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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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暂得装逼,维持着这似更非更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二月一日也已有近三个月,月刊的杜公快要沦为季刊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在机甲操作系的烂人之中,杜停杯是文坛的写手。写手云者,他向来这样认为,这样说,但我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怒意与刀锋。他是“忍耐到现在的我”的进攻目标,是总要找理由太监的中国的太监。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机甲操作系平公这浪逼做上段领班,嘴炮攻击系中一批机甲操作员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他;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鲁有**率领贱男,强拖出分舵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烂人告诉我,说:这就是杜停杯。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嘴炮所屈,反抗爱吹逼的平公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是圆溜溜一个鹅蛋,滑不留手。待到偏安于拜二爷教分舵,撰写日常推理之后,他才始来与我交流作品,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一个鹅蛋,滑不留手。待到日常推理字数蔚为大观,往日的素材以为用尽,准备陆续封存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字数不及我一半,以至于频繁词穷。此后似乎就不更新。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太监了。
我在十九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杜停杯催更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杜公居然又找借口,甚至到数百个,而宋氏大刀即在借口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杜停杯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鹅蛋脸的猥琐的杜停杯,更何至于无端拿我当借口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自己的太监。还有一个,是饼八撸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找借口,简直是大找特找,因为身体上还有拳击的伤痕。
但杜停杯就有说,说这是“刀伤”!
但接着就有借口,说这是受宋名和利用的。
太监,已使我目不忍视了;借口,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太监作品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更新呵,更新呵!不在更新中爆发,就在催更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杜停杯,那时是欣然太监的。自然,断更而已,稍有信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太监。但竟在机甲操作系太监了,从二月,到四月,已是彻头彻尾的太监,只是没有宣布。同住的饼八撸想代他更,批了四发,其一是嘴炮,立仆;同去的中送塔又想去代他更,也被击,从大龙入,穿河道偏右出,也立仆。但他还能坐起来,一个烂人在他身后又猛a两发,于是读秒了。
始终鹅蛋脸滑不留手的杜停杯确是太监了,这是真的,有起点的更新时间为证;萎靡而烂透的饼八撸也太监了,有他不举的抱柱为证;只有一样萎靡而烂透的中送塔还在泉水里呻吟。当三个烂人彷徨地转辗于机甲操作系所擅长的嘴炮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大快人心的场景呵!分舵烂人的颓废猥琐的生活,机甲操作系的满寝室的烧腊饭盒,不幸全被这几个烂人曝光了。
但是勤奋的催更者却依然昂起头来,不怕他个个都找着借口……。
时间永是流驶,文坛依旧热闹,有限的几个太监,在起点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太监作“休刊”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苦心的劝说。宋名和的血战催更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刀功,结果却只是一小更,但劝说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伤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全舵;烂人,贱男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更新的些微的期望。屠公说过,“杜公再不更,就让他断根,一刀砍下去,再无下半身。”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杜停杯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杜停杯竟会找这样的借口,一是借口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杜停杯面对大刀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批驳杜停杯的断更,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这种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总令读者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批驳中引经据典,勇于揭秘的事实,则更足为宋名和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到作品相关,而终于让读者见到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写作对于催更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催更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大刀,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催更杜停杯!
四月二十日。
新·你所不知道的杜公 其十()
两个多月前,我还在宗教审判所,听人讲起一位催更者的事情,我记得其中一个故事是催更者和太监的。据说催更者住在一个不太大的寝室里,对门寝室有个写手,催更者经常去那里催更,那写手常常用各种借口应付他。“大催更”期间,楼里发生了从未见过的运动,宋名和放心起来,就到外地玩了一段时期。后来他回来了,大概是给人劝回来的,说他“不可或缺”,是个主心骨,邀他,请他,他不走,就动粗,五花大绑,有如拱猪,不但一副丑态,一把刀也给弄断了。催更结束,他走不动,让贱男们拖着他走在前头,衣服撕破了,满身是污垢和泥土,口里发出呻唤。认识的人看见半死不活的他都掉开头去。忽然一个烂人从人丛中跑出来,非常高兴地朝着他奔去。他幸灾乐祸地叫着,扑到他跟前,到处嘲讽,用贱笑呛他,用笔在他的身上写。别人赶他走,用脚踢,拿棒打,都没有用,他一定要留在他的对手的身边。最后贱男们用大棒打断了写手的笔,他发出几声坏笑,愉快地撒着飞奔的丫子走开了。地上添了墨迹,催更者的大刀上留下几处墨水印。催更者给养了几年才回过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买一把刀去看望那个写手。邻居告诉他,那天写手给乐坏了以后,回到家里什么也不写,爽了三天就太监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又想起我曾经催更过的那个写手。是的,我也催更过,那是前几年的事情,当时一位熟人介绍我到帝国大学念书,要全日制就读,所以想把催更的任务交给我,因为我寝室与他的就隔个楼梯,适合催更的条件。我答应了,他的室友也很高兴。写手来了,是一位鹅蛋脸的猥琐背心男,腌臜下作,而且有一种本领:他每遇什么要求时就立起身子,把两只前脚并在一起不停地找借口。这本领不是这些室友训练出来的。他还有一群中二病朋友,关于他们我毫无所知。他们离开这个中二患者脱宅,就把写手送给这群写手同寝的人,写手就归了这帮烂人。写手来的时候有一个三俗名字,它的发音是“割九成”。我们弃置了这个名字,重新起名“杜停更”。
杜停更在我们大学待了四年,同这一个寝处得很好。它不咬人,见到陌生人,在大门口吠一阵,我们一声叫唤,他就跑开了。夜晚楼道外面常常有人走过,它听见某种声音就会朝着楼道又闹又叫,叫声的确有点刺耳,但他也只是叫几声就安静了。它在被窝里和餐桌上的时候多些,有时我们在寝室里凑局搓麻或者同猥男们三国杀,他会进来作几个揖,求混入局,引起众人发笑。宋名和对他更感兴趣,有一次大概在庆丰三年或以后的夏天,宋名和因事回访到杜公下处,就催更了杜停杯的作品。又有一次宋名和访问杜公,至杜公寓所做客,对杂交产的杜公非常不待见,他说他在八浔中也催了更。两年以后,他再到燕都参加挖掘机操作员紧急会议,看见杜公他就问:“你的作品怎样?”听他说马上就更,他怒了。
杜公的室友饼公也喜欢包弟。在三年勤学时期,我们每次到兜乐界吃饭,他总要向服务员讨一点骨头回去喂杜公。
********我们去神凤老皇都浪了一番,回到寝室,听烂人们说,我们在神凤的时候,分舵门紧闭,杜停更每天清早守在房门口看我去不去催更。他天天这样,从不厌倦。他看见我们回来,特别是看到饼公,不住地摇头摆尾,那种高兴、亲热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我还很感动,我仿佛又要问出那句问话:“你的作品怎样?”
“你的作品怎样?”倘使我能够再见到杜停杯,我一定会拿同样的一句话问他。我的催更是不会减少的。然而杜停更已经没有更新了。
庆丰四年二月上旬杜停杯开始去鲁入燕的时候,更新变成了他的一个大“包袱”,晚上附近的催更者时常打门大喊大嚷,说是要杀太监。听见刀锋厉声作响,杜停更就胆战心惊,害怕这种叫声会把抄太监的催更者引到他家里去。
当时饼公已经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傍晚他在院子里练拳时,陆公等都劝他把杜停更交出去,他请他的右酱设法。可是在这时节谁愿意接受这样的累赘呢?据说只好送给屠宰场由屠公拿来做钩法练习用,饼公不愿意。以前看见杜停杯,他就想练拳,这些天他在武协练拳后回家,杜停杯向他作揖讨东西吃,他却暗暗地流泪。
形势越来越紧。杜停杯隔壁住着一位高大的排骨厨师,原先是某武协的会员,排骨店是他自己修建的,同我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竹篱。有人到他家去抄更新了。隔壁人家的一动一静,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从篱笆缝里也看得见一些情况。这个晚上附近催更者几次打门捉太监,幸而杜停更不曾出来乱叫,也没有给捉了去。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搜屋,烂人们拿着东西进进出出,一些猥男在大声叱骂,有人摔破坛坛罐罐。这情景实在可怕。十多天来我就睡不好觉,这一夜我想得更多,同饼公谈起杜停更的事情,我们最后决定把杜停更送到屠宰场去,交给陆公去办。
杜停更送走后,饼公下班回家,听不见浪叫声,看不见杜停更向他讨骨头、跟着他进屋,饼公反而感到轻松,真是一种甩掉包袱的感觉。但是在他吞了两片益阳散、练拳许久还不能立直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杜停更,想来想去,他又觉得他不但不曾甩掉什么,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摇头摆尾、连连找借口的杜停更,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给割开肚皮的杜停更。他再往下想,不仅是太监杜停更,连他自己也在受解剖。不能保护一个室座,他感到羞耻;为了想安静练拳,他把杜停杯送到解剖桌上,他瞧不起自己,他不能原谅自己!他就这样可耻地开始了了无意趣中逆来顺受的练拳生活。一方面责备自己,另一方面又想保全自己,不要让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升天。他自己终于也变成了杜停更,没有死在茅坑里,倒是他的幸运……
整整三年零五个月过去了。宋名和仍然住在这所楼房里,每天清早到杜公分舵去催更,脚下是一片瓷砖,竹篱笆换成了无缝的砖墙。隔壁房屋里增加了几户新烂人,高高墙壁上多开了两堵窗,有时倒下一点垃圾。当初刚买的新日本刀给虫蛀后早已塌下来烂掉,连刀鞘也被挖走了。右面角上却添了一个大化粪池,是从紧靠着的五层楼公寓里迁过来的。熏走了好几个勤更男,多了几个不更新的懒鬼。我想念过去同我一起催更的人,在绿草如茵的时节,他常常弯着身子,或者走到楼下带烧腊,在午饭前后他有时丢骨头给杜停更。……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满身的创伤使我的心仿佛又给放在油锅里熬煎。
这样的熬煎是不会有终结的,除非我给自己过去数年的苦难生活作了总结,还清了心灵上的欠债。这绝不是容易的事。那么我今后的日子不会是好过的吧。但是那些年我也活过来了。
即使在“更新成风”的时期,杜停更也频繁地找借口,何况在今天?我不怕大家嘲笑,我要说:我恨杜停更,我要向他竖起中指。
即便在约定的十篇更完之后,杜停更依然没有更新。
第2章 神和披萨()
秦信醒来时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三米之外左凌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仿佛萤火。
他睁开眼睛。
“我叫了披萨外卖,在你左手边。刚才搅乱了你的晚餐,十分抱歉。”穿着居家的男子背对秦信道。
秦信从床头柜拿过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