢升起和扩大,我从床上起来,捂着脸又冷静了一会儿,我只睡了三个小时,可还不如不睡,这三个小时把我折磨得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信任,我眼前还浮现着梁媚冷漠的脸,我似乎还梦到了席情,她也没理我,我被丢弃在陌生的街头,看着曾经身边最好的姐妹儿都离我而去,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不属于一个人的动静,在寂静的清晨显得非常嘈杂,我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立刻从二楼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一夜未归的纪先生回来了,他身上穿着还是昨晚的衣服,只是有些皱,头发打理得光滑整洁。

    我摸着扶梯看保姆蹲在玄关摆弄一双男士拖鞋,纪先生将公文包递给一名随行的保镖,他自己解开领带顺手挂在门架上,保姆把为他换好鞋,纪先生踩着朝沙发走,他仍旧没有看到我,他询问保姆冯小姐昨晚睡得好吗,保姆一边为他斟茶一边说,“冯小姐凌晨三点多才回来,回来时候眼圈红红的,可能哭过了。”

    纪先生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冯小姐昨天穿了黄色旗袍出去,就是您为她在旗袍斋买的那款黄梅。”

    纪先生抿唇不语,保姆又进厨房切果盘,在这个过程中纪先生始终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不知思考什么,我觉得他似乎静止了,在窗外满溢的阳光与秋风中。

    保姆把果盘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转身要离开,纪先生喊住她,“冯小姐现在睡着吗。”

    保姆说不清楚,一直没下来,纪先生正准备起身,大概是想要到楼上看我,我故意用力踩了下楼梯,发出砰地一声响,我站在高处看着他,“我在,纪先生找我。”

    我还是穿着昨晚那身黄底梅花旗袍,我回来没脱,趴在床上一直到天亮,翻来覆去压住了。刚上身时很精致,现在乱七八糟歪歪扭扭,我简单抻了抻,纪先生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眉眼间有一丝不悦,保姆很识趣趁我们沉默对望的时候躲开了,我扶着扶梯下楼,走到纪先生面前,女人都是敏感的,有时候我真恨透了这份敏感,我一眼看到他脖颈隐藏在衬衣领口的一枚粉色唇印,我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几乎就要挂不住,我僵了僵,极力隐忍恢复过来,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纪先生用过早餐吗。需不需要我到厨房熬一锅粥?”

    他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无比疲惫,“不用,我吃过了。”

    和谁吃的。和白茉莉吗,在哪里吃的,205包房还是她被所有客人梦寐以求的香闺。我觉得我忽然间像一个特别喜欢猜忌令人厌恶的怨妇,妄想去了解和我没有任何名分关系的男人的一切隐私和行踪,我讨厌这样不可理喻的自己,我在心里唾骂,冯锦,不就是睡了一夜吗,何必把自己束缚住,矫情在乎什么。

    纪先生一边捏着眉心一边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我没有对他做任何隐瞒,“卡门宴。我回那里上班了,欠您那么多钱,不能一直装聋作哑拖下去。”

    我说完装作漫不经心,俯身在水晶果盘内挑拣水果吃,“我还看到了您和白茉莉,怎么,您是帮冯小怜去打探敌情,想知彼知己把这个劲敌拿下?”

    我笑得十分明媚,好像一切索然无知,然而纪先生被手掌覆盖的眼睛却在这一刻缓慢睁开,那抹投射在掌心微微颤抖的睫毛剪影出卖了他想要隐瞒的情绪。他预料到我很有可能去了卡门宴才会这么晚来,但他没想到我会撞见他和白茉莉。

    发生过关系的异性,在之后的相处中即使没有任何名分进展,除了那种约炮场上的老手能够满不在乎,更多还是会觉得当面谈论其他异性非常尴尬别扭。

    我非常体贴将这个诡异气氛打破,我拿起一颗青葡萄递到他唇边,“纪先生尝尝酸不酸。”

    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这样的食物,我清楚这点,我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一般男人在没有做任何事情况下,喂他不爱吃的东西他会立刻拒绝,就像往常那样,但他做了什么,在被对方察觉到都会心慌意乱,这个时候你给他什么,他都会吃掉,因为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在茫然,他没有多余的理智关注你在对他做什么。

    纪先生最终张开嘴含住那颗葡萄,我有些失望闭了闭眼睛,他还未曾来得及吞咽下去,眼睛忽然看到我右手掌心的刮痕,上面一道深深的血纹,他立刻拿起烟缸将葡萄吐在里面,他抓过我手沉声问怎么受了伤,我莞尔笑着说,“扔了一样东西,被割伤的。”

    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不动声色从他掌心抽出来,他下意识看向我胸口缺失的红宝石别针,我没想到他这样聪慧,立刻就能想到这个,他看到别针不在了没有过多反应,他一脸平静问我,“扔了高兴吗。”

    我说,“挺高兴的。”

    他听我这样说才笑出来,“你高兴就好。”

第五十六章 嫉妒() 
我忽然体会到了女人嫉妒心的强大威力和腐蚀性,它是魔鬼,是一颗毒瘤,会从你身体每条筋脉每根血管中滋长出来,挥发毒性侵害全身,让你慌不择路跌进感情的复仇与掠夺中。

    男人不能失掉骨气,女人不能徒生嫉妒,前者毁掉男人的尊严,后者毁掉女人的姿态。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是一种被欺骗被玩弄被伤害的感受,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纪先生,是其他任何男人,我可以吵闹,可以逼迫要个结果,可以不顾形象歇斯底里,总好过我糊里糊涂算了,但他是纪先生,我所有爆发都在和他对上眼神的霎那弱得一败涂地。

    那不是眼睛,是一片巨大的磁场,充满了让人忘我的吸引力。

    若他肯柔情,该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我走到阳台上,庭院里的花因为昨晚那场寒雨凋谢了大半,两名佣人正拿着扫帚清理,吊挂着鸟笼里非胡乱飞着一只金丝雀,我之前都以为金丝雀是形容被男人用金钱豢养的拜金情人,原来真的有这种鸟,不是通体的金色羽毛,而是有一张黄色尖细的嘴,纪先生喜欢花草鱼虫,不过他没时间侍弄,都交给佣人,我在这里住了这段时间,发现佣人对这些玩儿物特别上心,好像死一个人都不如死一只鸟风波更大。

    纪先生每天早晨看了早报喝了咖啡都会在阳台上逗鸟,他养了两只金丝雀,一只雪白的鹧鸪,它们都喜欢吃肉,不怎么吃粮食,佣人喂的时候经常被啄伤,但纪先生来了兴致去喂,它们都很乖巧,绝不敢使坏,纪先生骂这两只畜生,比人还会察言观色,我笑着说也不看是谁养的鸟,当然随主人机灵。

    纪先生不爱孩子,他这个年纪没有骨肉一点也不急,我们出去用餐有一家四口从车外经过,男人高大威猛将一个女孩扛在肩头坐着,后面女人牵着略微大一点的男孩,脸上笑意盎然,纪先生只看了一眼,便没有任何表情将目光移开,当时我都是羡慕的,那样的人生十分平静,可平静中有它令人难以拒绝的韵味。

    我有一次捧着食盒陪他喂鸟,随口问他难道不羡慕别人天伦之乐儿女双全吗,他说谈不上羡慕,只是觉得到了这个年纪,那是一种应该过的生活,没有也不至于随便找个人将就。

    他把食物丢尽笼子里,看着金丝雀抖动翅膀,“我曾经说最好的状态是不管多晚回来都有个女人在灯火旁等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

    我捏着裙摆小声说,“可这不会长久。”

    我总要离开,我不可能跟在他身边这样过一辈子。

    我是他的谁,他又是我的谁,能为我漫长的一生买单吗。

    不过他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他拿着纸巾擦手,我看着他侧脸说,“不结婚也总可以要个孩子。”

    他笑问我,“你给我生吗。”

    我一怔,险些当真了,拿着食盒的手抖了抖,倾洒了一些肉粒出来,他低头看我脚下一片狼藉,有些无奈好笑,“这样激动,如果让你生两个,你是不是要从楼上跳下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和我玩笑。

    我盯着笼子中有些狂躁的金丝雀,它躲在笼顶上不肯下来,任凭我拿食物怎样引诱,都无动于衷,纪先生站在我旁边看了一会儿,我问它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畜生也有脾气,宠惯了也会不识趣。”

    他说完用力砸了下笼子,那只雀鸟吓得在里面逃窜,但很快便安分下来,它蜷缩在横杆上,安安静静从小碗里叼食吃,等到它将半碗的食物都吃光,纪先生才安抚似的将手伸进去,轻轻挨了挨它的脑袋,我冷眼旁观这一切,“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世人对这种方式乐此不疲。”

    “只要有效,方式不重要。”

    我将食盒丢到地上,转身离开阳台,纪先生将一封请柬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他摊开内页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傍晚卡门宴的酒茶会,有兴趣吗。”

    我看到请柬上的标注是收到邀请函的男性贵宾允许携带女眷一名,但必须为伴侣。

    我将请柬拿起来,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伴侣,纪先生这样定位我。”

    他笑着松了松领带,“荣幸吗。”

    我觉得这三个字充满了喜感,我特别开心的笑出来,心里一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他见我这样高兴,也随着我一起笑,我从沙发上起来,一只手攀附在他肩头,我看到他瞳孔内千娇百媚的自己,“像花儿一样荣幸。”

    他伸手在我鼻尖上点了点,“好好表现。”

    我手从他肩膀平移到喉咙,抠住那坚硬凸起的喉结,“纪先生怎么不带白茉莉,带她可比带我有面子,也名正言顺。”

    他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怎么闻到了一股酸腐的味道。”

    我被他逗得恼羞成怒,干脆不再说话,我承认嘴巴上我赢不了,能赢他的有几个人,我伏在他肩头闷闷的眯着眼,他一只手揽住我腰,另外一只手在我右胸那枚针孔上摸了摸,“知道那颗宝石价值多少吗。”

    “多少和我没关系,纪先生大方慷慨,出手潇洒,花在女人身上的钱不计其数,也不差这九牛一毛。大不了当作债,我也还给你。”

    “真是蛇蝎美人。”

    他不气不恼,脸上还笑着,他越过我头问何堂主,“东西拿来了吗。”

    何堂主满目阴森看了我一眼,他说带了,他从包内取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银色长盒,递到纪先生手中,他接过来打开,我余光瞥了一眼,是一条项链,具体什么款式和材质,我没有看清,纪先生取出来勾在食指上转了转,“钱不重要,关键是我的心意。”

    我笑着反问他,“那么纪先生的心意是什么。”

    他将项链拆开,圈成一个半弧,从沙发上站起来,“让你开心。”

    我不罢休又问,“那么开心之后呢。”

    他挑了挑眉梢,“当然是再回报给我,让我开心的结果。”

    他说着话走到我身后为我将项链戴在脖子上,他手指抚摸着垂在锁骨处的粉钻,湿润的薄唇贴在我耳畔笑着问,"还会不高兴扔掉吗?"

    我似笑非笑从他怀里钻出来,"看心情,反正纪先生送我了,就是我的。场子赚钱难,也许我会卖了还债。"

    “我早就想到你有这个念头,所以这个只是暂时佩戴在你身上,酒会结束,你再还给我。”

    我被他气笑,“纪先生送给我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难道我拖欠一辈子你都不会急。”

    他牵住我的手走出庄园,“来日方长。我当然不急。”

    我摸着那颗硕大精致的梨形粉钻,眼前却忽然闪过白茉莉一身珠光宝气的红色,我心中闷了口气,我看了一眼被纪先生握住的手,“你送我红宝石因为什么。”

    他似乎料到了我早晚要问出口,没有一丝惊讶和躲避,“因为我觉得你很适合。”

    “难道不是因为…”

    “我纪容恪不会吃曾经吐出来的东西,我觉得十分恶心,我怎么知道在吐出来这段时间,没有被苍蝇叮过。”

    他用力攥了攥我的手,打断我的话,说了这样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敢去深入理解到底这番话代表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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