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虫帝国之前世今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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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斯帝国陆军,和海军虽然同属于皇家部队,却互相之间极不客气。陆军虽然是最古老的军种,按惯例是王室最看重的,可在不列斯却偏不一样。当年大宪章运动中,秘密集团内部出现分歧,两个势力集团争夺对未来不列斯发展的控制权。包括女王的祖先在内的一派,随掌握了很多贵族势力,在军队中却没有一个级别较高的代言人。相反,想要改变不列斯发展路线和模式的势力集团,却几乎控制了整个军队,或者说几乎整个陆军。掌握军队的一派起先并没有使用军队,他们借助下层国民的力量,逼迫王室和整个国家的国民,签署权力范围的大宪章。王室当时被数以万计的国民包围得水泄不通,几乎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无奈只能先签署该宪章。自此,王室认为自己开始背负一个沉重的耻辱,日日不忘复仇。很快,王室和支持它的贵族,凭借手里的金钱,组建起了一只庞大的雇佣军,开始复仇,目标直指秘密集团内的几个重要人物。而以威尔为首的几个宪章倡议者,也凭借自己手里掌握的皇家陆军,开始激烈对抗。对于这场秘密集团内部权力争夺引起的战争,后代的历史学家在表述时,颇为费劲,既要记录,还要避重就轻。不过人们都看到了,不列斯曾经的皇家陆军,因为跟随威尔为大宪章上战场,造了皇室的反,就此被取消了皇家的荣誉称号。叫人感到无奈的是,随着威尔的军队和王室的军队在战场上彼此消耗得元气大伤,都到了山穷水尽地步时,双方居然很突然签署了和平协议,王室被保留了,当然权力也被削减了一部分。国内出现了一种新的权力运行结构,几百年就这么过了。倒霉的陆军这几百年反倒是背负着背叛的恶名,得不到王室的额外赏赐不说,就连正常的政府拨款也被经常耽搁。而海军可不一样,这支建立了不过百年的队伍,从建立起就是王室的心肝宝贝,收到了许多额外的照顾。因此,陆军有理由在上次海军陆战队严重失利丢人现眼之际,展现之际强大的作战能力,好争取王室的刮目相看。
陆军一上岸,就按照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方式。他们并不惧怕弗兰斯军队急速前进抢占地盘的行动,如果能顺利消灭领地独立势力,再回过头来消灭弗兰斯这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也不迟。指挥部建立起来之后,各个分队按照部署搜索前进,重点放在抓获领地行政机构的官员,摧毁独立力量建立起来得一切机构。各分队在炮火准备性打击之后的街面上,没有看到多少人,零星的几个受伤趴在路边的人,很快就被解决了。既然不是政府官员,也已经受伤,干脆就送他们去见上帝。最大的功绩是收集到了一部分所谓艾美瑞克合众国行政机构的牌子,指挥官把他们作为战利品摆放在了指挥部里。这其中叫他最在意的就是从合众国国立博物馆里交火来的东西,比如关于签署合众国成立的文书时的油画。这些指挥官们也正是从这上面看到了他们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那个合众国第一任执政库里斯。指挥官们要求士兵们努力寻找那份被各个领地代表签署的成立文书,甚至发出了悬赏令。可惜的是,许多士兵翻来覆去在占领地区寻找都没有结果,指挥部的将军们急躁起来,最高司令官李将军,甚至开始用手指连连戳着地图,以至于地图上都被戳出来一个洞。
沃曼一直靠着记忆在前进,前方的海面上除了起伏不定的海水,几乎什么都没有。风力还算好,只是士兵们没有气力继续划桨,只能修整之后再次快速前进。库里斯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经过船舱进水后海水的浸泡,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提问升高得很快。士兵们里面自称有会祈祷疗伤的,努力好半天,也无济于事。沃曼舔舔嘴唇,只能希望那个基地能再次出现他们的面前,可是这样的想法就是幻想一般。最后风彻底停了,船慢慢得开始在海水上飘荡起来,鬼才知道会漂浮到什么地方,沃曼自己感觉神情恍惚,萎靡不振,昏昏欲睡。大家都在模模糊糊中瘫在船上歇息。
贺喜的人们,方式都差不多,一番客套的寒暄夸奖之后,就是水酒端上,邀请大人共饮。梅毅连着干了好几杯,倒也没醉,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骑在高高的马上,可以把贺喜的人们看的清清楚楚。人群中那张熟悉的脸,冲着梅毅笑笑,赞许得点头之后,不待梅毅和他点头致意完毕,就挤出人群径直离去了。梅毅望着易先生的背影,联想到了羲夷集团,大概从来不会和眼前这些普通民众一样,欢呼于某件事体,却牢牢控制着大事的走向。不过这话说回来,控制着大事的走向,对羲夷集团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意义又在哪里,难道仅仅是控制本身吗?梅毅很快结束了思考,开始应接不暇于乡绅们轮番的酒水攻势,感叹这架势比洪十八来攻城时要浩大许多。一路下来,酒水虽然浅薄,可毕竟经不起多饮,梅毅也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今天的官署是去不成了,即使去了之后也是到后堂僻静之处休息醒酒,反倒不如直接回到府邸,公务明日再说。打马回府,师爷摇摇晃晃跟在后面,这老爷子也喝多了,嘴里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得不得了。
夜半时分,饮酒过度口干不耐的梅毅,叫了几声下人没有人答应,也就不再坚持了,自己起身倒水喝。房中桌上壶中却无点滴,真是叫人懊恼。一路寻厨房而去,路过后院,发现师爷的房间灯火尚且通明,梅毅想来不然到师爷房中讨口水喝,也就不必多走一截路了。进的屋来,果然是师爷未睡,灯前老爷子还在伏案看着什么。梅毅打过招呼,目光落在了师爷手里的书上。师爷见此,索性把书递给了梅毅。梅毅接过一看,除了一些符号看着眼熟,字体却一概不认识,只好还给师爷。师爷笑笑,解释说这本书,其实普通却也奇异。羲夷集团的老祖先创立之初,还只是画在泥地上的道道,没几人能识的。后来一代代记载传递,数千年后才有羲夷子弟能识的,并解释了其中部分。可惜那时老祖宗已经作古千年之久,后代子孙的解释自然也就难以言说对错。梅毅在岛上时也见过这些符号,可是随带的字体却绝不是这样的。师爷听闻,解释流传于世上的这些符号和解释,其实不过羲夷老祖宗所画所解释的很小一部分,况且多事好事之人,逞强胡乱解释之作,信不得。只有羲夷集团的后人每隔几百甚至上千年才出现的聪慧子弟,解释得才可能和老祖宗的想法有所对应。师爷告诉梅毅,他手中的这本,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内容,经过多少代羲夷子弟刻简做书流传至今的,而且使用的是千年之前的字体写就,梅毅自然就不认得了。梅毅盯着其中的一个字,想到了什么,他问师爷,易先生会不会就是识的此书的那种羲夷聪慧子弟呢。师爷看看书封皮上的那个字,说正是。
梅毅接下来的日子里过的消闲有余,易先生派人来相邀过几次,不过只是泡茶观景,绝口不提羲夷集团任何事务。洪十八的队伍自从出了贺州,所有的行动果然和梅毅当初想的一样,攻破武陵,大肆劫掠一番之后,退出城外,夺取了码头,掠到无数船只,所有匪徒顺着锦江扬帆而下,直取南靖。梅毅每隔几日就接到通报,自然知道基本战况,看来这些同僚们的作法都和自己差不多,击溃却不消灭,喊杀声很大,却多为装腔作势之举,都是任由洪十八来去自如一路到了朝廷的心腹地带南靖。上千年的南靖过程就此成为了一年多以前还在山洞中过活的洪十八匪徒的地盘,梅毅真怀疑,这洪十八到了南靖之后,得意猖狂之色会激烈到无以复加。不过这南靖不是他梅毅的督抚范围,也就轮不到梅毅多操心了。每天的日子打发打发也就过去了,虽然洪十八打败了攻占了很多地方,倒也没有再回到贺州地面来,梅毅难得清闲。
似乎老天非得要给梅毅找些事来,梅毅清闲了也就一年多些工夫,期间师爷突发中风,没几天撒手西去,好在易先生给梅毅又介绍了一位。梅毅知道这师爷的大概来路,也不过问。新来的师爷姓赵,也是饱学且做幕僚多年,经验非常。他对梅毅眼下刚接到的圣旨,发表了自己的一通看法。赵先生认为,朝廷腹地被洪十八占了个七七八八,富庶之所十室九空,荒野千里,民众纷纷逃亡。而南靖周围的各府各县,被洪十八都大得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朝廷无奈之下,才给挑中的几个督抚发出这几乎求救书一般的圣旨。圣旨中要梅毅就地召集民众,加紧训练,待得朝廷粮饷到位,即北上武陵,参与围剿洪十八。大概是为了勉励梅毅全力以赴,这次的甚至再次给梅毅加了官衔,换了顶戴。赵师爷认为,此乃良机,机不可失。
第一一四章 吞卷(3)()
李将军被气坏了,他甚至动用了军饷作为悬赏来激励士兵们寻找合众国的成立文书,但是没有结果。司令部的年轻参谋们想到了好办法,李将军接受了。在战争中俘获的为数不多的领地人,被统统带到了司令部外边的空地上。叫这些参谋喜出望外的是,里面果然有合众国政府的工作人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书记员,但是足够了。李将军很是费了些心思,几乎到动用了所有的威逼利诱的方法,才算是说服了这个小伙子。书记员说,写在羊皮纸上的成立文书确实在博物馆中,但是如今为什么不见了他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找找博物馆的老年看守。哪里有老年看守,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在博物馆里见到什么人。书记员醒悟过来,说那一定是看守带走了那份文书。参谋们的办法无疾而终了,将军感觉自己的恼怒已经没有办法遏制,他踢翻了椅子,大步走出屋外,带着士兵们,开始点燃那一栋栋本来被炮火已经摧残得差不多的建筑,他要一点点生存的条件都不给这些反叛的人留下。参谋们跟在身后,有的人明显对将军的作法不以为然,但是将军的性格又是他们非常清楚的。
弗兰斯人一个劲儿的猛冲,期间意外遭遇了一支神秘的军队。等到大雾散去,弗兰斯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刚刚还有人在他们对面激烈射击的人,什么也没有留下就消失了。皮埃尔骑马在茅草地里转了几圈,很懊恼。这块领地上能有如此实力的,只能是库里斯的军队,可是他们到了哪里,为什么在市镇没有发现,在庄园也没有发现,而会在领地外的荒野里出现?库里斯知道了不列斯和弗兰斯的联合进攻计划?不可能。几根茅草上挂着的点滴绿色引起了皮埃尔的注意,他弯下身子用手沾了沾,黏糊糊的,闻上去还有种腥臭的味道。既然已经行军到这里,那么不如继续前进,以扩大占领的区域,好在日后和抠门反复的不列斯人谈判的时候又足够的底气,皮埃尔挥手军队继续向前。他把手指头上沾着的东西抹在了马脖子上,厌恶得看了几眼,跟上了部队。
沃曼的恍惚没有换来什么奇迹,看来这次的运气完全没法和上次相比。他站立在潜水船并不平整的船头,已经没有了气力把身子站直,最后和其他人一样他歪倒在船上。几天下来,没有了饮食还罢了,就连匆匆而来时携带的淡水也消耗光了。期盼着能有雨水来救急,可大太阳总是每天挂在头顶上,天上连块云朵都没有,运气真是坏透了。士兵们无奈之下,轮流趴在船头,希望能利用简单的工具捕获鱼类。沃曼仍旧恍惚着,对于他和库里斯两人的特殊,以及与海底那个神秘基地的联系,他是清楚的。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海底的所谓科罗尔斯和恩达儿斯到底什么来头,但是两人是库里斯和沃曼的支持者是没错的。领地的独立,是符合科罗尔斯的要求的,他的支持也是必然的,可是为什么没有来?科罗尔斯的能力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人能够比拟的,难道他无法知道这次领地遭受的巨大打击吗?
士兵们奋力捕捉鱼类的声音打断了沃曼的思考,看起来不是很顺利。大约有四英尺长的灰白色躯体,在海水里围着船体翻滚。看上去模样怪异的鱼类,尾部已经被带着缆绳的长剑刺中之后,想要挣脱而去。饥饿的士兵们哪能放过这次机会,怪鱼在水里翻腾,时而露出尖利的牙齿,冲着船上的人嘶吼。有人准确得将一个绳圈套在了怪鱼的头部,具有牛仔特色的绳圈越拉越紧,怪鱼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挣脱,索性朝着船体不顾一切撞过来。已经被不列斯的巡洋舰严重撞击过一次的潜水船哪里还能受得了,几次之后都快要解体了。可是沃曼等人发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附近的海水里,又出现了怪鱼,体型更大。很快海水里的怪鱼就成了几十条,将潜水船团团围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