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姑获鸟开始-第1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阎也没在意,可正这时候,一队头包红色方巾的精壮大汉挤开人群,压低声音到李阎耳边。
“天保哥,十夫人她不行了!”
ps:书友们,我是活儿该,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四章 十夫人之死()
“十夫人快不行了!”
李阎脸一沉,脸上的表情又怒又急,他使劲一招手,说道:“带路。”
潮水拍打礁石,前面那队人带着李阎和查小刀一干人等,很快穿过浅滩,奔着密林中的屋落去了。
海盗里,人称“天保仔”的李阎,十五年前,只是个在海盗窝里长起来的野孩子。小时候用木盆载着,从海上一路漂流到大屿山,被人认为是“妈祖大人”保佑,才有了天保仔这个称呼。
十三岁那年,天保仔因为敢打能拼,被红旗帮的首领郑氏夫妇收为义子,在红旗帮地位也水涨船高。十年间无数次拼杀,“天保仔”声名鹊起,不过,最多是是后起之秀,论地位,是远远比不上那些,在帮里刀口舔血几十年的老人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两年前。
红旗帮帮主,五旗联盟盟主郑一拐突然死于一场海难,他这辈子没有亲生儿子,只有个五岁大的小女儿。一时间红旗帮人心浮动。
正在这个时候,郑一拐的妻子站了出来。
五旗联盟头领多是宝岛水军将领的后代,郑一拐是如此,他的遗孀十夫也是如此,虽然是个女人,十夫人的骨血里却透着几分军旅世家流传下的狠辣风采。
动乱未起,十夫人先是以干儿子“天保仔”的手下势力作为尖刀,几乎把不安分的老人杀了个干净,对外又劫了几票红毛鬼的大商船,然后严明帮纪,收拢人心,两年时间,红旗帮的摊子非但没有显露颓势,反而越发红火。
十夫人手段虽然高,毕竟是个寡妇,身边能用的人不多,最信任自己的干儿子“天保仔”。在年轻一代眼里,仗义疏财的天保仔,也是当之无愧的头狼角色。
这半年,十夫人更是把大小事宜都交给天保仔去做。才二十几岁,入帮十来年的“天保仔”,俨然有接班人的架势。
天保仔在如今的红旗帮里亲信众多,足够织罗起一张大网。一旦十夫人撒手西去,天保仔上位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手下人丝毫没有反水的可能。
一张吕祖手记,换下一个偌大的红旗帮,几万人手,数百条船,枪炮无数,李阎可以一越成为整片南海不容小觑的海盗头目,这笔买卖自然划算。
不过,肉再肥,也得要一副好牙口……
毕竟,这片海上,可有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海鲨鱼。而再大的势力,也转化不成李阎需要的实际利益。怎么上位依旧是门学问,上位之后,如何在海上和众多大海盗,官府,和红毛鬼周旋,更是一道难关。
给李阎报信的这帮人,是红旗帮的执法队,约莫百十号人。个个都顶着“高里鬼”的鲜红字眼,红旗帮一共两百多个高里鬼,一大半直属十夫人,这也是她从丈夫手里获得的,最大的一笔遗产。
这些人领着李阎走进藤屋,石凳边上,是个脆生生的女娃娃,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手腕和脚腕上带着银环,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小女孩抱着红色绣球,任凭身边的婆姨怎么哄,依旧闷闷不乐,她瞥见风风火火往这边走的李阎,眼前一亮,撒开脚丫跑到李阎身前,声音发甜:
“天保哥!”她张开两只小胳膊,“天保哥抱。”
李阎眼神闪烁,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儿,才认出这女孩,脸上洋溢出笑容,把女孩抱了起来。
“秀儿。怎么不高兴啊。”
这女孩,是郑一拐的女儿,今年才七岁。
“天保哥,娘他留了好多血……”女孩低头弄着手指。
李阎朝屋里望了一眼,把郑秀放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二话不说往里走,没人敢拦,查小刀刚迈步,却被拦下了。
“刀仔,你凑什么热闹!”
那红头巾不客气地斥了一句。
查小刀私下瞥了瞥嘴,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那十夫人是天宝仔的干娘,李阎继承了天保仔的身份,固然得了这红旗帮庞大势力,但是,自然而然,也成了那十夫人的儿子,
想来那十夫人一个海盗头子的老婆,不说肥丑,也是四五十岁的老婆子。
一想到李阎这次硬生生被阎浮安排出一个“干妈”,那“干妈”要真死了,更得披麻戴孝。查小刀自从接触李阎,还没见他吃过亏,这次吃这么大一个闷亏,“刀仔”的心里还挺高兴,可惜是看不见李阎那张脸,叫一个中年欧巴桑“干娘”的精彩画面了。
吱哟~
李阎迈步进来,屋里头的环境清幽,窗边摆着花草,独具闽浙风格的漆器,竹帘,墙上挂着一张墨龙大画,气势不凡。
可就在李阎掀开帘子进里屋的瞬间,屋里几十把鸟铳齐刷刷地对准了他,李阎瞳孔一缩,想后退已经来不及。身后领他进屋那个红头巾汉子脚尖朝前一垫,钢刀把子抵住李阎腰眼,语气不乏愧疚:“天保,对不住。兄弟就是个跑腿的,你跟十夫人的事,你们自己说清楚。”
李阎刀眉一挑,也不慌乱,他眼睛扫了一圈,无一人跟他对视,接着。李阎看向了笼着纱帐的床上。
那里,有一道时隐时现的红光。
红光浓烈时候,极其耀眼,淡的时候又像烟,几乎看不见。
手背朝上,修长的手指拉开纱帐,这女人三十四五的年纪,眼角已经有浅浅的皱纹,可仍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眉眼间不时流露出一丝煞气,让人望而生畏。头发上简简单单插着两只木钗,却让人无端端想起蛛网上的黑寡妇。
不过,女人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床边全是换下来的带血绷带。凳子上的铜盆里全是红色。
不需说。这便是那位十夫人了
李阎唇角一翘,也不顾枪顶着,兀自往前走了两步,倒也没人阻止。
他脸皮多厚啊,不就认个便宜娘嘛,什么大事?:
“干娘,儿子回来得晚些,给您赔不是了,您老这动刀动枪的,是要做什么?”
李阎自认有百样的心肠,千般的手腕,却没注意,自己“干娘”两个字出口,十夫人脸上先是一抹哀凉,接着,眼底便是浓浓的煞气……
ps:书友们,我是活儿该,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五章 是不是你干的?()
content
“我就要死了,你,就叫我一声干娘?”
这位十夫人开口,是生来的女烟嗓,有点哑,余音不自觉拉的很长,倒也不难听,以后世的审美,还称得上性感。不过放到这个时代,一个声如夜枭的恶名是跑不了的。
按理说,李阎的叫法没错。
天保仔的记忆里,有几次红旗帮火并官府的大型海战的片段,炮火纷飞里,船头上天保仔是叫十夫人“干娘”没错。
可十夫人的语气,却古怪得紧。
李阎心里直嘀咕,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叫得生分?也对,这女人养了天保仔十二年,干字是该去掉。他奶奶的,不就是个称呼,叫就叫了……
李阎刚想改口,心里一突。到嘴边的“娘”又给咽了回去。
他脖子一挺,眼皮一低,语气又沉又快:“干娘福大命大,官府几颗子弹,也就擦破一点油皮。”
至于称呼,李阎含糊过去了。
十夫人冷笑两声:
“姓李的!一拐活着的时候,三番几次想让你改姓,你不乐意。他死了,你这一口一个干娘,咬得真死啊。呵!倒也不错。”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母狼似的:“保仔,我为什么让人拿枪对着你,你不知道么?”
这次降临,李阎剃了个寸头,本来就显得凶,又刚刚见血,尸山血海滚出来的凶悍气焰压也压不住。就这么站着,都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一男一女,没有干娘义子的其乐融融,倒好像猛蟒和饿虎对峙。
李阎抿着嘴拨开一只鸟铳,一米八几的个头快要顶开房檐似的。李阎盯着十夫人,晃了晃脑袋。
十夫人一巴掌掀翻了凳子上的铜盆,血水流了满地,李阎瞧得真切,她一动手,伤口皲裂,血止不住地从袖口往外爬,流了一被单。
“……好!好!”
这两个好字,十夫人说得咬牙切齿,她剜了李阎两眼,说道:
“屋里这些人,陪着我嫁过来,前前后后跟了我二十年,保仔,你今天的话,不会再有别人知道,我,想听你说几句心里话。”
顿了一会儿,她期期艾艾地,放软了语气。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么?”
李阎沉吟了一会儿,试探间,举止开始放肆了一些。
他先是往前走了两步,离十夫人已经很近。屋里头的人,没有动作,见状,李阎干脆一屁股坐在圆桌旁边上,后背对着十夫人,把壶里的凉水一饮而尽;这番做派完了,又悠悠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阎从一开始迈步,到后来拨枪杆,到最后干脆坐在十夫人身边,这番行为,其实慢慢地已经不太符合“手段阴沉的义母”和“敢打敢拼的干儿子”的人设,可屋里的人,连同十夫人在内,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进入果实以来,身边人的言谈,神色,十夫人的举止做派,在李阎的脑子滚了两滚。他拿定主意,心里拿捏语气,有些艰难地说:“你,先叫他们出去。”
十夫人拿手绢,不紧不慢地去抹袖口的血,挥手叫他们下去。
“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李阎干脆省了称呼。
十夫人没说话,单手去解胸脯上的牛角扣子,李阎眉心里知道这时候扭头,八成有破绽,所以脸色淡然,眼也不眨。
眼前的女人拉开浅蓝色的花袄,眼前的景象,瞧的李阎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本的皮肤一点也看不出来了,白嫩的皮肉上充斥着红色和黑色交杂的筋络。
披头散发的恶鬼,宝相庄严的菩萨,长满倒刺的藤蔓,后披白色翅膀的金色心脏。滴淌血肉的锁链,脸色发青的蛇发女妖,十夫人的身上宛如一幅妖冶的东方浮世绘。
可怕的是,这不是纹身,每一道纹路,都是十夫人抽动扭曲的血管和筋肉。
而此时此刻,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渗血,那些筋络活物一般的扭动,似乎要透体而去,把女人的周身搅动得血淋淋一片,惨不忍睹。
十夫人再次重复了她一开始的话。
“保仔,我快要死了。”
李阎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他怕眼神露馅,故意低头。语气干涩。
“怎么会这样?”
女人合上花袄,脸色平静。
“早年滥用厌胜术的旧病根,这次被官府的人打伤,一股脑都闹上来了,我这次,撑不过去了。”
十夫人的脸色柔和,再一开口石破天惊:
“保仔,我没几天好活,死之前,你会娶我么?”
果然。
李阎哭笑不得。天保仔和十夫人,果然有一腿。
戏码刺激啊!
南洋物产富饶,但也是偏僻的穷山恶水,很多岛屿,甚至还有未开化的野人
何况一个刀口舔血的海盗窝,哪里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天保仔如今在红旗帮如日中天,十夫人一个寡妇,场面上占优,可撑不了多久,想让自己老了以后的日子好过,母子的情分是靠不住的。
只是不知道,这天保仔和十夫人,是在郑一拐死后才勾搭在一起的,还是之前……
“一拐死了,帮里没个主心骨的男人撑不下去,这是红旗帮的事。咱俩的洞房挑明了办,帮里也没人会多嘴。”
她看李阎不说话,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勉强笑了笑。
“也对,秀儿从小叫你哥哥,不好改口。只是,秀儿不能叫你一声爹,我合不上眼。”
得!郑一拐死之前好上的。他才闭不上眼啊。
“我人老珠黄,你不乐意,就算了。”
“十娘,我没这意思。”
李阎回答得十分果断,他对十夫人没有想法,只是觉得,让一个女人说这种话,实在有些混账。
“没所谓,咱俩偷偷摸摸了六年,光明正大了两年,你的脾气,我明白。只是……”
这女人单手攥住李阎的脖领子。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