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虫帝国之前世今生-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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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因为附近的海水里,又出现了怪鱼,体型更大。很快海水里的怪鱼就成了几十条,将潜水船团团围住。上一刻还在想要欢呼的士兵,此刻都紧张的靠在一起。怪鱼嘴里尖利的牙齿说明来者绝对不善,这次不是人吃鱼,而是恰恰相反了。怪鱼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只是咬断了捆着同伴的绳子,持续和潜水船对峙。
沃曼无法准确判断对峙的时间,天上的太阳落到了海平面之下时,那些怪鱼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他们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围困了敌人的城市,然后非常有耐心得等待敌人在城里的最后崩溃,最终取得不战而胜的战果。沃曼等人毫无办法,最没法继续等待的库里斯,经过这一番海上的折磨,早已经严重脱水,皮肤紧缩,变得灰白起来,看上去倒是和海水里的那些怪鱼的颜色非常相像。海底冒起刺眼光芒的时候,沃曼等人已经在饥饿和困乏之下变得萎靡不振,库里斯也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带着光芒浮出水面的怪物,形状没有规则,它的出现却带给了沃曼一种异样的感觉。沃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个怪物的出现看做是希望,如果是来路不明的攻击呢?怪物钻出水面,继续爬升,开始在水面上几十英尺高的地方悬浮。怪鱼显然受到了惊吓,解除了对潜水船的围困,开始在较大的范围内游弋。
怪物扁平,体型硕大,起码超过了潜水船,悬浮在半空中,除了用雪亮的灯光照射潜水船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行动。接着红色的带状光线取代了雪亮的灯光,分成两条,分别扫过沃曼和库里斯。沃曼心里真的激动起来,他想到了上次在基地里遇到的也是这种情况。当然不仅如此,沃曼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似乎只有他能听到,这个声音告诉沃曼,身份确认正在进行第二阶段操作,请稍候。等到红色带状光线从头到脚扫过一遍之后,怪物开始降低高度,到达了潜水船的正上方,伸出了长长的手臂,将潜水船牢牢抓住,平稳提升,直到进入了怪物内部。士兵们的惊愕自然不用说了,叫人意外的是已然陷入奄奄一息的库里斯在进入怪物内部之后,也慢慢醒转过来,看样子他想要爬起来,但没有成功。一方面他身体还很虚弱,而另外一方面,库里斯身体已经被固定到了宽窄合适的床上,床顺着滑轨,进入了弧形的另外一个怪物中去了。弧形的怪物散发着薄薄的雾气,吞没了库里斯的身体,沃曼到不了近前,只能隔着透明的窗户看进去。随着猛烈一震,惊慌中的几名士兵身体失去平衡后倒在了地板上,地板明显倾斜起来,士兵从抬高的一侧向另外一侧滚去。窗外本就是无边的黑暗,可是此刻窗外更是暗的漆黑一片了,沃曼感觉到了一种很厉害的压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通过挤压他的皮肤,把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士兵们身体出现的反应更加强烈,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
在无边的额黑暗中,只有怪物发出的嗡嗡的声音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沃曼和士兵适应了这种压迫感,怪物的地板也变得平缓,变得适合行走起来。被送进了弧形怪物的库里斯还没有出来,沃曼被等待折磨得心烦意乱起来。围着弧形物转来转去,却不知道如何能观察到库里斯的情形,薄薄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怪物内部的光线在窗外黑色的对比下,显得明亮,而此刻开始暗淡下来。人们都注意到了这种变化,纷纷寻找原因。原来是窗外的光线变强之后对比的结果,怪物正钻进一个规模更大张开了大嘴巴的黑色怪物中,随着小怪物进入大怪物腹中的,还有大量的海水。库里斯本来觉得,当初小型怪物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库里斯得救了,或者说领地也将得救了。可是已经开始变得漫长的海底旅程,叫人开始怀疑自己的乐观。此刻被大怪物吞并之后,沃曼的感觉变得极坏起来。他绷着脸,死死盯着装载着他们的小怪物在光线很强的大怪物腹中缓缓前进,最终停下。
沃曼几乎就在小怪物的门打开的一刹那,脑中收到了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幻化做柔和的声音,开始和沃曼对起话来。和上次的遭遇非常类似,沃曼一阵兴奋,他告诉这个声音,此行的库里斯已经深受重伤,需要紧急的医治。声音告诉他,小型巡航监测系统上搭载的生命监测和基本创伤复愈装置,已经给库里斯做了监测和最大可能的治疗,而且库里斯也将马上背上送往基地里更先进的治疗系统里最全面的治疗。库里斯得救了,领地的得救也将不是难题,这是科罗尔斯的基地,而上次科罗尔斯展示给库里斯和沃曼的能力,是绝对可以拯救领地的。沃曼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和他对话的声音提醒他,他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一定程度的脱水现象,比较虚弱,也需要必要的治疗。沃曼按照声音的指引,进入了如同迷宫一般的走廊深处的某个房间。叫人感觉很安逸的光线照射着,沃曼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他躺在光亮的平台上,疲惫的身体放松下来,脑子里的想法似乎开始独立得和声音对起话来。
沃曼的身体被仔细检查,几种光线上下活动起来。而他的思维却一直在和看不见摸不着的声音对着话。在对话中,沃曼了解了到了更多的关于科罗尔斯和助手的故事。沃曼很自然把这个声音看做是科罗尔斯或者他助手的代理人,向对方问起既然基地能很容易发现在海面上陷入险境的库里斯一行人,为什么却没有发现领地正遭受的野蛮攻击?如果用鞭长莫及来解释,那么过去的出手相助作何解释?代理人陷入沉默,沃曼以为是对方无言以对,声调提高,叙述了经受了不列斯和弗兰斯联手打击的领地出现的惨状。代理人辩解,它之所以沉默,只是为了查找关于这些事件的资料以及是否提供帮助的可行报告。沃曼被他搞糊涂了,帮助还需要查看是否可行吗?依着科罗尔斯基地所有的能力,击败哪怕是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成问题。代理人声音变得冷冰冰,他表示,这个基地的真正主人科罗尔斯和他的助手,还在沉眠程序中,没有任何一方力量有权力来做出使用基地任何力量干涉厄尔斯的决定。这个表示之后出现的沉默开始变得漫长起来,沃曼以为只是中断对话的表示。沉默带给人的感觉从来不是愉快的,沃曼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平躺在台子上,被检查被资料,可是思维,就是和这个无形的代理人对话的思维,却很是压抑。压抑中的等待很痛苦,确实不得不做的无意义活动。
贺州督抚柯梅毅,当然不会体会一个叫沃曼的人,此刻在海底的怪异基地里,思维正焦急着,身体却舒缓得平躺着。柯梅毅如果知道时间上还有这种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开始相信茶肆里的说书人,满口唾沫星子乱飞说过的所谓灵魂出窍。自从洪十八离开后,柯梅毅的督抚坐的挺安稳,知道圣旨到。圣旨到了,面对朝廷上下大大小小几乎都快要被急出火焰来的情势,督抚似乎也就不再适合流连于各种吃喝玩乐的场所,需要和师爷、属下商议圣旨里提到的事了。赵师爷认为可行,柯梅毅也就不再存有其他的想法。以来赵师爷声明在外,圣旨有当世智多星之名,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这赵师爷的想法可能就是羲夷集团的想法。哪怕就是这一点,柯梅毅就没有必要瞻前顾后了。属下们的想法都比较简单,或者更准确些说,是更加现实。试想,如果是太平盛世,承平日久,朝廷只会觉得花着钱粮养着的兵勇不过是些吃闲饭的。可是如果战事一起,那可就大不相同了。对于把总千总们,免不了凭借军工加官进爵,当然朝廷也不会只是动动嘴皮子,赏赐自然不会少,也免不了有或多或少的粮饷可以私分,更可以有各种缴获,总之,是很叫人期盼的一种前途。更何况,自从督抚柯大人来了之后,大家有目共睹,曾经嚣张异常的匪首洪十八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突然开始变得不堪一击起来,不仅仍旧没有攻破贺州,反倒是几次都落荒而逃,甚至上次还被攻破老巢,只能帅残匪离开贺州,流窜北上。所以属下们几乎都这么认为,有柯大人主持,这次按照圣旨要求,起团练,兴兵勤王是绝对错不了的选择。
贺州官府很快贴出告示,招兵买马如火如荼起来。柯梅毅凭借着贺州府库里存着的银两,采取重赏的方式,选择愿意报名的良家子弟。赵师爷还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可以举荐。不仅被举荐人有重赏,举荐人也有一份赏赐,只不过举荐人得和官府落字为据,保证所举荐的人乃是方正贤良之人。当府库里积攒的银两花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时候,边招边练的兵勇已经颇具规模了。柯梅毅和师爷一番商量之后,决定先由督抚带着训练精熟的一部分兵勇先行,赵师爷负责后方事宜,诸如继续招兵买马,催调粮饷之类。柯梅毅临走前,易先生派人来相邀,他自得抽出时间去拜访了一趟。易先生和他的见面很简单,一阵寒暄之后屏退左右,说了一番之乎者也,叫梅毅听得似是而非。送梅毅出来的时候,易先生居然说,南靖再见。难道易先生也要去南靖,梅毅边往回走边扭身看看掩映在山林中的庄园,易先生到南靖去干什么?难道等自己攻克南靖的时候,会在南靖的街头看到易先生?
第一一五章 吞卷(4)()
行军打仗的时光自然比不得在贺州督抚府邸里呆着安逸,好在梅毅至今仍旧是单身一人,倒也没有什么关于家事的惦记。说到惦记家事,身边这些贺州良家子弟,所为还算不错。大概师爷说得对,当初梅毅还担心贺州良家子弟不愿意起团练剿匪勤王,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赵师爷分析,一来这贺州本就是南北通衢之地,人们的思维倒还不至于和那些边远偏僻之地般保守,所谓好男不当兵人们未必认同二来依靠读书或者中武举成就功名,那是很多人一生都遥不可及的事,反倒不如到战场是搏个功名来的容易。这些子弟因为选自良家,自然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和整个朝廷各地的军队比起来,起码逃兵基本没有。梅毅看完这些行军疲惫面露疲色的兵勇,很满意却也很怜惜,嘱咐带兵的把总们关心新兵的行止衣食。想当年自己刚来到这朝廷故地的时候,也就是个毛头小伙子,也是得了很多人的照顾才在军队里站稳脚跟的。看着渐渐日暮的前路风景,梅毅想起了年少时,在父亲带着族人苦心经营很多年的那个岛上的时光。那个时候,他也经常站在岛上临海的崖头,看着日落。也不知道那个岛上怎么样了。自从入了这朝廷的官场,哪里有自己的自由。更何况,还有诡秘异常实力强大的羲夷集团,真是身不由己。
洪十八的主力早就离开了武陵而沿江直下,流寇之所为,根本没有在沿途留下什么队伍。这是梅毅的团兵在经历了第一场几乎都算不得是仗的仗之后才知道的。不过那些把总千总们还是千方百计得人为扩大的战果,报来暂获人头多少。梅毅私下派出亲卫了解,其实这些把总千总,油滑有余,他们到战场附近的村落里,一顿大肆抢掠之后,再将良善平民屠杀殆尽,简言之就是杀良冒功。就算是那些被击溃的所谓队伍,也不过是当地的平民为了吃大户才组织起来的临时队伍,根本不是匪徒,更何况这些老实本分的农民。梅毅对此正在自己营帐里大发雷霆的时候,有人撩开帘子进来了,居然是赵师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居然几百里乘马赶到了。赵师爷看到督抚如此,屏退左右,给梅毅递上一盏茶水,顺便捡起案上的报功章贴,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事。赵师爷轻声说,督抚大人,大可不必为此烦恼。
师爷和梅毅有有一段工夫没有见面,晚间多聊了一会儿。第二天升帐的时候,梅毅就向手下的把总和千总等人发布了自己的命令。这些把总和千总听完之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有的犹豫但是没有出声,场面顿时显得尴尬。师爷接过督抚的话,细细分析起其中的厉害来。在赵师爷看来,督抚大人要把总千总到自己家乡也召集团练,是在给大家送一份难得的富贵来的。督抚承担了团练的粮饷供应,而各级军官只要招够人数,就可以按照人数升官加顶戴,这么一来,甚至可能一仗未打,刀枪不动就已经成为朝廷高官了。这么一番话语,解决了人们心里的大部分疑虑,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兴奋起来。赵师爷继续丝丝入扣娓娓道来,他叫大家不用担心顶戴花翎的事,眼前端坐的督抚年纪轻轻就位居二品地方大员,难道还不能说明很多吗?那么大家有必要对此疑虑吗?这几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