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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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早年发生了不详,被镇压在这个阴阳隔绝之地,而镇压他的就是那一块木头。”魏神行望着我,缓缓道:“那一块木头的名字,就叫天医木。”
天医木,那不是我祝由陈家家传的药材吗?难不成,木头也会镇压僵尸?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怪异吗?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种麻痹全身的麻木感,伴随着你每一次的用法,那股麻痹感就越来越强烈。”魏神行又问
我心中一凛,连忙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当我看向自己的脚趾时,也不由惊呆了,左脚的几个脚趾,颜色竟然趋向了树木般的颜色,轻轻用手一碰,竟然毫无感觉。
“那这一块木头,他是?”我指着密室内的天医木问,
魏神行苦涩一笑对我说道::“那是你的父亲。”说完,他又呼了口气,说道:“也罢,我不应该将怨恨转念在你身上,毕竟当年,也是我父亲的错。”
我此刻的心情当真是震惊到没有办法来形容,那一棵古怪的天医木,竟是我未曾谋面的父亲?
魏神行摇了摇头,自嘲得笑道:“真是可笑,赶尸门人,生前赶尸无数,年迈老弱时却都发生不详,变成遍体红毛的僵尸。而你天医门,生前采摘灵药,救人无数,老了以后,都变成了一根木头,跟你们采摘的那些植物药草一样。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我紧张等待着魏灵武的答案,直觉告诉我,他一定知道的更多。但是魏神行没有回答我,只是告诉我说,如果不想这个诅咒来得这么快,那就要多加行善,每一次替别人办事时,须收取破布一块,缝制一件百家功德衣,只有穿着这件功德衣,才能拖延诅咒的发作。
“我走了,带着我父亲和爷爷回去了,若是有缘,我们日后再相见!”魏神行默默的背起两具僵尸,从洞口的通道上爬了上去。
“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祝由家的传承里到底有什么?”我竭嘶底里得吼了出来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你弱小的像一只蚂蚁,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魏神行神情淡漠,渐行渐远。
“在你没有那个本事之前,不要再往前走了,凤雏地里的东西,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声音传来,人已走远。
而我呆坐在地上,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我先是迷茫,接着却忍不住痛哭出声。
记忆回溯起当年,我为了自己是天罡星不能修炼而痛哭时,爷爷竟松了口气,莫名的庆幸,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个诅咒,修炼祝由百家禁,会给自己带来不详。年迈的他选择了带着所有的秘密天葬万寿山,只希望我从此做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垂倒在地上的天医木,是我的父亲,未曾谋面的爹。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天医木只是一株草药,但如今我发现,我错了……。
在我以前的记忆里,天医木只是一块有灵性的木头,长满了根须,也有一股怪特的香气,我小时候受了惊吓夜哭时,只要这块老根木在屋子里,我就能睡的很香很香。
爷爷每到一定的日子里,都会给这块木头上香,他告诉我,这是陈家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以前救过很多人的性命,留着以后会救更多的人。
是的,这是一块灵木。每一次,爷爷遇到无法根治的怪症时,都会用刀子小心翼翼的剥下一小块入药,而每一次,爷爷都回因为颤抖而无法下刀,泪流满面。
如今,我终于知道爷爷泪流满面的原因了。那是我祖宗的血,祖宗的肉。那些人吃的药,是我祖宗的血肉。爷爷的刀,每一次落下,都是在祖宗的身上剖肉。
“爸,儿子我背你回…。。”扶起那块满是符咒的天医木时,我忍不住哭了。
曾几何时,我多希望自己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保护自己的父亲,多少次在梦中,稚嫩的我牵着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缓缓前行,我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呼喊他的名字,也曾在数不清的夜晚,喊着爸爸惊醒。
我幻想过许多次,我们相见的场面,但我没有想到,父子相见,已是阴阳相隔,我朝着你喊一声爸,而你却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爸,我们回家吧。”我抱起那一块只有手臂大的天医木,从通道上爬了上去。
上去以后,我并没有直接折身返回,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行。抱着天医木,在洞中小心翼翼的前行不久之后,我走出了盗洞,但这时我也无法在前进了,前方,一道高耸入云的巨碑横在山腰中间,刚好填满了两处高山的空缺,挡住了我的去路。
巨碑更像是一块巨石,平稳得横跨在两侧山腰中间,上面更是刻了字,我隐约记得爷爷提起过什么镇天碑,这应该就是这碑吧。
我站在碑前踌躇了一阵,见无进路,便想着退回去,然而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寂静的山岭忽然刮起了一阵怪风,伴随着一声声“呼~呼”从我身边刮过,风从脚跟寒起,又是阴风迎面吹来有客来。
躲在一个坡下,我隐约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抬起头悄悄望去,刚刚我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只显示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见他的五官。
鬼影在巨石前不停的徘徊转圈,也不触碰石碑,我正纳闷他这是在干什么,忽然,一缕缕黑气从远方漂来,一只又一只模糊的影子出现,有的鬼气森然,更有者穿着电影里日本人穿的那种军装。
夜走千万鬼,鬼煞走第一,他妈的,这是百鬼出游的征兆。眼看着越来越多模糊的身影聚集在一起,我嘴巴震惊的都可以塞下只榴莲了。
刚开始走近的那一只鬼,是一只领头鬼,相当于传呼机的作用,鬼影转圈,相当于召唤自己的同伴。
我蹲守在坡下那个小坑里,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一群莫名出现的鬼家伙,没一个是好惹的货色。
通常以一般情况来说,人没有阴阳眼,是看不到鬼的,只能有一种模糊的感应,但是鬼能够出现在人的面前,要么是自动现身,要么就是鬼魂的阴气足以摧毁生人的阳气。
鬼魂和人,可以把一个比作阴极,一个比作阳极,相互存在,都活在一个磁场里,人怕鬼,鬼也怕人。如果阳人的阳气胜过鬼,那人自然是看不到鬼的,伸直吐一口口水都能给鬼造成伤害。反之,若是鬼的阴气完全盖过阳,那么人也是可以看见鬼,准确的说,是阴极几乎摧毁了阳极,导致阴阳失衡,所以令你的双眼能够看得到他。
在磁场上能够盖过活人的,都是有怨气的鬼,一旦人能看到时,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应付。这一群鬼给我的感觉近乎实质,肯定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
当我抬起头看去时,百鬼煞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孩子,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们,就像能看见活人一样。这一群小孩子模样怪得很,脸色苍白如雪,背上更是爬着一个全身凸着紫禁的婴儿。
给人的感觉,像是大哥背着兄弟似的。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我想不明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又给我的小心灵来了个大颤抖。
这一群鬼影还没动,那高耸入云的大碑文忽然发出了一股非常炙热的气息,使得阴寒的天气忽然温暖起来。隐隐约约,我似乎看到碑体上散发出了炙热的火光。
高昂的尖叫声突兀得掠过寂静的跨业,听着像是一只凤凰在高鸣,耳朵里听到百鬼的哀嚎迭起,瞧前方望去,一只又一只的鬼影,忽然像蒸汽一样消逝了。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算完,蒸发了一只又一只鬼魂以后,后面又源源不断的开了无数只,一旦他们聚拢起来,那道巨碑就发出炙热的气息,像烈火一样将他们燃烧殆尽。
渐渐得,我开始摸清楚了这里面的规律。每当百鬼的数量到达一定程度,怨气到达一个临界点时,巨碑就会散发出这股炙热的气息,随之而来伴随着的,是一声声高昂的凤鸣。
这道天碑,真像暗藏了一只凤凰在里面,用身上的耀火,燃尽世间诸般邪恶。
我一直躲藏在小坑里面,看着这一阴一阳抗衡。鬼群靠拢的速度由慢变快,凝聚成了一团冲天的怨气,狠狠撞击着横在山腰中的天碑。
我就这样在时而寒冷,时而炙热的感觉中度过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我亲眼看到了这道天碑的强大,靠拢过来的百鬼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多,而这道天碑每一次都能令他们消失殆尽。碑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我甚至真的在上面看到了凤凰的影子。
僵持着过了两天两夜,我差点就饿死在这小坑里,鬼影子团一直不停的聚拢,随后又不停的被轰散,直到第三天早晨,鬼怪似乎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终于没有再补给。
这时我几乎就饿晕在小坑里了,看见鬼怪消失了,我连忙撑着疲惫的身体,抱着天医木往杨古村原路折返。
我未曾注意,在远处山头的密林里,有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双眼睛,从百鬼夜游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9人体自焚()
快要走到山脚下时,我昏迷了过去,我是被在山下焦急等待着的村民救回来的,连同那一块天医木,被村民们搬回了天医堂里。
我有过片刻的清醒,清楚记得村长曾急切的问我,有没有找到那些上山的小伙子。我摇着头呢喃着说:死了,都死了。然后我的身边听到了一阵阵悲伤的哭嚎。而我没过多久也昏迷了过去,这一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足足一个礼拜。
当我醒来时,平静的杨古再度发生了如同梦魇一般的事件。
先是在表决会上,持着身份和勘察队讨价还价的几个族老都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死之前没有一丝征兆,身边的人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详。
说出来有谁信,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七横八错的伤痕,皮肤被抓的绒绒烂烂,血肉沫藏进了指甲缝里,杀人者的凶器,竟然是被杀者的指甲。这些族老,竟然都是被自己的指甲活生生抓死的。
除却族老身死,村子里更是被一片极其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总有村民三更半夜的听到敲门的咚咚声,打开门一看,门外却空荡荡得毫无一物。孩子们总是指着窗外说有人。。。。更有村民,被活活吓疯,而被吓疯的原因,不详!
这一切都是在北京的勘察队来了之后才发生的事,人们偏信于鬼神之说,但也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勘察队,说这都是勘察队弄出来的。
当人的怒火无处宣泄时,就需要一个背黑锅的替罪羔羊。一场没有足够证据的骚乱开始了,矛头直指勘察队。
我从万寿山回来,在床上意识昏沉的病了足足七天。七天以后,我才能下床走动。走出村里,才发现村民们和勘察队,陷入了一场悄声无息的诡异僵持中。
勘察队的人也死了,只剩下了四人,洋老头教授,杨大武,小宁,以及一个叫罗虎的勘察队员
当我来到勘察队住的院子时,发现几位死去叔父的遗孀抬着棺材,披麻戴孝的瘫倒在院子里痛哭,而从杨古出去的大武,担当起了被村里人说教的替罪羊。杨大德也在,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弟弟,护在大武的身前。
院子的走廊上摆满了数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勘察队员罗虎穿着西装,做在走廊的阶梯上,神色惶恐得望着汹涌而至的村民。
角落里一个披着被子的柔弱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小宁,由于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我只能看到小宁的身影,抱着膝盖,神色木然的坐在屋子里面。
“叫那个洋老头子出来,村里死去的叔父,你们必须要赔钱。”
“要不是你们铁心要挖万寿山,惹怒了山神,村子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不给个说法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叫洋老头滚出来,滚出来……”村民们的怒火越来越盛,就要往里面冲进去。
“我们也死人了,这些都是研究院里的精英,都是我的袍足,他们死了,难道我开心吗,今天这个局面,是我愿意看到的吗?”杨大武在这么多人的轰炸下,神色也显得有些疯狂。
“你们不愿意看到,那为什么又去挖山,现在人害死了,你们这些混蛋又不想赔钱。”一个披着麻带身穿素服的女人扯住了杨大武,于是大伙开始拉扯,杨大德护着杨大武,拼了命的跟村民们解释,可是这个时候,谁会听他的解释。
我心里有些黯然,这一场闹剧包含了村民们的怒火,可更多参杂了人的私心,也有些不明事理的人受了那些遗孀的挑拨,在吵闹里,我看不到谁有意想找出解决问题的关键,许多人开口张口,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正当大家开始拉扯时,从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