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逐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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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要升堂审案,将张公子他们给带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这个消息即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其实从昨日种种迹象来看,风暴已经悄然来临,如今正朝他们袭来。
“啊”
萧氏惊呼了一声,颤抖着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您千万别急。依我看,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劫狱,然后找个无人的山谷,归隐山林。”夏侯婴越说,脸色越坚定。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此时此刻我们大家更冷静,急没有用,反而会坏事。”
萧氏一脸期望的问道:“哥,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办法?”
“哎”萧何叹了口气,将脸转向他处。
“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恩公。”
吕雉呜咽的哭泣起来,隔了好一会,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急促的问道:“福伯,你赶紧回单父将此消息告诉父亲,希望他向王县令求求情。”
“小姐,别急。我来时已经让人回去禀告老爷了。神医治病救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的。”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他家小姐还是在安慰在场的其他人。
萧氏神色迷茫,忧心忡忡。
吕雉怕其想不开,柔声安慰道:“夫人,你别担心了。我们吕家曾经有恩于王县令,而且两家一直都有所往来,关系也不错。我想,只要我爹替张扬求情,县令应该会手下留情。”
萧氏犹如溺水之人,在濒临绝望之际,一下子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精神一震,掉过头来,激动的问道:“吕小姐,是真的吗?”
吕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替扬儿,替张家谢谢你们吕家的大恩大德。”
吕雉听到萧氏的话语,顿感无地自容。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张扬也不会打伤刘季,也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一切,更不会面临生死的考验。
“夫人,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是我对不起你们。”
“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事。你们在家等消息,我先去县衙探探情况,然后再跟曹兄商量一下对策,有什么重要消息,我会及时派人给你们传信。”
萧何转身欲走,萧氏急忙拉住,哀求道:“哥,扬儿升堂,我这个做母亲的,怎能坐视不管?”
妹妹神色坚定,萧何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心,嘱咐道:“灵儿,你答应哥,不管什么结果,你都要挺住。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个家可就散了。”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沛县县衙
县衙大堂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黔首,他们不时的朝里望,待到一个脸上挂满了横肉的壮汉来到大堂之上,飞快的将头缩了回来。
壮汉威严的跪坐于上首几案之后,肥胖的身躯顿时压在了脚跟之上。如果不是两侧神情肃穆的衙役和这森严大堂的衬托,此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杀猪的屠夫。
“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将左手的衣袖朝上抖了抖,顿时露出一截比女人还保养好的白花花的手掌,抓起醒目,“啪”的拍在几案之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向大堂四周,堂外的黔首吓得赶紧低头弯腰,堂内的衙役自觉的挺了挺身子,让自己站的更直,更威严。
“带嫌犯上堂。”
“县令大人有令,带嫌犯上堂。”声音一层层的传了出去,好似回音,逐渐向远方飘去。
不一会儿,张扬他们拖着脚链走了进来,站定后,被衙役使劲一踹,顿时跪倒在地。众人想挺直胸膛,但头却被衙役死死地按倒在地,无法动弹。
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能随便跪别人。众人虽不情愿,但大秦律法明文规定,挣扎了一番,徒费力气,众人只得自觉放弃。衙役见他们不再挣扎,也自觉地松手站于一侧,不过眼睛却时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张扬,周勃,樊哙,卢绾、、、、、、”
肥县令见众人隐隐以少年为首,不由得睁大小眼睛使劲看了看,发现对方除了长得不错,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啪”
“尔等可知罪?”
“不知”
“好一个不知,看来本官不动用大刑,恐怕尔等不招了。”
衙役们抓紧了手中的木棒,露出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胆小之人遇到此场景,恐怕吓得尿裤子了,但张扬他们表情很平静,一幅凛然不惧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张扬反击道:“县令大人,堂外还有不少黔首,您不审不问,一上来就直接认定我等就是凶手,甚至想直接动用大刑,屈打成招,大人恐怕不好向沛县人交代吧。”
“嗯?”
肥县令仔细一琢磨,发现自己竟然差点就上了这小子的当。对方伶牙俐齿,不仅反驳了自己,还将了自己一军,想想真是可恶,但为了颜面,为了自己的官威,他狠狠的瞪了张扬一眼,将头转向另一边,问道:“刘交,你是原告,你可有话说?”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三哥缉查盗贼,一路追到单父,路过山林时,听到救命声。作为一亭之长,他有责任、有义务挺身而出,但不成想贼人众多,他终因寡不敌众,被贼人们给活活打死,还请大人替他申冤。”
刘交一边说,一边哭,声泪俱下。让不明事实真相的黔首还以为真相就是如此。
“哦。张扬,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对方恶人先告状,胡编乱造,篡改事情真相,是可忍孰不可忍,张扬大声喝问道:“刘交,你可有证据?如此胡说,你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刘交不甘示弱,反击道:“张扬小贼,县令大人面前岂容你放肆。证据,我当然有,不过这得到大人的允许。”
县令挥了一下手,将身上的赘肉带动得一颤一颤的,狠狠的说道:“张扬,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判断。如果你再胆敢造次,小心本官定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
“传受害者。”
县尉朝县衙外喊道:“县令大人有令,传受害者。”
不一会,一个容貌姣好,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进来。待其走近,看到一旁的张扬他们后,“啊”的叫了起来,全身瑟瑟发抖,害怕不已。
“小姐别怕,这是县衙大堂,一切都有本官替你做主。”
从对方一进大堂,县令就被女子婀娜多姿的身材吸引了过去,眼睛更是紧紧的瞅着女子鼓鼓的胸脯,喉头不自觉的咽着口水。待其走近后,只见女子眼含泪水,神情怨恨,衬托着姣好的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肥县令不舍的将小眼睛移开,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
女子过了好长一会儿,情绪才稍微稳定,哭泣着说道:“大人,妾身姓李名玲,单父人。”
“哦,有本官保护,李小姐的安危大可不必担忧。如果贼人在此,你还能认得出他们的样貌吗?”肥县令的声音柔到了极致,简直让人跟刚才的凶狠无法联系起来,其行为前后判若两人。
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简直就不是人,是禽兽。即使他们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县令见对方伤心,心里突然很烦躁,但语气比先前更加温柔,说道:“哦,那你仔细看一下,他们是当时挟持你的贼人吗?”
周勃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听张扬所说与现状简直牛马不相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抛开原本事实,荒唐的重新编造一个新的场景。
张扬所虑远非如此,他觉得以刘交先前处理事情的智商来讲,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脑残的举动。他们能轻易颠倒是非曲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李玲转过头,朝张扬看了一眼,脸色唰的变得更加雪白,浑身颤抖,犹如筛糠。神情看上去非常紧张,非常害怕,。
“李小姐,别怕。发现什么尽管大胆的说,一切有本官给你做主。”
得到了鼓励,李玲慢慢的鼓起勇气,逐一认真的朝每个人看了过去。只见她语气激动的说道:“大人,是他们,就是他们抓了我,还准备强暴于我,要不是刘亭长,我恐怕就被他们给、、、、、、”
“呜呜”
女子哭的非常伤心,整个县衙除了张扬他们,堂内堂外所有人都很同情她,同时主观认为张扬他们就是为非作歹之人。
这一刻,张扬内心翻江倒海,自信心受到了强烈打击,现今只希望能找到他们话语中的漏洞,进而拆穿他们的谎言。
预知后事如何,请等下一章节。
第七十四章急转直下()
狱掾主管牢狱,并辅助县令侦查破案,可是今天县令登堂审案却没有通知曹参,显然不希望他掺和其中。
曹参心里也清楚,但他为人正直,更知道事情真相,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置之身外,更不能让为民除害的英雄蒙受不白之冤。
肥县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一闪即逝。他摆了摆白花花的手掌,示意其退至一旁,静观其变。接着抓起醒目,重重的落在几案之上,“啪”的一声,将大堂有些松弛的气氛又给提了起来。
“堂下之人,你们有何证据?”
事情果真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刘交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扭头朝张扬几人示威性的瞅了几眼,旋即又添油加醋的说道:“县令大人,除了受害人,还有与我哥随行的泗水亭求盗李二也可以作证,请大人明察。”
县令肥嘟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准奏。”
“宣泗水亭求盗李二上堂作证。”
李二被人从堂外抬着进来,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到了他身上不停渗出的红色血迹以及惨白吓人的脸颊。
李二挣扎着想要行礼,却一时触动了身体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
情况特殊,肥县令摆了摆手,赦免了他不礼的举动,问道:“你可是泗水亭求盗李二?”
“正是小人。”
“前几天,你跟随刘季缉拿盗贼,在单父县内救下了正被贼人欺辱的女子?”
李二神色突然变得落寞不堪,好似回想到了当时恐怖的情景,语气颤抖的说道:“大人,情况确实如此。”
“那你把当时事发经过详细述说一遍。”
李二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中途不停被哽咽声所阻,自然流露的感情反倒将氛围突显的非常逼真。
“刘亭长是因寡不敌众惨死于贼人之手,而你则被贼人击成了重伤?”
“是”
“小人敢以性命担保,所说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察。”
“你看看前面这位小姐是否被你们救下的受害人?”
李二朝前望去,正巧女子也朝他看过来,二人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看准确后,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县令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扭头朝张扬他们看了一眼,继续问道:“李二,如果贼人在场,你是否还能认得出他们?”
李二脸上露出痛恨的神情,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向左看一看。”
仅仅一眼,李二的脸色由惨白变得潮红起来,呼吸声慢慢粗重,身体同时颤抖不已,结结巴巴的说道:“是,就是他们。”
堂外不明真相的黔首议论纷纷,先前的同情慢慢消失,刘交见此,嘴角不时释放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大人,本县仵作已经对我哥伤势做出检查,还请大人传其上堂作证。
“准奏”
不一会,一长得周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拜道“小人王五叩见大人。”
“王五,你将刘季尸检情况说一下。”
“是大人。刘亭长身体多处聚有血瘀,内脏更是被强劲的巨力震碎。”
“啪”
“事到如今,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对方就咄咄逼人,樊哙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又见张扬、周勃不辩驳,心情郁闷之下,他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情况究竟怎么样,得人证、物证相佐,此案没有经过实地勘察,你怎能听信他们一面之词?”
在樊哙无意提醒之下,张扬终于理清了刘交的布局,知道了对方为什么重新设计事发情况来诬陷他们。其实这所有的一切从刘交找周勃他们开始,他就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而他们也心甘情愿的陷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口袋。
张扬一直疑惑对方为何要绕个大圈,这是否画蛇添足?如今看来,先前种种的不合理,却是对方布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