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缠身:师父,要吗?-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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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花杀教的,虽然明明知道赵媒婆是王夫人的人,不可能帮自己说话,青儿还是咬咬牙,选择相信花杀的安排。
伊老爷听到建议皱了皱眉,在自己府上怎么闹都没事,可牵扯进外面的人,多少就会很丢脸了。
尤其还是个媒婆,这种人嘴上最是没有遮拦,只怕这里的事情,要不了一天便可以传遍阳城的百姓之口。赵媒婆来了,今日的事情只怕是一定会纠。缠起来,说不定还会见官。
虽说是为了笼络下人们的心思,可也不会有哪个下人当真觉得应该为了一个卖身的丫头就把堂堂伊家当家主母送去见官,那样便不是下人们尽不尽心的事儿了,而是王夫人从此只怕就再没有主母的威严。
花杀咳嗖了一声,有些佯怒地看着青儿,“住口,你这没心肝的东西。今日的事情也算得是伊家的家丑了,都有人作证薛管事不在城南,那便是你说了假话。你还指望把事情传到府外去么?是要外头的人说伊家连个丫头都欺主枉上,还是要说伊家的主子办事恶毒?你要将伊家置于何地?”
她的话说得很重了,连王夫人都没有回过味儿来,花杀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是站在了自己这边儿,那她该怎么接?
王夫人发现自己安排好的节奏突然又被打乱了,原本这时候应该叫人立刻把青儿拖下去打死,可现在要做什么?跟着花杀一起怒骂这奴婢?
可王夫人愣住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愣住了。青儿听了花杀的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向前爬了几步,向伊老爷哭喊道,“薛管事的戒指府中老人应当都熟悉!这是证物,单凭一个账房先生的三言两语便要定青儿污蔑吗?若是如此,那还有何必要向老爷申冤,青儿愧对枉死的母亲,不如便死在这里!”
她仿佛已经激愤至极,说话的声音再也不低声细语,言毕便作势要一头撞向旁边的房柱。
伊老爷反应快极,大喝道,“拦住她!”
花杀当机立断,一下子就扯住了青儿的手臂,将她带了回来。
“父亲?这样污蔑主子的奴才,留着做什么?”花杀拉着青儿站好,见有两个家丁来架住了她才松手。
伊老爷皱着眉,“她若是就这么死了,也难以令人信服,外头人只会说伊家看似公正,实则包庇徇私。将一个刚刚丧母的奴婢逼得当堂自尽,这样的事情断断做不得的。”
他说完,看向青儿,“你既然说府中人都应该认识那戒指,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看是否有人指认。”
王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薛管事,见到后者一脸惶恐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妙。连忙道,“老爷,这丫头一看就是心怀不轨,若是以后凡有丫头不服管教,便到书房来闹上一通,污蔑主子,又兴师动众地彻查一番,那伊家的下人岂不是整天忙着破案,还要不要做事了?”
“这倒不会的,夫人将伊家上下打理得恭敬顺从,又哪里会有许多污蔑主子的奴才呢?”花杀明着夸奖王夫人几句,又是转向伊老爷道,“女儿觉得父亲方才的话也有道理,是桐儿方才莽撞了。”
她可不会傻到明面上和青儿站一队,那样的话,就算她不承认事情是自己策划,伊老爷心里也会起疑的。站在中间搅浑水拉偏架,才是花杀应该做的。
伊老爷点点头,“去多叫几个人进来,看看那戒指。”
这话是对身边的家丁说的,他答应了一声,飞快地叫来了几个人。
家丁乃是伊家比较低等的仆人,这时候却不可能个个都为王夫人说话了。尤其是青儿和他们一样,都是从小在伊家服侍的下人,其中不少还和青儿关系不错,见青儿落得这般下场,生母被害都求告无门,心中自然有唇亡齿寒的悲凉之意。
一时间竟有不少人都不顾得罪王夫人,说出曾经见薛管家有段时间带着那枚戒指。
薛管家吓得冷汗跟着下巴往下落,却愣愣地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沉默间,便听见王夫人道,“一枚戒指罢了,说不定是那瘦子偷去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决心百年信誉不可毁()
有王夫人这句话,薛管事立马反应过来,也跟着附和地说道,“对对,这枚戒指就是不见了,所以我最近都没有戴在手上,谁知道竟然被这杀人的蟊贼偷了去,竟然还栽赃到我身上。”
而王夫人更是得理不饶人,“一枚戒指,竟然就指认是我伊家的管事杀人。一个区区蟊贼如何能知道那是谁的戒指,更别说有那个胆子指证了。这件事情的背后,只怕是还有别的猫腻吧?”她说着话,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落在花杀的身上,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花杀倒是也不生气,只是顺着王夫人的话说道,“夫人说的是,这个蟊贼竟然包藏祸心企图嫁祸咱们府上的下人,实在是不能轻纵了。他背后只怕是有人指使,咱们一定要把他抓过来细细审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这个话,要的可是伊老爷下令去带瘦子过来审问对质。王夫人愣了一下,骤然才明白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那瘦子若只是指认了戒指的事情,自然可以说他是先偷了东西又嫁祸给薛管事,直接送官就好。而进了官府,只要贿赂打通了牢里的关系,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可不是什么难事。
而她竟然企图把这屎盆子再扣回伊桐的脑袋上,焉知那瘦子一旦真的被伊桐带来对峙,最后输的一定就是王夫人自己!
花杀眼中含笑,看着作茧自缚的王夫人,此刻王夫人满脑子都是悔恨,一时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伊老爷仍然在犹豫,他早就看出了王夫人在这件事情之中只怕并不无辜。是否要带那瘦子前来对峙呢?要是当众审出了王夫人的罪行,只怕就连他自己也很难再保下王夫人的性命。
可要是不找瘦子来,此刻眼前家丁们的公愤又如何能平?他只是一介平民罢了,这些并没有卖身只是来打工的家丁,到底他是没有权力随意处置了的。
伊老爷还在犹豫,王夫人终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哆哆嗦嗦地说,“老爷,那瘦子只是个城南厮混的流。氓罢了,他的话也未必可信。咱们伊家是什么样的地方,岂容得那样的人来多话,不如还是将他送了官,看看衙门里怎么说?”
这是个极好的台阶,伊老爷也觉得应该就这这坡赶紧下去,可总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正思虑间,青儿便恰好出声了。
“老爷,请老爷还青儿一个公道。薛管事如今有杀害我母亲的嫌疑,只要找那瘦子来对峙自可见分晓。若是要送官,薛管事也应当一并送去,如何能先抓了一个帮凶,却错放了原罪?老爷一向以信誉立身,怎今日碰上了薛管事的事情就不顾自己的名声?究竟是一个区区管事重要,还是伊家数百年信誉重要!”
她这话可是花杀教的最后一招,此言一出,伊老爷必定生气,可却也断然不可能再拒绝她们彻查到底的心意了。
“稍安勿躁,老夫还没有下决定,你便这般哭闹。竟是觉得老夫在商行这么多年,连个公正都做不到么?”伊老爷沉声道,看了青儿一眼。
商人最重要的便是信誉人品,若是这个方面出了问题,便是以伊家的家业,也难以长久地支撑下去。
伊老爷的眼神在场中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了王夫人的身上。青儿的话点醒了他,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薛管事可以独立策划的,背后之人,必定就是此刻着急上火,错漏百出的王夫人。
虽然是数十年夫妻,多少让伊老爷犹豫了一会儿子,可是面对伊家数百年来积累的良好声誉,一个女人又能有多重要?
更何况,他也不曾冤枉了她。
“桐儿,那瘦子现在何处?”
伊老爷看着花杀问道,同时,王夫人的脸色也是一白。既然老爷这般问了,便是要彻查的意思了,若是被查出事情的真相
王夫人袖中的手狠狠地绞了绞手中的丝巾,眼中忽地有一丝决然的神色。
花杀道,“因担心被他走脱,所以暂时让凤爷带了回去。”
伊老爷点点头,“来人,去凤仪楼请凤爷将人放给我们带回来。”
院中站着的一个家丁立刻飞快地跑了出去,王夫人看着那人的背影愣愣出神,今天的事情,只怕是很难收场了。
而花杀则是瞥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青儿,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纠。缠到这个时候,青儿看起来有些虚弱起来。
不过现在她的灵力还不能立体,自然也就不能帮青儿恢复点力气了,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撑过去。
不多时,那家丁又一路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头发枯黄打结着缠在一起,身上换了干净衣服,不过看得出来他似乎不太习惯穿的这样整齐。
而另一人衣着华贵,气宇轩昂,走进门来的时候,身边隐隐有风。流动,将宽大的袖袍吹得鼓动起来。
“凤爷。”伊老爷率先招呼道,“您怎么亲自来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快走两步迎出书房。
六阶修士!
那可是六阶修士,他们这样的平民,必须要尊敬对待才行。
凤爷倒不跟他摆架子,在伊老爷身前走了过去,但也稍稍微笑点头行了个礼。走到书房内,又双手合拢,对花杀做了个拱手礼道,“伊桐小姐,又见面了。”
花杀赶紧蹲身行礼,自然是不能在人前被看出凤爷其实对她更加恭敬的。
“凤爷,请上座。”
伊老爷虽然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还是笑呵呵地把凤爷让到了上座去。
总算是重新坐好,凤爷对伊老爷笑道,“这小混混是昨日在城南意图冒犯伊桐小姐,被我抓住的,伊桐小姐说或许会有用处,便留了下来。没想到今日伊老爷果然用得着。”
伊老爷笑笑,瞥了花杀一眼。
花杀点头道,“这人身上带着那枚戒指,女儿想或许父亲会想要查问,便拜托凤爷代为看管了。”她这么说着,却在直起身的时候暗暗瞪了凤爷一眼,话多是要漏馅儿的啊!
要不是必得他在场才能镇得住场子,花杀是绝对不会安排他过来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城南阳城的隐藏之地()
待众人各自坐定,伊老爷才审视起凤爷带来的这个人。
他看起来十分精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让人觉得违和的是,他身上竟然穿着还算得体的衣服。
凤爷大概知道众人在疑惑什么,呵呵笑着解释:“虽然只是帮伊桐小姐看管这个嫌犯,不过他衣衫褴褛地在我店里也不太方便,所以就给他换了这身儿衣服。”
他却不知,这样的无心之举,落在伊老爷的眼里却并没有这般单纯。
仅仅是一个小毛贼而已,若是实在有碍观瞻,就是关押在马厩之类的地方也无不可。可凤爷却待他甚好,甚至给他梳洗换衣,显然不是对一个蟊贼应有的态度。
心中有这样的疑惑,可伊老爷却并没有对凤爷提出来。只是也笑着回应道,“凤仪楼是阳城中闻名的高等服饰店,自然也要注意这些的。”
伊老爷对凤爷做了个稍稍抱歉的表情,然后对那堂下跪着的瘦子道,“你,抬起头来。”
瘦子依言抬起头,看着伊老爷的眼神甚至有些畏畏缩缩。
“你可认识身边跪着的丫头?”伊老爷指着青儿问。
瘦子只瞥了一眼,显然对于青儿的长相很是熟悉,便点点头,“认得的,这是城南巷子里住的柳青。”
柳青,便是青儿到花杀身边之前的名字了。因姓中带柳,被花杀硬改了名字。
伊老爷道,“据青儿说,你昨日曾经向她和我伊家的九小姐招供,说你曾经在数日前带人进入青儿在城南的家中,可有此事?”
瘦子答,“回老爷,确有此事。那人是由赵媒婆介绍,说是伊家的贵人,让我好生对待,万万不可惹了那人不痛快。”
听他讲话,竟然还略通一点礼仪。伊老爷的眼中有一丝的疑惑闪过,但随即又被他巧妙地遮掩过去。
“你且详细说来。”
瘦子答,“小人在城南虽然只是个流。氓混混,可城南那地界上发生的事情,十件里倒有九件逃不出小人的眼睛。而赵媒婆只因也住在城南,且城南那边家里有儿女要卖入豪门做下人的,大多是她介绍,所以与小人相熟。”
“是前些日子,赵媒婆突然托人找到了我,说是有一笔买卖可做。细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