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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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够了!!”
客房那边一声厉喝,只见太平公主立于门前,满面怒容。
“孟师兄乃我师门兄长,武纳言如此慢待,问过我太平没有!?”
武承嗣登时大窘,“公主殿下误会,承嗣也不知。。。不知这侍卫这般冒失啊!”
说着话,瞪向那统领,“混账东西,还不退下?”
急急又转向孟苍生,“道长。。。。”
“算了!”
孟苍生出言打断,一点没给武承嗣面子,“闹到这一步,贫道亦不好再腆颜留坐,告辞!”
说着话,根本不给武承嗣挽留的机会,出了吴家小院。
呵呵,任务完成,他还留下做甚?
这时,肖老道,“唉。。。。”长叹一声,支起身形。
“贫道也借此退下吧。”
事办完了,他也懒得和这帮人掺和了。
。。。。。。
“哼!”
太平见此,一甩衣袖,返身回屋了。
。。。。。。
吴宁。。。。。
好吧,吴宁根本不用打招呼,也没谁把他当回事儿啊。
只不过,吴老九现在心里有点打鼓,特么证明你不是左手剑就完了,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在原本计划里,可没有孟苍生这冲冠一怒。
武三思和武承嗣毕竟是当今权贵,好像。。。。没有必要得罪的这么死吧?
吴宁与贺兰敏之悄然离席。
贺兰敏之回了自己屋,而吴宁则是借机给太平送茶点,不着痕迹地进了太平公主的屋。
。。。。。。
本来挺好的气氛,眨眼之间,就剩下武氏兄弟,还有李显夫妇。
武三思和武承嗣一看,得,他们也别呆了。
本来是想在这过节的,这么一闹,呆下去自己都尴尬。编了个因由,二人向李是告罪,也溜了。
而出了吴家小院,武承嗣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侍卫统军叫到身前。
“如何?可有破绽?”
那统领躬身一礼,“回禀纳言,并无破绽,那道士确实用的右手剑。”
“哦?”武承嗣略有失望,不死心道,“会不会是他刻意装的?”
“不会!”统领极是笃定,“那道士本来就是不左撇子,况且生死相搏,人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
“他确实是右手剑!”
“。。。。。”
武承嗣听罢,眉头紧皱。
右手剑!?那看来今天这遭却是亏了。
不但得罪了肖道人,还把太平和李显一并得罪,倒是失算。
。。。。。
——————————
吴宁一进太平的屋,就见咱们的公主殿下两只手搓在一块,紧张的不行。
见吴宁进来,急急发难。
“如何?怎么还打起来了?”
吴宁也不知道怎么还打起来,不过,太平这么紧张,他也只有安慰。
“放心,还算顺利!”
“他们不怀疑孟师兄了?”
“呵。”吴宁干笑一声,“再怀疑,那就是脑子有包了。”
孟苍生差点把那统领宰了,还特么怎么怀疑?
太平放下心来,可是心中立时又生一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师兄怎么突然就成右手使剑了?他明明就是左。。。。。。”
只见吴宁一摊手。
“这很简单,因为他本来就是右手剑。用孟大哥的话说。。。。。。”
“他只在杀人的时候用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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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吴宁半年的收入()
孟苍生确实不是左撇子,可是他的左手剑也不是为了掩饰身份而刻意为之。
怎么说呢?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左手用兵器会有很大的优势。
因为左撇子毕竟是少数,人们习惯用右手,也习惯防范来自右手的攻击和招式。
所以,当你冷不丁遇上一个左撇子,他的剑招还有防御都是反的,如果一时没反应过来,基本上胜负亦在转瞬之间了。
孟苍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一开始练剑也确实练的就是左手剑。以至于他的左手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臻大成,无人可敌了。
所以,十五岁之后,孟道爷就开始不练左手,而用右手了。
熟悉孟苍生的江湖人都以为他的右手剑出神入化,却不知他的左手剑才是真正的杀人剑。
而武三思、武承嗣想试孟道爷是左手还是右手,呵呵,可以说是正中下怀了。
与太平细说其中因由,太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嗔怪地瞪了吴宁一眼,“何不早说,吓的我都不敢在席间多坐!”
吴宁道:“早说的话,公主不就演不了这么真了嘛。”
太平:“。。。。。。”
一阵无语,“那为何让师兄与武氏兄弟闹僵呢?”
在太平看来,完全不用这么激进。
“与那两兄弟闹到这步田地,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此,吴宁只得报以苦笑。
“我也不知道孟道爷搞的什么鬼,应该没这段儿才对的。”
回头可得好好采访一下孟苍生,特么皮这一下很爽吗?
“行了,我走了。”吴宁调头就走。
“去哪儿?”
“过年啊!”吴宁理所当然道,“我的公主殿下啊,事办完了,你们过你们的年,我们坳子也得过年不是?”
太平翻着白眼,却是没法阻止吴宁离开。
却是戏谑道:“你不留下和我们一起过年?也好和你那显皇兄好好亲近亲近。”
“别!”吴宁嘴咧的那叫一个夸张,“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这位爷,愚的可以,刚刚差一点就坏了好事。
。。。。。。
————————
离开自家小院,吴宁直奔祖君那里。
一进院儿,吴老九立时长出了一口浊气。
特么别看就隔了一道墙,可这边才叫过年嘛!
。。。。。。
与吴家小院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不同,祖君这边可是热闹的紧,几乎全坳子当家的男丁都在这呢。
灶房里,罗厨子和李文博跟着几个吴家妇人一道忙活着年饭。
院子里的庭燎烧的红火,一帮孩子围火点着竹枝,以老祖君为首的一众男丁则是坐在廊下。
“老九来的正好。”六伯一见吴宁,立马拉到人堆里。
“你家祖君啊,算不过来账了,你赶紧帮着算算!”
老头儿一听不乐意了,“谁说老夫算不来?比他个娃子强!”
“算啥呢?”吴宁一到自家人堆里,就说不出的高兴。
“炭窑的利账。”三哥接道,“这不得分炭厂的红利了嘛。”
“可这。。。。”嫌弃地看了眼祖君,“钱太多,咱们这位老爷子算不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唯独祖君臊的老脸一红,照着三哥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别当上了岁数,老夫就不能揍你!”
气恼的把账本往吴宁面前一推,“给你给你!你五伯记这个烂账,鬼才看得明白!”
五伯一听,“爹,咱往年不也这么记的吗?”
“嘿!!”老头儿一瞪眼,“我是你爹,还敢顶嘴!?”
“。。。。。。”
吴宁笑着接过账本,心说,这老头没钱生气,是有钱也生气。
可翻开一看,好吧,不怪老头儿气不顺,五伯字都认不全,他记的账确实难看。
闷头细算,足足鼓捣了半个时辰。
“嚯~!”
“今年端是不少啊!”
大伙儿一听,都来了精神,“多少?”
吴宁端着账本细算,“原本咱是三个窑口,入冬之前又起了四个,一共是七个窑孔。”
“到小年二十三,整出了二百一十窑炭。加上圭粉,差不多。。。。。17万多斤成炭吧。”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要知道,就下山坳原来那三口破窑,就算炭料足的年景,一冬天能烧个两三万斤炭就算不错了。
今年一下子就涨到了十七万斤,陈家庄那大窑厂也赶不上咱这一个零头啊?
吴宁继续念账。
“到年前,窑上还存了两万来斤炭粉没来得及压制,剩下十五万斤都卖了,得45万钱。”
“去掉人工,还有过年全坳子的采买,差不多剩三百贯。”
“啊?三百贯?!”大伙儿都有点不信了,“那炭料钱呢?”
“九郎别忘了,还有炭料钱呢!”
那才是大头,估计去了炭料钱,剩个一百来贯大伙儿也就知足了。
哪成想,吴宁一听乐了。
“哪有什么炭料钱?料都是全坳子人上山自己捡回来的,都算在人工里了。”
“这三百贯啊,是纯利!”
“呼。。。。。。”
连老祖君听到这儿,都长出了一大口气。
三百贯!一个破窑厂半冬就挣了三百贯,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看来,今年不但是好年景,而且还是一个大年景呢!
“老五!”老头想到这儿,开始招呼自家儿子。
“在呢,爹。”
“拿秤去,咱们分钱!”
本来老头儿是打算,等大年初一,各家过来给他贺年的时候,一并就分了。可是现在看来,要是明天现分,估计就分不完了。
今天趁着天还没黑,先分了吧,别忘了,这还只是炭厂一项。
秋天的菘菜都是吴老九统一收上来,给大伙儿一起卖的,那还有一大笔没分呢!
而卖菘菜的钱过的是吴宁的手,他早就算好了,本来也是打算明天来给祖君拜年的时候一起分下去。见正好人齐,他就一并说了。
“菘菜也有不少,每家少的分个一贯来,多的三五贯怕是也没问题。”
“嚯!!”一帮老爷们高兴的都开始搓手了。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地少股少的户头儿,这个年也能分个两三贯,当真是没想到。
“来来来,老五过秤,老六和他三哥给各家分下去。”老祖君那边已经张罗上了。
而吴宁。。。。。。
吴宁在心里把自家这个过年能收多少钱,也过了一遍。
菜地这一块儿,吴宁家里没多少地,也就分了一贯来的。
炭窑倒是不少,有七婶那五贯钱的股转给他,折下来应该是二十来贯的红利。
再加上客店,每月三四贯的进项。
也就是说,他拼死拼活,折腾了半年多,加在一块儿,挣了有五十来贯。
操!!
吴老九暗淬一口,真特么多,多到他想骂娘!
。。。。。。
这么下去是不行的啊!
看来,过了年,他得想点来钱快的招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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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拜年()
半年多挣了五十多贯大钱,这要换作是普通人家,着实不少了。
可是吴宁,先不说他这个倒霉催的身世,就是那个拜一次佛就得五百贯的败家媳妇也特么养不起啊?
好吧,秦妙娘现在很上进,不用吴宁养活。
可是,吴老九是个体面人啊,正二八经的天选之人,穿越者啊,忙死忙活大半年就鼓捣了50贯,哪还有脸见人?
不行,吴宁暗下决心,等这个年一过,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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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少,可坳子里的其他人却没那么大的心,当真认为今年是真的不错了。
欢欢喜喜地张罗着分钱,张罗着过年,年夜饭吃的都是极为香甜。
老祖君也是下了血本儿了,发下话去,今夜酒水管够,誓要过个好年。
连吴宁、吴黎这些小辈都喝了不少,只不过唐酒度数太低,吴宁灌了一肚子,除了想上厕所,没别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守过岁的吴宁还不能歇着,先是回家把事先准备好的桃符挂在门上。
对,没错,唐时的“春联”并不是三十年挂出去,而是要等到大年初一。
符上也没有后世的吉祥对仗句子,左右桃符分书“神荼”、“郁垒”两位大神,祈求家门平安。
挂了符,吴宁还不得闲,赶紧回屋,贺兰敏之已经坐在炕沿等了半天了。
吴老九心说,没办法,辈份小没人权啊!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祝舅爹。。。。”
“福庆初新,寿禄延长。”
“嗯。”贺兰敏之淡淡一应,“起来吧,新岁伊始,务必勤学勉志!”
“谨遵教导。”
吴宁拍拍衣摆,这就算完事儿了。
恭敬之色一扫而空,“那我去了啊。”
贺兰敏之翻着白眼,就知道这小子是装的。
“速去速回!”
“是。”
拎上事前准备好的礼品,转身就走。
先到了祖君院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