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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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不入五行,不在三界,凭天地怨气而生,神憎鬼厌人畏惧。本草纲目上有云:《镜子乃金水之精,能克僵尸》,再其就是枣核九枚,分别钉入尸身九穴中。
只是这两个办法,说了就等于没说一样。首先,镜子不一定能消灭僵尸,只能对稍弱者有些影响,另外枣核说的可不是核桃,而是用春雷劈开的枣木做成的长针。
貌似,天医堂传下的那一套枣木针,早已在对付青面鬼姚姚的时候就已经被毁了,现在我的挂兜里,只剩下了金银两种针。
没有办法,我只能在天医堂里四处翻找,唯一找出来的只有一把破损的铜钱剑,还破烂成了不知道什么样子。
这些年来,由于我不会法术,每一次碰到难缠的事,都会用爷爷留下来的法器护身。这些年来,法器坏的坏,失灵的失灵。爷爷留下来的老底,也被我败得差不多了。
无奈,我只好就看到的东西,见步行步了。着手准备好克制黑头气的药草,将这柄铜钱剑放入兜里,又用个小袋子装上些许糯米,就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行头,离开天医堂直奔万寿山而去。
从村里走到万寿山脚下,这段路还算是平静,到达万寿山脚下时,我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压郁感。
这似乎是来自于血脉中的压郁,令我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我自认从生下来到现在,二十多个年头里,从不觉得有什么足以让我害怕的东西。
在我的信念里,打架只有敢和不敢,没有打不打的过的顾虑存在。我若想打,哪怕你高我两个头
然而,站在万寿山脚下,望着那道道险峻入天,山腰横侧似龙盘旋的险峻山脉,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退却的心里。
或许,踏出这一步,我将战胜自己,使自己的心境迈前一个台阶,我深呼吸一口气,事态的严峻也由不得我多加考虑,只好从容的迈着步子,朝前面走了过去。
爷爷临走前给我留下遗训,这一生都不能踏进万寿山半步,然而这一次,我不得不深进万寿山,万寿山中真有南越国的宝藏?或者只如爷爷所说,里面不过是封鬼的大阵而已?
我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拿着手电筒,在山脚下寻找着进山的入口。山脉的左侧,有一道被辗开的通道,这绝对不是挖掘机能够造成的,能够开这么大一堆石头,用的肯定是更高级的机器。
前行两三米,小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入口,我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弓着身子,在小道内缓缓爬行。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总而言之,我的腰酸了,劲椎也差点歪斜了,终于从这矮小的通道内钻了出来。
迎面一阵凉风朝我吹来,我并没有感受到绝处逢生,相反,有一股透心入骨的寒意在我身上肆虐蔓延。
荒芜,这是给我的唯一感觉,悬崖峭壁,地平森冷,四处都迷茫着一股苍凉的味道,我在这里徘徊着许久,细细观察。
忽然,一声啾吟,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两点幽绿的寒光从天空飞来,近时刮起了一阵寒风,手电筒往幽光的地方照去,朝我迎面扑来的,竟然是一只人面鸟。
人脸,雷公嘴,鸟一样的深幽双眼,才踏入万寿山的第一脚,我竟然遇到了这种怪物。
我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连手电筒都因为颤抖而掉在了地上,那一只人面鸟张开双爪,像老鹰扑食似的俯身冲下,朝我抓来,我侧身一滚,堪堪避过了这抓来的锋利爪子,而那人面鸟也不含糊,在空中一个回旋,又朝我俯冲了下来。我只好缩进了延时峭壁里,借着四周的环境与他对持着。
巨鸟的爪子每一次落下,必定都掀起阵阵的砂石。这一秒钟,我在这儿躲好,下一秒钟,藏身之所便会被这个怪鸟的爪子掀翻。在这气氛怪异的苍凉地上,我和怪鸟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小鸡是我,被追得四处逃窜,有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在他手中。
我心想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便揪准一个机会,躲在石堆里,趁着它俯冲下来时,咬破自己的舌尖,照着法本上记载着的飞剑决,将铜剑平放在左手的手掌心上,右手一推,将剑射了出去。
剑柄正中怪鸟的眉心,从它的额头上一穿而过,人面鸟扑通着掉落下来,鲜血洒了一地,地上的岩石噗呲的发出一股怪烟,我的裤子,因为被这股硫酸似的气息熏中,大腿处破了一个大洞。
火辣辣的感觉,从被熏到的地方燃烧起来。
7阴阳隔绝()
这怪鸟的血液竟然有毒……我吓得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定晴朝怪鸟看去,望见它终于断气时,我才缓松了口气。
这口气才刚缓下,忽然间,那一股麻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缓缓得从大腿蔓延至全身。
我开始触摸到一个窍门,那就是每次当我使用法术,消耗一次法力的时候,这种麻木感就会如影随形般在我身上出现。第一次是在我使用封犬决的时候,第二次,用搬运法搬运瘤子,而第三次,就是刚才用飞剑决把这怪鸟射下来时
过了好久,这种麻痹感才从我身上消失,但我的脑海总弥留一种错觉,就好似一只脚已经没有了知觉,麻木到感应不到任何的痛楚。
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矮小的洞口前。刚刚被那怪鸟老鹰捉小鸡似的捉弄了一番,竟把我捉弄到了这个莫名的地方。
我拐着麻木的左腿,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竟发现这洞口的两侧竟然摆放着两尊怪异的石像,石像身躯似牛,张着血盆大口,腋下有两只巨大的眼睛,身躯上尖起了无数铜刺模样的疙瘩。
饕餮,这竟然是山海经中记载着的古兽饕餮。我一眼就看穿了这两只古兽的来历,饕餮贪婪好食,是山海百兽中,第一贪婪之兽,传说能吞天噬地。而当我将手摸向了两只神像时,入手的感觉,一只古兽热如炽火,另一只冷如寒冰。
这两尊石像的脸上都画着符录,一只朝东,眼睛注视着太阳出来的方向,另一只头仰天空,眼睛注视着当空的明月,他们摆放的位置也很奇怪,一只在二十四山的午方,另一只在二十四山的子方。
十二地支中,午指物盛大枝柯密布,天地朝生,是至阳,子则浑然相反,至阴,盖于阳之上。
“子午相冲,一阴一阳……”我暗自念叨,忽然觉得这摆放的格局有些熟悉,明悟时忍不住骤然一惊,这两只饕餮摆设在这里,竟然是为了收阴迹簟�
左边那一只面朝东方,收拢太阳精光,右边那一只望月当空,纳进月之阴寒,加上饕餮是贪婪的巨兽,贪得无厌,放置在这里则能起到隔绝阴阳的作用。
这是一种刑冲克煞绝户格,两尊石像坐子北午南,一只朝辰一只直面戌。一南一北,坐向是子午相冲。望辰面戌是因为要借饕餮之力吞噬阴阳。辰为正罡,戌为何魁,两者相结合就是命理学上的魁罡格,寓意阴阳灭绝。
这摆设充分说明,里面的这个洞窟,百分百就是阴阳灭绝之地,两只饕餮古兽将阳光和阴气隔绝,使得洞窟接受不到这两样能量。
我脑袋里在想,眼睛也细细盯量着这饕餮古兽,待仔细分辨兽脸上的符咒时,我迷茫了,这符咒,怎么像我那死鬼老爹的手笔。
听我爷爷说,老爹小时候的理想是开个动物园,画符咒时总是喜欢将符咒化成动物的形状,一张符咒明明是方方正正的,他却能给人产生一种像鸟,鸭子……总之无论是啥符咒,他都能画出个禽兽样子来。
“吼……”山洞内忽然传出了一声类似猛兽的怒吼,震得我耳聋头晕,才刚回过神,山洞内马上又传来了第二声怒吼,这一次的吼声比第一次要弱一下,给我的感觉像是两只野兽在打架。
我朝着里面慢慢的走了进去,前面的通道漆黑,我拿出预备好的第二把手电筒打开,照着山洞走了进去,才刚一进洞口,我就确信无误是这个地方了。
这矮小山洞之中,密布着许多村民的尸体,我不敢大意,拿出解除黑头气的药草点燃,以药草香隔绝着山洞里的瘴气。
洞窟阔大,只是环境有些许潮湿,洞窟两边躺着些尸体,许多都是杨古村里的村民的。这些尸体形如干枯,犹如瘪下去的皮球。
我轻轻掏出小刀,划破了其中一具尸体的皮,漏气的噗呲声响起,而皮肤下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只见在划破的洞口处,钻出了一条蚂蝗似的虫子。当我将电筒靠近他的皮肤,利用灯光的热量细细炙烤时,死尸的血管开始凹凸不平的涌动,薄薄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一些小身影在里面钻来钻去。
这一幕使我越发越小心,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往着洞窟的前方徒步而行取,渐渐的,洞窟两旁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具尸体。
我正觉得纳闷惊奇,却不料脚下踩空,整个人天旋地转,我拿着手电筒照着洞窟远处,却没有细看自己脚下。压根没有想到,在这古怪的洞窟里,竟然有这么一个隐秘的大坑。
顺着坑往下滑,我犹如厕所的排泄物一般滑了下去,睁开眼睛,我竟来到了一处古墓陵中,而在我的旁边,竟有一棵模样说不出怪异的木头。
木头越有一个人的手臂大小,全身长满了根须,这是我滑下墓陵时第一个望见的东西,这木头身上的异香让我感觉到很熟悉,甚至乎,望着它我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又是两声异吼响起时,我才回过神,将目光从木头上移开,看向了异吼的源头,而这一扭头,我却再度忍不住愣住了。
密室里有一副棺材,棺材盖子被打开,两只体型高大,又长出了遍体红毛的怪物就在棺材旁边撕打,他们的模样与传说中的僵尸无异,只是身体长满了红毛,比传说中的僵尸更加诡异。
但是,这并不是让我真正吃惊的原因,真正使我整个人愣住的原因,是因为我在这古墓里看到了一个熟人。密室的左侧角落里,竟然坐着与我有数面之缘的魏神行。
魏神行的手臂流着鲜血,也受了伤,他捂着手臂,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两具扭打在一起的怪物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走向前去,推了魏神行一把。但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含着泪水,紧紧的盯着两具扭打在一块的僵尸。
这时候,战场中再度起了变化,其中那一具体型较小的僵尸,胸口被那一只大的洞穿,而体型高大的那一只,喉咙又被体型小的那只刺穿了喉咙,只是一眨眼的分神,两具僵尸便斗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我暗道一声惊险,如若要是这两只僵尸随便一只盯上我,我只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望着他们两败俱伤,我也情不自禁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才呼到一半,魏神行的一句话便使得我彻底噎住了。
“爹,爷爷……”魏神行流着眼泪,望着这两具粽子,哭嚎得竭嘶底里。
“什么……”我脑子即刻秀逗,满眼得不可置信。这两具尸体,竟然是魏神行的爹和爷爷。。。。话说魏神行的爷爷,不正是魏老太爷吗?
堂堂湘西赶尸门的掌门人,竟然变成了一具僵尸,这如此扯淡的事实,说出去有谁能相信。
魏神行踉跄着走到那两具尸身边,扑到他们身上痛哭,口中更是悲伤的唤着:“爹,爷爷……”
我好久一回才回过神,回过神来震惊也止抑不住了:“神,神行,他们是你爷爷和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魏神行依然沉浸在悲伤中,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朝我望了一眼。但不知为什么,与他对视的一刻,身体里竟然划过一丝寒意,他的眼神使我,不寒而粟。
冷漠的眼神维持了大概几秒钟,魏神行低下了头,嘶哑着嗓子道:“爷爷为了对付破阵而出的父亲,变成了僵尸。
“变成了僵尸,人怎么可能变成僵尸。”我清楚得听到,魏太爷是为了对付他爹而变成了僵尸,而不是被他爹抓伤,所以这才变成了僵尸。
魏神行不理我的惊讶,而是嘶哑着继续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而你,年迈时也会发生不详,变成那样。。。。。”
顺着魏神行指去的方向,我看到了那棵散发着怪诞香味的木头。
“这都是我们的宿命,我们的结局……”魏神行的声音在墓陵中幽幽回荡,虽不苦涩,但悲凉如骨。
8祝由师的诅咒()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的脑子越来越混乱了
“我父亲早年发生了不详,被镇压在这个阴阳隔绝之地,而镇压他的就是那一块木头。”魏神行望着我,缓缓道:“那一块木头的名字,就叫天医木。”
天医木,那不是我祝由陈家家传的药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