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和反派的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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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尚,怎么这么闷呢。
而另一边里,当给闻娇放下那药之后,悟玄就觉得耳根一阵发烫。他先是闭眼,走进了自己房间后,本想就地打坐,却发现身上也烫得不行。
最后是悟玄强咬舌尖,去了客栈院子里,拿桶舀了好一桶井水上来后,将井水淋了自己一身,这才冷静了下来。
第33章 俊和尚与俏石妖(13)()
这一夜的皇宫并不太平。
雷声轰鸣,在这金雕玉琢的宫殿里,像是恶龙一样的喧嚣着。
金湘帘里,秦彦一身龙袍,站在白玉阶上,平静的透过这湘帘,看着外头的雨。
这时候朱衣小侍持伞走了进来,见着秦彦后,这才低低地喊了声“陛下”。
此时一道闪电劈过,将人的脸照得雪亮,同时,雨声更大。
秦彦看着这雨,这时才开口道:“何安,朕今日听说了一件事,是两家贫穷人家,这两家里的子辈,一个是女子,一个是男子,于是他们互相许诺结亲,女家的答应说,只等那邻家的男儿考到了功名,那就将女儿嫁他。”
何安听着秦彦这么说,一时愣愣,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秦彦微微垂眼,继续道:“可惜那男儿考取功名回来,那女儿却许给了当地一个富商为妾。后来那男儿才知道,原来他进京赴考的盘缠,是那女儿许配人家时,当地富商给的彩礼钱。一对鸳鸯被拆散,但是这般讲来,又算是哪一个错了?”
何安说不出话来,顿了一阵,才道:“是那女子吧,毕竟……入京赴考的银钱,百法能凑,何必非要用彩礼之钱……”
秦彦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何安一眼,却只字没有再提。
何安一阵头皮发麻,只得干咳了一声,道:“陛下,奴才将伞拿来了,今夜是去……”
秦彦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了何安递来的伞。
这伞不算大,但也够一人撑着了,秦彦就撑着这伞走出了宫殿,而何安则是慢了他几步,在秦彦的身后淋雨跟着。
秦彦一直不喜代步,更爱自己走路,所以即便下了雨,他也是直接撑伞而行的。
而何安跟在秦彦的身后,也是一阵哑然。
秦彦是这个世界里的男主,设定里现在是他刚刚登基的时候。
所以何安身为秦彦身边的太监,但其实也没有跟秦彦接触太长时间,于是他对于这位新帝即便下雨也步行的怪癖,还是不适应的。
哪里的君王,才会像秦彦一样,有着这般怪癖啊。
何安低低一叹。
这时候雨更大了起来,秦彦步子也大,何安这才发觉,自己跟秦彦已经拉开了这么长的距离,于是连忙凑合着,跟上了秦彦的脚步。
秦彦刚登基上位,后宫虚设,所以这一趟里,他要去的不是后宫,而是前殿的书房。
等他走到了书房门前时,就见到那书房前早早的候着一道人影,那人身形不高,还有些中年的发福,但是拿着伞站在那雨里,就像是一棵松一样,谁也没法动摇。
秦彦看了眼后,就走了过去。
接着那书房前候着的人,对秦彦点了个头,两个人便一起收了伞,走入了书房里。
何安来得要比秦彦慢,所以当他好不容易赶来时,就看到了秦彦和那中年男子离去的身影。
何安抬头一瞅。
那中年人,可不正是公孙大人吗?
何安瞧着,心里暗暗叫苦,奈何自己是不能进书房里的。
只希望这俩人,不要起太大争执啊!
第34章 俊和尚与俏石妖(14)()
秦彦是个犟的,但是公孙秋杨比他更犟。
今年公孙秋杨也有五十岁年纪了,别的官员在他这年纪里,早早就请辞了官,想求全身而退,谋个清差得闲了,可公孙秋杨偏还将自己手里的权,悉数揽在兜里,便是一分也不肯松开。
而且这老铁公鸡不仅贪权,还是个不怕事的,在书房前等了皇帝一夜,总算等到之后,他也不先请功,便直了明当的道:“陛下,当今形势里,必先清左右,治朝政,怎可儿女情长?那些什么出宫寻女儿家的事情,还请陛下先行放下!”
这话里头,直指的是秦彦派人出宫,去找刘绛雪的事情。
当今形势动荡,能在这乱世里登基,已足以证明秦彦的实力和城府,这些东西,朝政官员都心知肚明,不敢跟这新帝明面抬杠。
可这里头,可没包括公孙秋杨。
他秉着的是前朝魏征的那副硬道理,即便改朝换代了,也要直言谏劝,硬挑那些不讨好人的说。
秦彦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眼里还带着少许愠色,“大人此言甚善,朕会听取。”
公孙秋杨的眼里,这才流露出少许满意之色,接着他道:“还请陛下记住此言,将那些精力都放在朝政上。”
秦彦目光微冷,“大人晚上来到这,就为了说这话而已吗?”
公孙秋杨捋了下髭须,然后道:“老臣不敢,只是这当今世上,再不走出一些敢直谏的人的话,那这朝政,怕是难押了。”
秦彦冷笑一声,却没有再说话了。
此时,悟玄和闻娇两人,也在这盛都停留有两三天了。
闻娇身体好,即便是自个儿灌了一夜水,但在服好药后,次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而且她好不容易让悟玄生了几分怜惜,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机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一刻也不肯放着这和尚自个儿走,这和尚早上的时候要出门,闻娇就早早洗漱好,在他房间门口等着。
当悟玄打开门,看到那娇俏身影时,自己也是微微哑然。
闻娇微微前倾着身,当这门被悟玄推开之后,她就向悟玄眨了下眼,接着弯着眼眸对他道:“悟玄呀,早上好。”
悟玄哑然,接着耳根就微微一红。
闻娇这话,总是叫他想起前些日她天天对他念叨的“和尚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拯救世界”。
眼前女子娇俏。
看人的眼里也仿佛含笑。
悟玄看着,心里又忍不住想,三千世界里,他没那能耐救,只是眼前这姑娘,他却是想要度化的。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便一心想着去皇宫里当妃子,图那虚荣。
如今都到了皇宫脚下了,悟玄怎能不提防着?
师父曾说过,那皇宫深深,虽然富贵,却是个吃人不剩骨头的地儿,是个放在白日下的阎罗殿,普通人进去啊,都要活生生被剥下一层皮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这一趟盛都之行,不止是为的云游,更是要来这皇宫脚下,彻底的打断这位檀越的心思。
第35章 俊和尚与俏石妖(15)()
悟玄深深地看了闻娇一眼。
这和尚的眼眸是乌的,眸子是清澈的,但眼底里却深深,仿佛藏了千般妙法,一眼即可动人。
佛家里面,有个辩道的说法,讲的是要用自家所学,去与他门相辩,取得上风者是胜。
而这和尚这双眼,去了那辩道的地方,怕是只要这般看了一眼,便是无情也会动容的吧。
见着和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闻娇瞧着他,接着皱了眉头,道:“悟玄,你干嘛呀,我好歹也是一个病患,你要多担待着我呀,怎么能一句话也不答我呢?”
悟玄看着她,也是微微皱起了眉,这才想起昨夜她那虚弱模样,于是他道:“檀越还请回屋歇息吧,昨夜已经受凉,若今日再受了寒,想来这病是要加重了。”
闻娇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昨夜的那一场病,全是自己灌水,生生催出来的,而昨日她也煎药吃了,且妖怪体质好,所以今日的时候,闻娇早已好得差不多了。
而今日她来,为的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悟玄,毕竟这盛都脚下,她是担心着的,担心这和尚会不会在某个时候,听闻到公孙家陷入文字狱的事情后而黑化。
想到这儿,闻娇又想起前些日子223说的话:“宿主,你可得多努力了,任务度一直停留在十。”
关于任务度停留在十的这点,闻娇一直很纳闷。
反派的黑化值都要突破及格线了,怎么这任务度还是纹丝不动着?
瞧着这石妖一阵低眉,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悟玄微微一叹,接着道:“檀越,听话。”
就这么寥寥数语,由这和尚低声说出,分明是圆润的带着佛音的声线,却叫闻娇听着,觉得这和尚的话无端撩人。
然后她下意识的抬头望这和尚。
他的光头剃得利落,鬓间还带着青皮,肤如莹玉,眼眸清澈,鼻直口方,下巴上还带着少许青茬,一身白色僧衣,便足以如谪仙般绝尘。
闻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踮起脚尖,就摸了下他的头顶,只是一触即离,接着她笑着看他,道:“你这和尚,才下山多久,便要学这世间的人,处处想着制约人了?我想要跟着你,还是不想跟着你,莫不成还得听你指令?悟玄和尚,你瞧瞧,你这心里头藏着的东西可不少,这样还算是六根清净吗?”
他的肚里是有话的,他是想反驳她的。
可是她这话下来,一句也不曾停歇,连着那看着他的眼里仿佛也带了少许委屈,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瞅着他,瞅着瞅着,像是他一旦说个不是,她眼底里的水光就要化成泪来,最后悟玄一哑然,终究是软下了心来,一声暗叹,他道:“罢了,檀越要想跟着贫僧,便跟着吧。”
这时候才见这石妖破涕为笑来,接着她弯着眼眸,笑着道:“悟玄,我就知道你的好!”
悟玄一哂。
这石妖,分明是拿捏着他的软肋。
第36章 俊和尚与俏石妖(16)()
她一笑,他就觉得好看。
她一哭,他就觉得心疼。
悟玄看着这破涕为笑的闻娇,心头一阵无奈。
兴许这世间的女檀越,便都是这般光景?
悟玄并不懂女子,连对于女子的甚少了解,也只是从自己师叔口中得知。
但是接触了闻娇之后,他这才渐渐的,填满了之于女子的了解。
斯女子是爱笑的。
斯女子是爱哭的。
斯女子是不讲道理的。
她不是君子,只是个女子,她的眼精明着,看出了他的软肋之后,就紧紧的抱着,像个小孩一样,说什么哄什么也不肯松开这。
再想起刚刚她那踮脚摸他头顶的模样,悟玄微微一哂,觉得她更像个小孩了。
他清冷的眼里,此时也微有松动,接着他看了闻娇一眼,然后低声的说了一声:“走吧。”
说完这话后,他走了出门,便往客栈楼下走去。
闻娇慢了他半步,跟着他下楼,下楼的时候嘴角也带笑。
这和尚今日出门,是要去化缘的。
按照他们佛家说的,僧人想要真正得道,必须的就是要下山云游,尝到了这世间的百苦之后,才能脱胎离俗。
悟玄领着闻娇出客栈后,便择了条路,接着就往这路上走去。
路上但凡遇到能搭把手的,悟玄都上前,帮那人一把,而被帮的人都是分外感激的说着多谢大师的话。
闻娇就跟在悟玄的身后,瞧着这和尚帮人的模样,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上去,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懒洋洋的一旁看着。
直到悟玄这一路走来,半路上截道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一身麻衣,身板瘦削,皮肤黝黑而且发瘪的老人家,他的身形是高的,但却生生被岁月给压弯了腰。
当看到悟玄之后,这老人家的眼里当即涌起了少许水光,接着他道:“大师!还请您救救我们!”
说到这话的时候,老人家一哽咽,接着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接着他双膝就跪了下来,悲声道:“大师!事到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悟玄回了个佛礼,连忙将这老人家给扶起,接着他那捻着佛珠的手就轻拍了拍老人家的背,道:“老人家请慢讲,贫僧自会尽力帮忙。”
闻娇也劝着道:“老人家你放心,这和尚心眼实,你且但说,这和尚必会给你帮忙的。”
老人家抹干眼泪,这才开始讲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老人家姓胡,叫胡远,胡远年轻时是个肯吃苦的,所以后来攒下来的家底也殷实,养活了三代的人,但是到了这第三代的时候,孙子是个在家里坐不住的,年纪轻轻就出海从商去了。
但是却在前年里,在海里杳无音信了,随着孙子的噩耗传来,胡远甚是悲痛,但还没等他从这悲痛里走出,自己的儿子以及儿媳妇,也相继的死去了,而随着时间慢慢长了,胡远年轻时攒下的那些家底,也不知为何的,被官府慢慢收缴了上去,最后这殷实的一家,却落到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