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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燕王朱棣-第35部分

小说: 燕王朱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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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高抬贵手?有求于我们什么?”朱樉不禁疑惑,举杯却是不饮:“四弟你说清楚点,打什么哑谜呀。”

    朱棣也放下酒杯,凑近了恭敬笑道:“弟弟我本是要走邗沟,绕道通济渠上北平。只是。。。。。。嘿嘿,弟弟的船队来到这邗沟便走不了!”

    “走不了?”也不知朱樉是真是假,只见他愕然道:“怎的就走不了了?莫不是雨势太大,风高浪急?”

    朱棣嘿然一笑,抿了一口酒,也不言语。

    朱棡冷着眼看了看他,冷哼了一声,朝朱樉道:“二哥,四弟是嫌咱们的船队挡了他的道儿了。你还不明白么?”

    朱樉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拍着额头歉然道:“哎呀,该死该死。是哥哥我考虑不周,不想竟然挡了四弟的大驾了,。该死该死。”

    朱棣忙一把拉住朱樉,笑道:“二哥何必如此?是弟弟我走得太快了些。原想着二位哥哥早在一月前便已出发了,还以为你们早已经到了封地了的,不想却在这里碰上。这才堵在了邗沟。只是邗沟水深,不易抛锚,弟弟实在无法,这才来拜见二位哥哥,求哥哥伸出援手,解我之急啊。”

    说起来朱棣这话说得已经算是忍气吞声、十分客气了,不想还是被朱棡抓住话头,将身前的酒杯推了推,忽然沉了脸,冷笑道:“哦?四弟是说二哥与我就藩懈怠么?都说四弟豪气,是咱们兄弟中最英雄的一个,可说话这么藏着掖着,可有些名不副实了吧?”

    朱棣见他故意刁难,也不禁勃然变色,沉着脸觑着朱棡。

    眼见着朱棣就要发作,朱樉嘿然一笑,也起身站了起来,挡在二人中间圆场道:“二位弟弟不要意气用事,都是自家兄弟嘛”,说着又指了指朱亮祖等人:“还有这么多官员在,没来由地让他们瞧什么热闹?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咱们免不了又要受他老人家训斥了。”

    朱棣咬了咬细牙,想了想,情知此时不能软下来,便拿定主意,冷着脸沉声道:“哼,北平乃是边防的军机要地。曹国公李文忠已经回了应天府,若是北平无人驻守日久,元兵忽然来犯,或是军中哗变,出了什么差池,只怕你我兄弟三人都是担待不起的。话已至此,两位哥哥就看着办吧。”言罢头也不回,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看着朱棣离去的身影,朱樉忽然瞧着朱棡眨眼而笑,回席给朱棡斟了酒,挥手示意几名吓得变了脸色的歌女退了出去,这才笑道:“三弟,来,接着喝。”

    眼见朱棡虽然坐了下来,却仍旧冷着脸并不举杯,下首坐着的道士裴仪山忽然闪着一双透着精光的三角眼问道:“秦王殿下,您真的要给燕王让路么?”

    “当然”,朱樉一讪,抚着身侧侍立的婢女的花白大腿,一副逍遥自在模样,悠悠笑道:“本王素来不受父皇爱见,可惹不起我那个四弟呀,哈哈哈。你们可是不知道,燕王在应天府那可是声名日盛,就连太子都得避他三分呢。嘿嘿,一不小心,我那个四弟若是取大哥而代之,成为太子了,嘿嘿,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到时候他拿我们开刀,寻我们晦气,那可怎么得了?”

    一旁兀自生气的朱棡瞥了朱樉,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哼,就他一个哪儿来的都不知晓得野杂种?父皇会把江山交给他?哼,不就在空印案中得了彩头么,便不可一世、耀武扬威起来了。本王瞧着,他也就那点子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的本事。哼!”说罢起身也要走。

    裴仪山赶忙拉住:“晋王殿下何必生气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二哥要在老四面前脓包,我可就不奉陪了。”

    裴仪山一哂:“贫道瞧着秦王殿下话虽如此,只怕还有后招呢!”

    说着闪着眼朝朱樉问道:“殿下,贫道说得可对啊?”

    朱樉正躺在一名婢女腹上,双手不停,婢女身上的薄纱早已落下大半,露出酥胸如雪。听裴仪山如此说,不禁住了手,端了端身子笑嗔道:“嘿嘿,大师果有洞宾之能啊,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说着朱樉起身来到朱棡身边,悄然道:“三弟,我且问你:若是咱们的船队堵在这淮水,让老四过不去,不出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或是他一时心急、狗急跳墙,一个奏折奏到父皇那儿将咱们告了,嘿嘿,以他现在在父皇跟前的得宠劲儿,咱们是免不了要吃挂落的啊。”

    “得宠?得宠又怎的?本王还斗他不过?”朱棡仍是一副冷傲模样。

    “晋王此言差矣”,裴仪山连忙摆手道:“兵家云,两军对垒当避其锋芒。贫道在应天府也听说过燕王的不少事。贫道瞧着这几年燕王确是老道深沉得多了,远不是一个空印案可以说得尽的。嘿嘿,若是贫道所料不错,燕王身后定是得了高人指点!”

    一句话说得朱樉也不禁沉吟:“高人?世间还有什么高人?不都在我秦王府么?就算有高人,又怎会投奔到老四那里去?”

    裴仪山也不明就里,只一哂,却转了话头,催问道:“殿下,燕王之势一直躲在暗处,无从得知,咱们且再看看吧。只不知殿下您到底有何后招?不妨直言!也好解了晋王殿下的疑虑不是?”

    朱樉一笑,看了看下首的朱亮祖等人,却是不答,只笑着回到席间,举杯一饮而尽,得意道:“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们便能得知了!”

第九章 【秦王后招】() 
江南水密,眼见雨势又大,在秦王行舟外奉命等候的丘福、朱能、郑和三人正自焦急,朱能几次三番要闯进去却都被丘福制止。

    想着朱能莽撞的性子,丘福暗暗担心,若是燕王再不出来怕自己是弹压不住的了。

    正想着,却见红幔一闪,朱棣已是从里面的大踏步地走了出来。三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正想要问,抬眼却见朱棣脸色阴沉得可怕,暗觉不好,便又住了口,只紧跟在朱棣身后。四人冒雨离开秦王船队飘然而去。

    回到仍旧泊在邗沟洪水中的燕王船队,丘福也不歇息,立刻便招呼各船兵卒、船工忙着加固船尾抵住岸边的竹篙来。眼见着兵士们都在暗暗生疑,朱能也招架不过兵士们几次三番的来问,便悄然寻到了丘福。

    见丘福兀自铁着脸在那儿忙碌,朱能想了想,还是踱了过去,故作轻松地哈哈笑道:“哈哈哈,大哥好生谨慎啊,我瞧着这竹篙撑个一天两天是不成问题的,何须忙不迭地就加固起来了?惹得那群兵蛋子们都在怀疑咱们要泊在这水中过大年似的,军心动摇可是了不得的事啊!”

    丘福埋头绞着手中的长绳,抬头瞥了朱能一眼,冷哼道:“哼,军心动摇?燕王殿下带的兵何曾军心动摇过?没事你像个娘们一样在这儿大惊小怪的作甚?”

    朱能其实只是想要来找丘福讨个实情,哪儿料到丘福如此揶揄自己,不禁涨得满脸通红,却碍于丘福是自己顶头上司,不能发作,只气呼呼道:“哼,我大惊小怪?你一回来便忙着加固竹篙,我瞧你才是大惊小怪!”

    丘福见朱能像个孩子一样动了意气,不禁气急而笑,停了手中的活儿,四下瞧了瞧,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悄声道:“你不见殿下从秦王行舟出来时的脸色么?”

    “见了呀,不就阴沉了些么?”

    丘福见他兀自痴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那我且问你,殿下为何从秦王那里出来便脸色阴沉?”

    朱能被问得一呆,皱眉道:“殿下的心事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嘿嘿”,丘福不禁忍俊不禁,敲了敲他的脑门,笑道:“我瞧着啊,你便是殿下肚里的蛔虫,凭你这榆木脑袋也是弄不明白殿下的心思的!”

    朱能不禁白了丘福一眼,不服气道:“我榆木脑袋不知道,那你是什么脑袋?你知道你说说啊!”

    丘福眨着眼一笑,反问道:“你说咱们去寻秦王是做什么的?”

    “秦王船队挡了咱们去路,去寻他自然是要他让道儿啊”

    丘福嘿嘿笑了笑,盯着朱能:“可是咱们殿下去寻了秦王之后便脸色阴沉,这又说明什么?”

    “哦”,朱能拍着自己脑门,已是恍然,却又怒道:“嘿嘿,这秦王小儿竟然如此蛮横,哼哼,要不是瞧着咱殿下的面子,我手起刀落”,说着朱能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丘福大惊失色,连忙制止,见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摇头无奈道:“你呀,兀自鲁莽。这些话是说不得的,说出去你自己掉脑袋就算了,可莫要拖累燕王殿下!”

    朱能自觉失言,却仍是气不过,呼呼地喘着粗气,想了想冷哼了一声:“哼,真他娘的憋屈,老子干活去。谁他娘的再敢叽叽歪歪,老子大嘴巴扇他”,言罢掉头就走,只留下丘福愣在当地哭笑不得!

    燕王船队共二十几艘船连夜加固起了支撑船尾的竹篙,想着再撑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恙,一行人这才歇息下来。

    朱棣瞧在眼里,却并不制止。惹得王妃徐仪华也是纳闷,不禁问道:“殿下,您不是说秦王他们必会让道么?怎的丘福还领着护卫在那儿忙活?明日秦王船队一让,咱们不就走了么?那今夜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朱棣早已换了一声干净的袍卦,也不披披风,只就着窗口坐在徐氏身边望着外面出神,此时听徐氏相问,不禁沉吟了半响,摇着头道:“哼哼,以本王对二哥的了解,他决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咱们过去的。本王抬出父皇来可以压一压他们,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二哥答应得如此爽快,在那儿做好人,反倒令我更加疑心。”

    徐仪华对秦王朱樉的做派也有所耳闻,知道是最不好沾惹的一个角色,此时听朱棣如此说也是一呆,想了想,旋即安慰道:“殿下且好好安歇,莫要杞人忧天。说不准明儿一大早咱们便可以启程了也是说不定的”。

    朱棣一笑,也不再多言。

    次日燕王船队方才用过早饭,巳时还不到,前方便有护卫来报:秦王船队往上游行进,与晋王船队连成一线,已是让出了北边水道,燕王船队已是可以通行的了。

    朱能、丘福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便高兴起来,匆匆赶来禀告朱棣。

    王妃徐仪华眼见不用跟秦、晋二王做耗,顿时喜形于色,笑道:“殿下,臣妾就说事情没有想的那般艰险不是?这倒好,白操心了一夜!”

    朱棣皱着眉摆了摆手,丝毫不见喜色,沉吟了片刻,吩咐丘福、朱能道:“要走淮水还需什么?船队此时便能出发了么?”

    丘福不妨朱棣有次一问,呆了呆,旋即回道:“此行淮水乃是逆流,旱时淮水太浅容易搁浅,如今淮水水势又太大,万难直接通行,需有纤夫才行。咱们船队行船太多,没有千余名纤夫来拉船是走不了的。”

    朱棣眼中波光一闪,断然道:“吩咐船队先不要出邗沟,缆绳不解。你们且带人去寻些纤夫来再说!”

    丘福、朱能对望了一眼,虽觉朱棣似乎有些过于谨慎,却也不敢违拗,得令应声匆匆去了,直至日过正午方苦着脸回来。

    朱棣见他二人模样,心知自己所料不错。

    只听丘福惨然禀道:“殿下,咱们走遍了附近的村落,都说。。。。。。都说。。。。。。这一带的纤夫已经被秦王和晋王征召了,剩下的都。。。。。。都是一些孤儿寡母的,留在村里看家呢。”

    虽心中早有准备,可朱棣仍不禁头疼发愁,抚了抚额头又问:“那山阳县的其他地面的呢,可有人愿意来赚这份工钱?”

    丘福不禁苦笑:“咱们也去了山阳县,县里到处都是四面八方的灾民,不混迹闹事便已不错,听说是给官家当纤夫,嘿嘿,都。。。。。。都不愿前来。况且。。。。。。况且这山阳地界,只有邗沟附近的村民祖祖辈辈都做纤夫,对淮水也熟识,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怕也接不下这差事来。”

    至此,众人都觉陷入窘境绝地,一时没了言语!

第十章 【慈云禅寺】() 
中原连月暴雨,黄淮水涨,豫、苏两地受灾最重,原本秋收的田亩无一幸免,被淹的宅院不计其数,一时间中原大地哀鸿遍野、灾民流离失所。以徐州、商丘为线,豫苏两地民众或北走山东,或南下应天,沿途乞讨,饿殍随处可见,十分的凄惨景象。

    山阳受灾已重,加之宿迁、睢宁、溧阳、涟水等县及河南的灾民一道儿,顺途南下必经山阳,一时间小小的一个山阳县汇聚了近十万灾民,将原本狭窄的街道、破庙、屋檐,甚至县衙都挤得密不透风。他们衣衫褴褛、臭气熏天,哭声、闹声、哀嚎声汇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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