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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部分

罪无可赦-第364部分

小说: 罪无可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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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说,闫思弦便放慢了车速,并开始观察路况,规划掉头的地方,随时准备回局里拿相关文书。

    好在,吴端找到了搜查文书。

    两人对这次搜查十分重视,直从早上搜到日薄西山,期间又调来一组人马。

    一番地毯式搜查,吴端终于死了心。

    “收队吧,回去开个碰头会,再捋一捋线索。”

    他说这话时,强撑着没让失望愤懑的情绪流露出来,在这些情绪之后,是深深的不知所措。

    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可调查的线索。

    留下人手进行收尾工作,吴端和闫思弦先上了车,准备回市局。吴端几乎瞬间摊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他必须在这一路上调整好情绪,想清楚后续的调查方向。

    他是一支队的最高领导,若他的阵脚乱了,下面的人不知要做多少无用功。

    闫思弦抬手,在吴端后脖颈捏了几下,“别愁了,我帮你顶着。”

    “走吧。”

    对吴端来说,这感觉太不好了。

    车子发动,车灯亮起。

    一名小区保安正好从车前路过,闫思弦没急着踩油门,让他先过。

    他过去了,闫思弦却还是没有开车的意思。

    吴端疑惑地看向闫思弦,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名小区保安。

    “那玩意儿……是电击器吧?”闫思弦问道。

    他所指的,是保安挂在腰间的一只棍状东西。

    吴端搭眼一瞧,“啧”了一声,“这玩意儿威力超级大,一下就能把人电晕过去。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介绍了好几种电击器,就有这样的……问题是,一个中低档小区的保安,有必要配电击器?”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下了车。

    “同志,跟你打听个事儿。”吴端快跑两步,拦下那保安,并亮出了警官证。

    保安有些紧张,但态度很好地问道:“怎么了?”

    吴端指指他后腰,“您这个电击器,是单位配发的吗?”

    “这个啊,不是不是。”

    天色暗了,否则此刻保安就会注意到,吴端眼中重新燃起了兴奋之色。

    “……这是我们捡的,哎呀也不能说捡的,是抓小偷得来的。”

    “抓小偷?”

    “攀爬防盗窗偷东西的小偷,被值夜班的老王发现,他叫上我们围追堵截,还真把贼给抓住了。

    这玩意儿就是从小偷身上拿下来的,哎呦警察同志,你说这是什么世道,贼还配这种东西呢,他咋不配个枪……”

    “哪户被盗了?”吴端问道。

    “可不止一户,”保安指了指武安家所在的楼道,“就这儿,二单元,右手边这几家,一竖溜儿,从上偷到下,除了一楼,其他几家都没跑。”

    武安家也在被盗之列。

    “你们当时报警了吧?”

    “当然啊,警察来把贼带走,记者还报道了呢。”

    “这个电击器没有失主认领吗?是小偷自己带来的,你确定?”

    “这个啊……”那保安到了挠头,“我忘了……当时光顾着抓人了,我们也是头一次干这事儿……

    后来人抓住,从他身上发现电击器,我们就一直拿着,用它吓唬那小偷……

    警察来了以后,乱哄哄的,好像……就把电击器的事儿忘了。后来也没听说哪户人家丢了电击器啊,那不就说明是小偷自个儿的吗……”

    ……

    约莫10分钟后,吴端和闫思弦赶到了片区派出所。

    学成路派出所,好几年没接到过恶性案件了,派出所民警处理的最多的案件是社会青年打劫学生零花钱。

    因此,这是一个跟市局几乎没什么交集的派出所。

    吴端亮出警官证后,派出所里的值班民警有些不知所措,颇有些见了大领导的意思。

    一人招呼吴端坐,被婉拒,另一人飞快地叫来了值班的副所长。

    副所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见了吴端,先愣了一下,心道:市局管刑侦的小子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年轻。

    诧异完,想起自己肩章上可怜的杠和花,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草”。

    脸上却堆着笑,伸手和吴端握了握,“吴队,久仰久仰,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有啥事您打个电话就行……”

    吴端被他张口闭口的“您”弄出一身鸡皮疙瘩,赶忙进入正题道:“去年7月底,学府小区保安抓过一个贼,一下子偷了五户人家,晚上报的警,你们把人带走的,我要知道那个贼现在在哪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忧谷(18)() 
累犯,加上入室盗窃本就比一般的盗窃量刑更重,那小偷此刻还在狱中,要找他倒也并未花什么工夫。

    两人赶到监狱时,已是晚上10点半,牢房已经熄灯半小时了。

    走在静谧的监狱大院,吴端不免感慨道:“别说嘿,这儿倒是个调整作息的好地方。”

    “抽空来住两天?”闫思弦打趣他。

    “还是别作妖了。”吴端道。

    一路上,他都忍着没聊案件,此刻担忧之色终于浮现在了脸上。

    “但愿这趟能有收获吧。”

    狱长十分配合两人的工作,很快就将贼提到了审讯室。

    “张瑜?”吴端叫了那小偷的名字一声,算是打招呼。

    “诶诶。”小偷连声应着。

    “在学府小区入室盗窃,现金六千三,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一对,合计三万多。”

    张瑜又是点头,这些已经查明的事实,他承认起来毫无障碍,特别配合。

    啪——

    吴端将装在证物袋里的电击器放在了桌上。

    “仔细看看,认得吗?”

    张瑜先是困惑了几秒钟,之后他张大嘴,无声地“哦——”了一句。

    “你们……哪儿找着的?”

    半年多了,警方还能找到这只电击器,他着实佩服。

    “记得就行。”吴端道:“这东西是你自个儿的,还是顺手从失主家拿的?”

    问完,怕张瑜撒谎,吴端又补充道:“我可以保证两件事,第一,多一个电击器也不会对之前的量刑产生影响,第二,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破案有帮助,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对吴端开出的条件,张瑜似乎并不太动心,他嘿嘿笑道:“我说,吴队长,你们大晚上跑监狱来审我,肯定没别的路子了吧?”

    他倒看得清形势。

    吴端却并不给他谈条件的机会,直接道:“我就是再没路子,大不了这案子悬着,排着队的案子多着呢。

    不像你,错过这个村,还有没有减刑机会可就另说了。

    毕竟,我能在你的服刑记录上记立功表现,就也能给你添上一笔改造不积极,对警方有抵触情绪。”

    对有些人,就得蜜枣和大棒齐上,吴端深谙此道。

    果然,这回张瑜老实多了。他看吴端年轻好欺,可试探的结果是,这位刑警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稚嫩。

    “行吧,配合。”张瑜堆出笑容,“两位想问点什么?”

    “这东西你从哪一户偷来的?”吴端问道。

    张瑜脸上顿时有了苦色,“警官,你这……也太考验我记性了……”

    吴端将几户被盗人家的照片在桌上依次排开,那是当年破盗窃案时,派出所民警去拍照留的底。

    “那你就看着照片仔细想。”吴端不依不饶。

    吴端的强硬态度让张瑜也提起了些精神,但他的心思显然都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他并未认真观察照片——倒也不是观察得不认真,而是看看照片又看看吴端。

    他试图从吴端的表情中猜出哪个是警方想要的答案。

    看出这一点,闫思弦率先起身,拽了吴端一把。两人一起出去,干脆不给他作弊的机会。

    如此一来,张瑜只能从照片下功夫,老实了许多。

    不多时,张瑜挑中了一组照片,并冲门口喊道:“你们回来啊!来人!我选好了!”

    闫思弦率先进了门。

    并不说话,只是接过了张瑜挑中的照片。

    是武安家!

    “你确定是这个?”闫思弦冷着脸问道。

    张瑜看不出闫思弦的态度,只好本分地解释道:“我记得是这家,门口这儿衣帽架我记得,当时上头挂了俩包,里头都有零钱,这电击器就是从一个包里拿出来的。”

    闫思弦将其余几家玄关处的照片全部挑出来,排在张瑜面前。

    “你再看看,确定吗?”

    又看过一边,张瑜确认道:“反正就是对一架有印象,只有这一家放了衣架嘛,应该没错。”

    闫思弦变着花样地引导张瑜的思维,但他最多也就给出“应该是”的答案,两人最终只能接受这一结果。

    回程路上,吴端一边开车一边道:“至少他印象中是武安家。”

    转而他又问闫思弦:“再审审武安?”

    闫思弦始终皱眉闭眼,直到车进了市局停车场,他才缓缓道:“审吧,让我先问。”

    与吴端相比,诸如询问、讯问之类需要与人细致沟通的工作,算是闫思弦的短板,所以以往的审讯中他往往扮演旁听的角色,每每等到吴端把该问的都问完了,他才在最后加一两个问题。

    这次他主动请缨,看样子是有些想法的。

    进审讯室前,吴端拍了拍闫思弦的肩膀,“你大胆上吧,我给你兜着。”

    闫思弦苦笑一下,怎么搞得好像他要去闯祸似的?

    眼看已经进了审讯室,他便压下了调侃的话。

    凌晨12:10。

    武安的精神倒还好,在这种地方,可不容易入睡。

    但闫思弦还是故意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这么晚,是有急事吧?”

    看不出武安是出于配合破案而关心案情进展,还是担心犯罪行为败露。

    “是挺着急。”闫思弦率先亮出了从顾寒开那儿拿到的奖杯,“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只看了一眼奖杯上的字,武安便点头道:“我去定制的奖杯。”

    “说说具体情况吧。”

    “那年顾寒开奥数没考好,蒋老师为了安慰他,给他一个人专门出了一张奥数卷子。

    顾寒开也确实争气,卷子我看了,难度比着当年的奥数考试题只多不少,可顾寒开考出的分数,可比当年市里的第一名还要高。

    蒋老师就要给他发一个奖杯,帮他竖起自信来。要有仪式感,让孩子知道自己被关注,被爱着……这是蒋老师的意思,我当然双手赞成,就主动帮他去定奖杯。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只奖杯,就是砸死蒋老师的凶器。”闫思弦道。

    “啊?!”武安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不会吧?”

    “倒奇怪了。”闫思弦道:“你去蒋老师的家是在王梦之前,王梦看到了这只奖杯,并且明确记得,奖杯就在蒋老师身旁,你却完全没注意到。”

    此话一出,怀疑和针对武安的意味就十分明显了。之前友好的谈话氛围开始凝重。

    “不是……”武安强调道:“那是个死人啊,警官,我面前有个死人,你不能要求我还去关注死人边上有什么吧?我说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可你也说了,你注意到死人头上有两处凹陷伤,甚至推测出蒋老师是被人击打头部砸死的。

    连这个你都注意到了,却没看到尸体旁边的奖杯?”

    “警官,你不能因为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找我麻烦啊,早知道这样我倒不说了。

    那个……哎!那是我回家才琢磨明白的,蒋老师头上的伤,我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吧。而且,就因为这个,我还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究竟要不要报警……报,我俩的关系就藏不住,不报,他就这么白死了?

    反正这事儿我反反复复想了好多遍,挺折磨人的,奖杯我是真没注意。”

    “好吧,你是什么时候把奖杯交给蒋老师的?”

    “具体日子我可记不得了。”武安为难道。

    “那我给你个范围,蒋老师是在7月13日遇害的,你定制奖杯的店面,老板向我们提供了账本,账本上显示,你在7月2号定了奖杯,交了定金,7月10号去取走了奖杯,并交齐了余下的钱。”

    “10号……10号得话……到13号……13号小饭桌不是轮我做饭,前一天,12号,是我,然后,隔一天……10号也是我……应该是12号,我12号把奖杯拿给蒋老师的。”

    “那就更奇怪了,”闫思弦道:“奖杯的问题,我们第一次询问,并未提到‘尸体旁边’这个具体位置,而只是宽泛地问你蒋老师家里有没有玻璃奖杯。

    是你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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