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那罗-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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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西的面容有些憔悴,目光暗淡,尤其是在明媚强烈的日光下去看时。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势,在整个任务的过程中他已经在承受着过多的辛劳,一旦真的可以放松下来时,所有的劳累一起袭来很难再去掩饰面容上的略显失神。抬手间,我注意到他的袖子上已经干枯掉的几滴血迹,紧紧的贴在上等丝绒的衣料上。角色转变的很快,如果不知道那曾经是血液的话,看上去也许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喝着暖暖的热茶,想想身旁卡伊西大人其实已经很好了,最少一路走下来,他几乎没有和自己发过火,甚至是没有指责过自己什么过失,作为长官与从属官来讲,已经是非常的相当难得。“西汀殿下如果知道将她的发针当成凶器,一定会很吃惊”,就在自己正在酝酿对他的侧隐之心时,卡伊西却很突然的边喝着热茶边讲道。“清理过了,只要她不用火烧烤,是不会发现上面的油污”顺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么好的茶都无法让他消除打击自己的**,失败那。卡伊西大人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不坏,我早看出来,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就是他的面色再憔悴都难对他有过多的同情心。我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中,保持着侧坐的姿态,“总阴沉着脸,会让旁边的人看着心碎的”卡伊西喝着茶淡淡的讲着,我无法听出里面有用心的味道来。昂头,看着天空中正飘过的云,还有耳朵正吵着飞过的蜻蜒,不觉难免还是无法开心起来。
我们很少有时间坐在一起喝茶,除了那个有着很好阳光的下午,走在异城的街道上。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在自己还在想着很惆怅的事情的时间,悄无声息间,分量却很重。“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吗”我没有看卡伊西,依旧昂头看着一大朵正飘过去的云,不知道在下一阵风吹过时,它会随着风向改变成什么形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是物以类聚,虽然施泰德那个人有时候很难让人去喜欢”他回答的很含糊,我听着却笑了。“你觉得我可以吗”问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心里沉沉的,“是‘凡那’的选择,你还好”他没有很直接的讲话。“唉”终于长叹一声,自己将目光从长空之中滑落下来,直直的放在了地面之上。“再也不能穿得一塌糊涂,再也不能晚睡晚起,再也不能,想一想都头痛”所有的失落在一瞬间袭来,我悠悠的说。一侧的卡伊西正要去喝杯子中的热茶,象被突然烫到了手,他将拿起一半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我回过脸,看着他笑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一种陌生的神情,他不需要明白那笑容意味着什么,没有必要,因为没有意味的笑容已经太多,现在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就好。自己的笑容此刻可以告诉他,一切,都还好,你最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可能是件有点可怕的事情。
连彼此的笑容都已经无法触动对方时,就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而已了。
轻松的喝着茶,象是在打发着必须需要来打发掉的时间,充足的没有任何事由的奢侈。阳光很好,于风景之中欣赏着风景,有一段时间都快要忘记,就在不久以前,我们才刚刚结束一项很复杂的任务。而他现在,我发觉,卡伊西在大量的热茶维持着稳稳的状态,自己其实也一样佯作没有感觉,和谐的够同类的。“已经有十二年没有再触及过幕僚的事情,自己柔软的心已无法再坚韧起来”说出一个足够吐血的理由不一定会让自己说的吐血,但足以让对方听的有想吐血的想法。他似乎并没有被自己的话触动太多,而是抬起头象一个刚刚从清晨睡醒过来的人,散散的神情又有几份快乐在里面。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好的心情,也许事不关己时人的心情都大好吧。“可以独立制定计划,可以带领一个小队行动,其实这些就已经够了,如果某天中尉感觉并不喜欢‘凡那’这样的日子,可以到我那里去喝茶,随时”他的话是中肯的,自己能听出那里面包含着的份量。
伸手,打理着那只猫的毛发,用几个指尖轻轻摸着它的额头,它显的很高兴,猫并不喜欢手掌抚过头顶的感觉,却很喜欢耳朵被手掌轻轻的抚摸。
卡伊西随着涉水队长一起进入西殿会客的暖室,我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自己独自一人被留在花园休息厅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就在卡伊西站起身准备与涉水一起前往时,忽然转过身来,很礼貌的也很惯例的轻轻一欠身,“请在这里稍微等候,迪玛大人”他几尽是在不动声色的讲着,话语中也几乎不点任何特别,连那个礼节性的欠身礼都是一贯性的不带任何成色。
猫开始得意高兴的倒在地面上翻滚起来,边伸着懒腰,边挥舞着四个毛绒绒的爪子,象四个可爱的毛团上下飞舞,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强烈的要求游戏,游戏。认识猫们很久,只有一件事是不太敢做的,就是从来不敢和一只挥舞着可爱爪子在地上翻滚的猫游戏。无论多么可爱的一只猫,只要敢伸手,不是五条爪痕,就是十条,也可能会是十五到二十条。前爪的倒勾可以轻易刺入皮肉中并紧紧的勾牢,后爪再一齐快速用力的向后蹬。看似毛绒绒可爱的小爪子下面每一个下面都藏着锋利的倒勾,就是在它不经意的一挥中,被挥到的地方轻则是白色划痕,重则直接一条红线划下,鲜血淋淋。
在猫跳身而起时,我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卡伊西已经走了回来,猫的警觉性永远比人要强,因为它们的生命和这个世界其他生物比起来,太脆弱。“是西殿的猫吧,看来并不太喜欢陌生人,尤其是我”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中,卡伊西站在那看着那只根本对它不感兴趣的猫佯佯的说。“是诱骗到的,很厉害吧”,“用西殿的鱼吗”顺着他的目光,在椅子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物体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芒,细看,却是一只已经快干枯掉的鱼,它的鳞片在阳光的光照下闪着七彩油脂般的色泽。真亏得出卡伊西能想出这样离奇的理由,杀害西殿的鱼来取乐于西殿的猫
“它不喜欢你,是因为它是公猫”,“我没发现,真的吗,猫看上去样子都差不多”他很好奇的讲着,边看向那只早已远去的猫,话语中有着不相信的成分在里面,好象自己是在敷衍他似的。“看它们的眼睛就可以分辨出来,母猫的眼睛中好奇的东西多一些,而公猫的眼睛中孤独更多一些”。
他很轻松,那种笑容在某一时刻自己曾见过,在他拿起呼叫器倾听那边另一个声音时,有着这样柔和的表情。无意去触动那个人的内心,因为彼此没有那么熟,要是安东或是拉法拉还好。
“给你的,西殿送礼物”他说,“就当成是晋升礼物吧”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在他伸过来的手中,一样物品躺在他的手心中,散发着银色的光,是自己还给西殿的那枚银发针。从卡伊西的手中自己接过它,好象什么地方被动过稍微有些变化,细看却是发针上多了一个花体的纹饰。
卡伊西拾起落在地面上的鱼,鱼的身体已经显现出青灰色,是长时间的缺氧所致,干巴巴的鱼身保持着一种鱼干似的姿势,看上去怪怪的。“看来不是谋杀,鱼的身体上没有明显伤痕,并沾有少量泥沙,身体表层的水分是自然干透的”他打量着手中的鱼,很耐人寻味的讲。“不可能这是谋杀,伊西大人”我没好气的说,边将西殿礼物银发针收起,“什么,迪玛大人”他看着我好象不大明白话中的意思。
走到卡伊西的身边,我拿起他手中那个快成雕像的鱼干顺手扔进了西殿的鱼缸中,“毁尸吗?”他说,“那鱼没死,这种状态下的鱼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还是活着的,鱼身上的粘液被风干后形成了自然的保持层,锁住身体内水分的蒸发,虽然看上去表面成为了鱼干,相信处在绝境时的自救能力,它的内脏与体内循环系统应该还是可以在坚持的”,卡伊西还想要讲话,我却示意他去看那条刚被投入缸中的鱼。
片刻,鱼开始挣扎,呼吸,游动
一百零九 —站在帷幕旁—如此()
如果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也很好,侧面,背面,不用去正视她的面容。看她走过,莫不做声,象一阵清凉而温柔的风,无声的从身旁流过。无需多一言,只在双眸中倾仰。
看那些快枯萎的,或是正在盛开的花儿们,在日落前轻摇低语
车子飞快的行驶,窗子被一路的打开,外边吹进来的风,呼呼的,在耳边。直到感觉不出它们时,才发觉自己一路之上,一直在出神的想着纷乱的心情。
卡伊西大人一路的沉默,好似也在思索着什么,没有打搅去自己,我们都同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看上去就好象这才是我们最正常的相处状态一样。
“不开心吗”突然的他讲,“嗯”我很诚实的用一个字来回答了他的问话。也许是自己不经意的一眼停留在了他的脸上,他感觉到了自己开始复苏,于是才这样的问道。“为什么”,“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有些伤心那,很想抱着桌子腿就哭得一塌糊涂,却又怕吓到伊西大人”微笑着看着身旁的人,熟悉又不远不近的那个人,笑的有几分生涩。自己无意于西殿和他交谈了些什么,大概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使命,此刻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答案已有所得。
心情沉沉中,很多事情不想放在一起,如果让自己一路的思考下去,外边,那么好的风景,就这么的很是可惜了。
“好在,你也是‘凡那’的中尉那”卡伊西毫不留情的说,如果象他这样的人讲出这样狠的话来,就已经够认真了。
我们离开了西汀,在一个有着很好阳光的下午
“用了七年的时间从见习机师晋升为‘凡那’的中尉,真亏了你,恐怕也只有中尉你才会这样,中尉你也真够可以的”他将车子没有减速的驶过一个大弯道,车道的旁边是一大片叫不上名子的粉色山花,开得枝叶繁盛炫烂,开得妖艳霸道。我没有去生气,反尔甚至有些想发笑,因为在他的话气中没有听到任何挑衅的味道,却有几分的任性在里边,这有点象我们初次相遇时的样子,让人有时候不知道彼此应该说些什么。
一股淡淡的花香从开着的窗子外飘来,很浓香,不自觉的手掌心中放着西殿的发针,自己的手指在轻轻的抚摸着那上面那个花体的纹饰。这是一个很奇异的纹饰,看了很久也没弄明白它代表什么含义,需要想的事情太多时,反尔容易忽略身边的事情。
“觉得没有信心,成为幕僚,七年的时间,是觉得,做中尉恐怕就已经足够了”我没有抬起眼睛,目光依旧,按着手中银色的发针,想着心事,这是一个并不轻松的严肃话题。
几只杂乱的飞鸟掠过高高的天空,降下来,又从绿色的草丛前飞过,风中摇着的花朵枝蔓,静静晒着一尘不变阳光。
“小女孩子面容上没有笑容是可怕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忧伤”卡伊西大人换下了他的黑色丝绒礼服,换了件同样式但不同质地的衣服,这是一个很注意着装细节也颇有气质的男子,让人觉得,他的衣服永远要比自己多的多。其实自己在很多时候都会不经意的注意到他衣服款式的变化,甚至是很细微的细节,拿来放在心底笑一笑。“被成为幕僚的压力压抑的,无法绽现出开心的笑容,连呼吸都觉得窒息困难”头发被外边吹进来的风吹的有些零乱,我用手拢起飞舞起的秀发,它们穿过自己的指尖,柔柔软软的,心思却象无法拢起的发丝边缘,随着风,无法平静。
我看到了地平线,很美丽的一条光带,在远处看似在划分开天空与大地,又象粘合剂将天空与大地含含糊糊的粘在一起。
要去想很多吗,想那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别想得太多,如果不知道成为幕僚的方向在哪里,那么也可以以我为榜样,我可是机师成为幕僚后最好的例子,就是现在”他微笑的讲着,就在那么一瞬间,自己突然的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东西绽现在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