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那罗-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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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撒城一滩水洼里,一只飞下枝梢的雀鸟正在水中跳来跳去,用细细的爪子踩着水面,快乐轻快的用翅膀打起水洼中的积水。水滴上下左右飞舞间,它无法意识到周围环境的险恶,仿佛沉浸在完全自己的世界中,远离险恶的人心。偏出一步,我们的卡伊西大人,偏出一步的距离走过那片水洼,没有惊动那只正享受阳光与水洼的雀鸟,走了过去。不经意的,让自己,看到那个人的心意,就象他那个人,找不到刻意的东西,有的只是,不经意的心意。
他没有说话,没有继续讲下去。似乎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好象是什么地方不对了。“如果是您的部下,伊西大人又会怎么样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那么犀利的话语问向他。“当然是让你继续飞行了”他没有讲出真话,就是真笨蛋都能听得出来,“大人脱离开瓶子,令人深感欣慰”轻轻,自己冲着卡伊西欠了欠额头,如果深表敬意一般的礼貌。“被发现了,真是没有面子,尤其是在部下的面前”他怏怏的讲着,听上去很想让人笑。“死要面子活着受罪”很高兴不给他台阶,“你这是什么态度”卡伊西语气不足。
一只年幼的猫躲身在阳光下的绿草中,绕过高高的草丛,偶尔的起身跳起来,抱着草叶枝头一片花蕾或是几个结满种子的果实,用爪子左右袭击扑来扑去。好奇,是猫们与生俱来的天性,随着它们年龄的增大,好奇会减小,纯粹的玩乐伴随着它们的童年,每每,总是会令人忌妒,忌妒那份最纯粹最单纯的**。
当一只猫懒散的爬在屋顶上晒着午后温柔的阳光,对身边任何事情与声音,都不在满是好奇的竖起耳朵并准备随时会出发,那么它就已不再是一只对世界充满无限好奇的猫,而是,猫一贯的最高境界。它已善于用半睁半眯着的眼睛与目光去嘲笑,用轻拍尾巴的节奏表达对某事的鄙视程度,用肢体上的无动于衷表达它的心情。
他苍白的脸色,憔悴的面容,精神也有些的涣散,就象过了一个很漫长很疲惫的长夜
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穿晚礼服的样子,黑色的华贵丝绒,那样看上去更具有人情味一些,不象现在,冷冷的站在那,不可以接近,也无法开些淡灰色的不那么可笑的玩笑。他也许还是听从了那个健康的建议,离开了装着药物的瓶子,和其中淡蓝色的药片。那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过度的压力还是会让他习惯性的用它来缓解头痛。看看一旁的卡伊西,恐怕他还是无法轻松下来,更多的事情会在与涉水队长见面后,他与自己不同,走在完全不同的两条线上,朝着不同但偶尔也许会交汇然后又会分开的方向。卡伊西很认真很坚定,而自己,却无法看上去是在认真。
“看到涉水队长,难免还是很高兴的事情,看着他站在西汀,感觉很欣慰,似乎这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很平静的,看着已经不太远的涉水的身影,轻声象对着自己的伙伴一样的讲。“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为西汀最高位的幕官”卡伊西没有看向涉水的方向而是目视着自己认真的说。“涉水队长还是涉水,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留给自己的印象,象苍茫的彗星擦过寂静的月色,礼貌,一尘不染的不易接近。至于幕官,西殿选择他成为最重要的大臣,一定有她的道理,相信她。不过,在下只是遥远的雇军,任务的过程中不会进入任何事情,只是完成任务,就适时的消失,一切,没有也不会有个人感情在里边。如果一定要有,大概就是一点个人喜好,施泰德从来不介意什么个人感情之类的,所以能看到涉水队长,还是很高兴的事情,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事情了”
“那是很多人想得到的位置”卡伊西颇感叹的说,“不得寂寞的枯黄吗”自己嘲弄了句他。“想法不一样”他很友好的微笑了下,这样回答他不是太有礼貌,但卡伊西并没有计较这些。“你对涉水队长很有好感,中尉,为什么”他又很微笑的讲,我注意到他将手放进了他着装的口袋中,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虽是不经意,却还是被自己注意到。“真是难回答的问题,我得想一想”我拉着声音,拖着时间。“你的柠檬”,他伸过手来,在他的手掌中安东的那枚柠檬正躺在那里,“老是在过去,就无法成长起来,中尉”。我伸手接过卡伊西手中握着的柠檬,“在寒冷踌躇辗转的夜晚,在异城在陌生险恶的环境中,它也许会是让在下感到唯一还温暖的东西”,找出衣服口袋的空缝将柠檬放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里。也许是突然有想讲话的**,我看着对面的卡伊西,尽管自己是不太喜欢讲很多话的人,但在这刻却还是想说些什么。“对他的为人有好感,涉水队长是个非常有才华且谨慎严谨的人,觉得‘凡那’很需要这样的人,至于是为什么,恐怕只能是在下的直觉,伊西大人”,不带感情的味道的冷冷的说,他愿不愿意相信那是卡伊西他自己的事情。
喜欢猫,就要喜欢它糟烂的性格,就是被它气的狠狠,还是忍不下心来就从的不理它,于是,又是每每,不得不向其投降
卡伊西并没有马上再说什么,他象是在沉思着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不小心又触到了他什么神经,让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卡伊西完全的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这是很郑重很严肃的举止。在已经不太远的地方就是涉水还有他的随从,自己不明白卡伊西在这样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的认真。“你真的很想知道施泰德的用心吗,中尉”,就在那么一瞬间,自己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袭来。
“恐怕就此,中尉再也不能用‘在下’这样的词汇,也不能再用这样差半步距离的方式,和我站在西汀卫队长的面前”,终于,把那个人逼到认真起来。自己的目光一直很温和的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只是就在他说这些话时,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目光正在动摇,变得无意似的开始躲避他的目光,甚至是不再去正视他的眼睛
“‘凡那’,幕僚长”
一百零八 —也无所谓么—钦命()
蜻蜒振动着翅膀从耳边擦过,翅膀磨擦相互振动间发出‘啪啪’的声响。站在繁花盛开宁静宽敞的花园中,飘来阵阵芳草的幽幽清香,淡淡寂寞的花香随风轻扬。几只悠闲轻佻的蜻蜒从眼旁平飞而过,阳光在它们的翅膀上抹了一层薄薄华丽的金色,在光照中闪动着眩目耀动的光辉。
“生活,陷于大任中”一旁,他在笑,我却想哭。
“恭喜,中尉”卡伊西似乎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缺失全要找回般的固执,“怎么,要一直一言不发下去吗,‘凡那’幕僚长?”不依不饶的他还在颇有心情的讲着,且是那种真心真意很开心的样子,真诚的,看着都令人心碎。
“我正在想”即使是要死掉,在他面前自己还是要坚强一些。“恐怕已经来不及,这可是施泰德他的心意”他是故意的,我能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查觉得到,他知道自己是不愿去违背那个人的心意的,所以才故意似的如此的说。“他很看好中尉,所以才会委以重任,中尉的目光很忧怨”我听出卡伊西话中半调笑的味道,他好象感觉到了自己看他时换了神色,马上又正色继续说:“这只是同僚间的安慰”。
一只猫远远的漫步而来,不紧不慢,迈着特有的猫步,稳健,优雅,却时刻保持着天性中的警惕与不安。
试着和它打了个招呼,好在,人家也是西汀内蔚中的爱宠,‘这只是同僚间的安慰’,我俯下身,只有彼此尊重,才能在第一面起赢得一只猫的友爱。也许是太无聊,无聊到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掉时间的无聊,猫,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异类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敌意,尤其是在它看到对方的高度已经在与自己保持水平时,终于踩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来。
身旁花园的鱼缸中有满满一缸肥硕的游鱼,全身闪着金色或是红色的鳞,饱食后无忧惬意的浮在水面,吐着水泡。它会不会,总来观察它们,突然的想。围着鱼缸散慢的迈着方步,双眼微眯假寐,偶尔昂起头抬高鼻子闻着空气中加杂着的异常信息,又懒懒的打个不痛不痒的哈欠,伸个长长懒腰,就象对所有的,哪怕是对这个世界都不关心的样子。
没有看过哪一只猫,会自行跳到水里捕鱼,但看到过,一只猫站在水边伸出一只爪子试探性的敲击水面,刚刚触及到水又及时的缩回爪子,很受伤般的,焦虑的舔着爪子上根本不足以令它受伤的水。气氛平和,它就半蹲在那里,很平静无聊的,就象看着风中过往的风景,偶尔目光与视线会被上方飞过的一只飞虫或是一只小鸟吸引,眼睛很忧郁纯净的,甚至是有些无辜的闲散。就在它的耳朵竖起,双肩压低,目光瞬间集积所有的光茫时,就仅仅用上刚才那只怕水怕得要死要命的爪子,刹那从水面中捞起一只不慎游得离水面太近的鱼儿。在鱼儿脱离水正惊慌挣扎跃动时,它又拿出天生杀手的本色,咬紧此生已无望的鱼儿,依旧稳健,优雅的快速迈着猫步,一路消声灭迹了。
花香四溢,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两个杯子,一杯已经空了,一杯还是半满的,散发着淡淡的花朵香气。半暖的水气冉冉上升轻扬,偶尔也会随着微风袭来左右轻摆,又悠悠的漫延散去。我以为也许是色泽酿厚红茶,或是沁醒身心的绿茶,却没有想到会是淡淡的花香茶。据说花茶很妖艳,茶本就是很浓郁芬芳的东西,可是加了花后,就被花香压了下去,反尔居于了次。卡伊西大人有着心情喝茶,很好的心情,甚至于可以说他的心情一路都是很好的。
他没有给自己半步距离的机会,在西汀涉水队长面前,稳稳的,他站在了和自己一条直线之上。
无路可逃了,再没有什么退路,自己终于可以肯定,这一次,卡伊西没有在和自己开一个半灰色的,并不太可笑的玩笑。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在察觉到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在并不愿意直接相信罢了。这种自欺欺人的结果就是,决定就是决定,命令就是命令,直到无路可退的境地还是难以去改变一切吧。其实也许自己早就该知道,或者说早就应该可以知道,只是,并不想,甚至说是懒得去想,直到卡伊西说出为止,一路之上,是自己在回避。为什么?不为什么。
车子前,卡伊西与涉水队长一路交谈着,我坐在他们的身后,将视线投在窗子外一直陷在一种沉思中。他们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就是说他们没有将自己视为局外人,这是很麻烦的事情。也许就在我们出现在涉水队长他们面前时,他就已经注意到那个不可忽视的细节,自己与卡伊西是并肩站在那里的,也就是说,没有存在从属关系,已无路可退。涉水队长一向从容,即使是微小的变化他也不会流露出什么,自己在他的前面,略显生涩。我不需要去看着他们,盯着他们在讲些什么,因为,有能竖起的耳朵就已经足够了,不越权做事是最基本的,好在自己还没有完全的忘记‘卡特’的种种。
我记算着从‘帝政山’到西汀内城的距离与时间,地理上明显的能作为坐标参照物的景物,还有内蔚队人员的不经意的举动习惯,还有他们是否严谨的行事作风,这些都很重要。如果有一天,带着单独的任务一个人来到西汀,生存下来的可能也许就存在于今天的细致与观察。别指望能从这样的交谈中得到最可靠的信息,真正有价值的消息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卡伊西与涉水队长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失误出现,于是自己麻木的坐在那里,听他们在交谈着。
窗子外晃过的景物恍惚,陷在一片柔软的光芒中
和卡伊西站在西汀内蔚的花园中,等待西汀卫队长涉水大人到西汀殿下那里,带去我们已到来的消息。在这之前,自己将西殿的银发针交给了涉水队长,那是还给西汀殿下的,原本它就是她束发用的精美饰物。一旁的卡伊西装作没有看见什么,那是一件曾不见血的暗器,暗夜中袭击过撒城的暗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