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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部分

罪无可赦-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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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奖杯?”吴端问道。

    “是那孩子的,顾寒开,是个孤儿,听说他在学校……”

    吴端道了一句“知道”,终结了王梦对顾寒开身世的解释。

    “你想清楚,蒋保平死亡现场,有顾寒开的奖杯?”

    “何止有!就在地上!蒋老师跟前!”王梦道:“我以为是打架了,然后……奖杯就掉地上,沾了血,还磕花了一个角。

    我收拾完尸体,还把奖杯拿起来冲了冲,放桌上了。

    那两天有点忙,一来是要把小饭桌的学生打发走——蒋老师在冰箱里,我当然不想一群小孩聚在他家打扰他,万一哪个孩子手欠再去开了冰箱看见什么……

    跟学生家长商量退钱呗,幸亏之前小饭桌的钱就是我管着,我也算是半个会计吧。

    打发学生可是忙了一阵子,一忙起来,我就把奖杯的事儿给忘了,那东西就一直在桌上放着。

    中间顾寒开也来过几次,他跟蒋老师关系好,他住的福利院又离得不远,只要有空,他就往蒋老师家跑。

    反正就是有一回他来,我想起来奖杯的事儿,就顺手把奖杯给他了,那上面本来写的就是他的名字嘛……”

    “那是个什么奖杯,你还记得吗?”

    “呃……奥数!”

    “你确定?”

    “嗯。”

    闫思弦皱起了眉头,他记得,顾寒开确实拿过一次市里的奥数奖项,不过是在蒋老师去世后才拿到的。那之前,顾寒开虽也参加过比赛,却并未入围区奥数选手。

    蒋老师为什么给他奖杯?

    吴端询问了王梦,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负责做饭,学校里的事并不清楚。

    “……我们没聊过奖杯的事儿,我给,他就接着,就没了。

    不过他一直问我蒋老师啥时候回来,我只能说不知道。

    我记得,有一回蒋老师跟我吐槽老家的亲戚,被顾寒开听见了——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尤其让孩子学了这毛病就更不好了,蒋老师还挺在意的,当时就改口,不提亲戚的事儿了,只说回老家试试找个工作……

    我就是这么打发顾寒开的:蒋老师换了个工作环境,重新开始了,让他也好好读书,以后出息了再去找蒋老师。”

    “那顾寒开怎么说的?”吴端问道。

    “他?我想想……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大概就是……他知道了。

    后来他又来了蒋老师家几次——应该不止几次,有挺多次的,不过我碰到的就那么几回。来了,也不上楼敲门,就在楼门口转悠。

    我还担心呢,他三天两头往蒋老师家跑,别捅出篓子……不过后来可能是开学了吧,他也没时间了,慢慢就不来了。”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吴端道:“看来,奖杯的事儿只能问顾寒开了。不过,眼下,同样的细节,咱们还得向武安再求证一次。”

    “我倒是很期待武安的答案。”闫思弦道。

    武安被安顿在一间留置室,见到吴端进屋,她一下坐直了,似乎进入了一种“随时准备配合警方工作”的状态。

    吴端将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她别绷这么紧。

    “就一件小事儿……”吴端道:“蒋保平家里,有没有玻璃奖杯?”

    这个问题就非常聚焦和精准了。

    但与王梦相比,武安的回答就相当模棱两可了。

    “没有,没那种东西……呃……其实吧,我当时光顾着看蒋老师,哪儿还能看见别的……”

    无论吴端如何明示暗示,武安均是摇头说不知道。

    没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退出留置室时,吴端一脸无奈。可是两人刚一回到办公室,吴端便露出了兴奋之色。

    “她又撒谎!武安又撒谎了!”吴端道。

    说完,似乎不太确定,他又捋了一边,道:“被审讯的情况下,如果像她说的那样,完全没注意到一样东西,像武安那么讲究严谨的人,应该会说不知道,而不是先否定,说没有,然后再改口说不知道。

    呃……是这么回事吧?”

    闫思弦点点头,“这是个可做为参考的疑点。”

    吴端想到一步的时候,闫思弦却已经想到了三步。

    他继续道:“可问题是,为什么要隐瞒奖杯的事儿?那奖杯又不是她武安的,又没写她的名字……”

    闫思弦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墨城范围内,出售和制作奖杯的店面应该不多吧?以三十五中为中心,周围5公里范围内,统统走访一遍,看看是谁定制了那个奖杯……先派一队人去顾寒开那儿把奖杯拿来,走访的时候直接让店主辨认……”

    闫思弦低头想了想,“还有网上,那玩意儿应该也能在网上定制吧?查武安的网购记录,她有没有定制过奖杯?”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忧谷(17)() 
距离三十五中不远的文化路步行街。

    此刻,吴端和闫思弦正在一家小店,让店主辨认武安的照片。

    “是她,我记得。”店主点着头,一边思索一边道:“我记得是她定了个奖杯……是个学生的比赛,奥数一等奖?我记得是这个……挺怪的……暑假,谁会定奥数奖杯啊,而且,一般的比赛,一二三等奖都有奖杯,我还专门跟她确认了一下,她说没错就是只定一个……

    倒是有学生搞过这样的事儿,明明没拿奖,自己买个奖杯、荣誉证书,回去骗家长。

    成年人还真没碰见过……”

    店主的讲述已经比较详尽了,他却还是道:“时间过去挺久了,我就能想起来这些。”

    吴端连忙道:“这对我们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又感谢了几句,出了店门,吴端道:“走吧,再去一趟福利院,该把凶器拿回来了。”

    福利院。

    两人在那里再次见到了顾寒开。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等警方开口,不安地丢出一连串问题:“蒋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人在哪儿?他怎么了?……”

    他问得十分含蓄,目光也是闪躲的。似乎只要那坏消息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

    吴端暗暗叹了口气,官方说辞张口就来。

    “蒋老师的下落,我们还在调查中,这次来找你,是询问一件事,确切地说,是一件东西。”

    “什么?”

    果然还是个小孩,三下两下就被大人拿到了谈话的主动权。

    “一个奖杯,蒋老师没能亲手给你,玻璃的……”

    吴端的描述尚未讲完,顾寒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奖杯。

    确切来说,他拿出的是一个布包那奖杯被几层软布层层叠叠地包着。

    简直像一个老太太存放东西的方式,由此也可以看出,顾寒开对这奖杯十分重视。

    这也正是吴端所担心的。

    打开布包,果然,奖杯被擦拭得十分干净,使得顶端的两处刮痕格外清晰。

    要想验出凶手指纹之类明显的证据,是不可能了。

    “蒋老师为什么给你这个?”吴端戴上手套,接过奖杯,放进证物袋,然后问道。

    看着吴端的一系列动作,顾寒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重。

    可是警察们公事公办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了,他只有被动回答的份儿:“我那年……错过了……奥数考试。”

    “错过?”

    “被他们捉弄,考试前一天他们往我的杯子里加泻药。”

    吴端和闫思弦对视一眼,皆对半大孩子的恶趣味感到气愤。

    那些对成绩、荣誉毫无概念,只会瞎玩的孩子,根本不会懂得,对一个品学兼优性格敏感的学生来说,因为闹肚子错过奥数考试意味着什么。那很可能与他赖以生存的奖学金、补助挂钩。

    这下两人明白了蒋保平的用意。

    “蒋老师用这个鼓励你?”吴端指了指放在膝上的奖杯。

    “是。”顾寒开点点头,“蒋老师说,等下一年我再考奥数,拿到好成绩了,再用真奖杯把它替换了。

    蒋老师说在他心里,我……我是第一名的苗子。”

    最后一句虽然是转述别人的夸赞,并非自夸,顾寒开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吴端又问道:“拿到奖杯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嗯。”顾寒开点了下头,“王阿姨给我的,就是……体育老师的老婆,她一直在蒋老师那儿帮忙,她……”

    吴端道了一声“知道”,示意顾寒开不必从头介绍王梦。

    他又指了一下奖杯上的刮痕,问道:“你拿到奖杯的时候,这儿就坏了吗?”

    “嗯,”顾寒开抬手,隔着证物袋,摩挲了一下奖杯破损的地方,“王阿姨一直这样,毛毛躁躁的,肯定是她弄得吧,她把奖杯给我的时候,底座缝儿里还有些脏……”

    “脏?”

    “说不上来,感觉好像她把奖杯放饭桌上了,弄上的……也不知道是菜汤还是什么的……”

    说到这些,顾寒开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他只是低声陈述着事实。

    缺少关爱成长经历,让他过早学会了隐忍。

    吴端去观察奖杯底座和杯体连接处的缝,那里确实容易藏污纳垢。

    “我用牙刷刷干净了。”顾寒开道。

    好吧。

    吴端放弃了用肉眼观察,继续问道:“王梦就是王阿姨她给你奖杯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蒋老师托她把奖杯给我,没别的了……她好像有点忙,我就没多问。”

    又询问了几句,顾寒开再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两人只好拿着奖杯离开。

    回程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吴端一直在观察着奖杯。

    闫思弦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捧着奖杯的手向下按了按:“别费眼睛了,你当自个儿显微镜呢?”

    吴端叹了口气,“悬啊,就算这东西是凶器,想把它跟凶手联系起来,也费劲。

    就算咱们已经证明奖杯是武安定制的,也说明不了什么,她跟蒋老师本来就有不正当关系,帮个忙很正常。”

    吴端闭着眼,有些凶狠地捏着自己的鼻梁,“还有哪条路可以试试的?……还有吗……”

    不多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电击!如果那是电击痕迹,就得有电击设备!”

    “别激动,一步一步来,先等貂儿那边的消息吧,还没确定是电击呢。”闫思弦道。

    吴端去翻看手机,虽然他手机的提示音音量不小,不大可能错过消息,却还是想看看貂芳有没有发来检测结果。

    果然没有。

    就在他失望地将手机往兜里揣的时候,消息来了。

    “哈哈哈……是貂儿……哈哈哈……是电击!电击!”吴端拿着手机,几乎手舞足蹈。

    闫思弦斜睨了他一眼,“你不光是嘴开过光,我看……哪儿哪儿都开过光。”

    吴端不理他的挤兑,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

    “笑笑,还需要你帮忙……你也看到貂儿的消息了?……对,还得筛武安的消费记录,看她有没有买过防狼电击器之类的设备,没有?那王梦呢?……也没有?行我知道了……”

    “小赖,新线索看见了吗?……对,就是尸体身上的电流斑……现在的任务是找电击设备……笑笑那边已经查过了,网购记录没有,要么凶手不在武安和王梦两者中间,要么凶手是在实体店里购买的电击设备……

    有件苦差事得拜托你和钱允亮了……排查墨城范围内有资质销售电击设备的店面,可以先去工商部门调经营范围……”

    “老魏,做群众工作的事儿,咱们队就数你资历最老,最有经验……咱们兵分两路,二次走访武安和王梦的家属,目的是问清楚,她们两家是否曾经出现过电击设备……对,我也是这意思,你在局里,正好就地审讯王梦的老公……对了,再叫一组人,直接去王梦家搜查……武安这边的工作我和闫队来……”

    ……

    吴端安排工作的工夫,闫思弦已经将车掉了个头,并向着武安家所在的方向驶去。

    吴端彻底挂了电话,看着道路两旁愣了片刻,伸手去摸插在自己椅背后兜处的文件夹。

    “我记得车里放了一张搜查文书来着……上次是不是用掉了……”吴端自言自语道。

    “没带也不要紧吧,”闫思弦道:“反正武安老公跟小三住,孩子又去大姨家了,她家应该没人,咱们就……”

    吴端却认真道:“不行,那可能是咱们仅有的证据,获取证据的过程必须合法,不能给对方任何空子。”

    他这么说,闫思弦便放慢了车速,并开始观察路况,规划掉头的地方,随时准备回局里拿相关文书。

    好在,吴端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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