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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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掀开门帘,老远就听见表妹充满爱慕的撒娇声就知道阿凯已被她女人心计给沦陷了。此时,两只白嫩的手死死的环住阿凯的脖子,有意无意的向耳根处重重呼吸,如此妖精似的魅惑本领,让眼前的高大男人满脸通红,左右为难。
“我说小祖宗,你要是还死死拽着你阿凯哥哥不放,他脸都快被你憋成猪肝色了。”我扇着扇子,踏着马丁靴走到他们面前,打趣道。眼前的这个男人额头细细汗珠渗出,满脸绯红,但惯于军人稳重的气质仍旧不动声色,好不容易盼到我把他解救出来,二话不说赶紧拽开她,站在她对面的位置昂首而立,酝酿许久才凑到我耳边尴尬的问:“什么时候去?”说完,脸上红得更是鲜艳。
我端起一杯莲子茶坐下,吹了吹,茶水立刻就泛起层层涟漪。我瞄了两眼表妹,她咬紧下唇,右手不停的摩擦左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看到他的目光又低下头躲了过去,完全一副小女生的模样。
我伸长脖子,一脸坏笑:“马上就走。表妹,你不介意吧?难得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这回你也要忍痛割爱一下,借你的阿凯哥哥一小会儿。”表妹穿着粉色旗袍傻愣的站着,听到此话便挑起眉来:“谁说我刻意打扮啦?难道我平时就丑了?”说着一张小脸凑了过来,轻声说:“只给你一小时,别又说咱俩不是亲姐妹。”说完,向阿凯眨了眨眼,便雀跃的一蹦一跳的一路小跑。看着她招呼客人的背影,我坏笑着看了一眼阿凯,他正狠狠的瞪着我,拉着我直往外走,拦下一辆小车:“师傅,东兴盛胡同。”
一路上,小贩呼喊声、汽车喇叭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整只手被他拽在手心里甩也甩不掉,他像没事儿人一样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到了。”我低声说道顺势甩开他的手,向目标地走去。环绕四周,胡同里除了一栋栋矮房外别无其他特别之处,走了几分钟我们又站在原地东兴盛胡同的入口处,无处可去。
这怎么办?我心里犯嘀咕,街边一辆板车推来,阿凯护在我周边推着我往里靠:“小心点。”被他这么一推,口袋里掉出一张纸飘到地上。信封?我记起出发前曾将包裹里的信封塞到口袋里以防忘了地址。我拿着信封左看右看一脸愁容,阿凯盯着信封许久眼神怪怪的。“怎么啦?”我问。
“这信封外面画的房子好像刚才有见过。”他眉头紧锁回答道。我赶紧凑近点仔细瞧了瞧,整个信封上除了收件地址和邮票外,左上角有一幅黑白油墨的矮房子,房屋构造的风格像极了民国时候的建筑。我一拍脑门,两人对视一下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刚才左拐弯处的废墟旧屋吗?
找到线索后的我们一路狂奔,我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那是一栋国民时期废弃的老屋,大门上贴着被撕掉一半的封条,连同挂着的蜘蛛网一起随风飘扬,这栋房子四周人烟稀少,在很久没人光顾的情况下,大门却被打开了一半。
“小心点,有人来过。”阿凯凭着军人灵敏的洞察力对我说,走在前头护着一路向前。当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沉封已久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咳咳咳,啊~~”我掩饰不住的咳嗽起来,借着微弱的光一眼瞥见大门两旁后活生生的惊恐叫了起来。
裸替模特?两旁全部摆满了脏兮兮的假模特,旗袍宫廷服都成了布条挂在身上或散落在地上,如果不仔细看误以为是活人笔挺的站着。阿凯一把捂住我的嘴,向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指了指,鞋印!整个屋子分明没瞧见任何人,但地上有几个沾着泥土的脚印,从门口开始一路往里,在向右的拐角处忽然消失不见。我们习惯性的对视一望,突然阿凯拥着我小跳一下跌入右侧的黑暗处,屁股亲吻了一下生冷的石板地,隐隐作痛起来。
“干什么?”我低声怒吼,摸了摸跌痛的屁股,我的个亲娘啊,这地板就是一块铁撞一下屁股都快成两瓣。他做了个“嘘”的姿势,低声说:“躲在暗处,一来避免被人发现一来也可沿着脚印一路向前追寻。”
按照他的鬼主意,害得我一路做蛤蟆状半蹲前行,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大房子里,又没几个人还要像做贼一般,很是怪异。我们轻手轻脚地向右拐角处靠近时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如果不靠近这里一般人很难发现。
我心脏扑通直跳,脸色绯红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终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二话不说,我借着娇小身体的优势一缩身溜了进去,阿凯也赶忙尾随而来,我刚一落地就踩了一个空,随着惯性向前跌撞几步。没想到这个小门的背后是一个小坑,坑中躺着几块碎石板,看来曾被多次踏入而踩得粉碎。待我们站稳了脚跟才发现这不过是个封闭已久的女人卧室,里面除了一个小梳台、一张椅子和一扇窗户外,别无其他。
我站在梳妆台跟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脏乱不堪,我胡乱拨了拨头发,又凑到镜子前抹了抹脸上的灰,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待我眼睛向右上角瞟了一眼后,分明看见镜子里倒映出屋顶横梁上匍匐的一个人影!
我惊恐的回过头,阿凯也察觉出我的异样表情,一把将我推开大喊:“小心背后。”一个男人从横梁上直径向我扑来,阿凯一个灵活的闪身跳到他后面,用强有力的二指神功奋力扣住他的手腕,谁知刚一碰到,对方的骨头一缩就像泥鳅一样躲了开来,软骨功!这是第一个能从阿凯独门绝招中脱身的人!
只见对方一个转身,两手肘轻轻一靠窗户前定住,拍手称快:“好身手啊!没想到这北京城还有这号人物。”
那是一米六五的矮个男人,尖嘴猴腮模样,眼珠子灵活的四处转悠,显得格外聪明,尖尖的脸上也写满了自信和欣赏的意味,整个人非常瘦小就像一个刚成年的男孩,两只手的关节非常灵活的动来动去,骨头咔咔的发出脆响。
“你也不赖,传闻中的软骨功?”阿凯不动神色,只是试探他。他咧嘴笑了笑两眼显得更是闪亮,似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拖一拉的交锋中我终于恍过神来,等到定眼看清楚靠窗的这个男人后,我尖叫起来:二狗!
第2章 犀牛神山()
“苏锦?!你怎么也在这?”看到呆呆的靠在小门边上的我,矮个男人也是一愣,刚才鬼灵精怪地样子完全不见,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没过几秒转而大笑起来:“真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老熟人,哈哈哈哈哈哈。”他说。听到我俩奇怪的对话,阿凯也是满脸困惑的回头看了看我,又扭头瞧了瞧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后更加警惕的向前挪了挪,横在我俩中央以防不测。
“甭说我了,你来北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挥了下手,连忙跑了过来,满脸微笑的想过来打圆场,顺便相互熟络的介绍一番:“哈哈哈哈,都是几个老熟人了,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凯,也是苏家村的,以前当过兵。”在熟人面前,我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纯爷儿们的模样,轻轻拍了拍阿凯的胸脯,直截了当的向二狗介绍,阿凯满脸通红的站着也是没多说话。
“我还说这身手怎么这么好,原来是训练过的呀,兄弟以后你就叫我二狗吧,我和苏锦业是一个村的,出门在外多多照顾嘛。”听到介绍,二狗眼珠子骨碌一转,打着哈哈又凑过来拍了拍阿凯的肩膀,立马想熟络起来。
眼前这位多年不见的男人,即使长着一副小孩模样,但脸上多了几分沧桑感。说起他来我们也还算有缘,几年前狗子家的媳妇曾生过一个娃却不幸夭折,那个时候又恰逢出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儿,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值得高兴的是半年后狗子家终于后继有人,生了一个男孩,这个人就是二狗。记得他出生那会儿还只有一丁点大,身型非常瘦小,那时虽然我年纪不大但还算是懂事,曾几次到他们家玩,他们家人看到生了一个男孩都喜上眉梢,当时还声势浩荡的摆了十几桌,请了乡村人狠狠的吃了一顿。
“狗子啊,恭喜恭喜生了一个男娃,要不你给他取个名字吧?”记得那时,家门口的大坪里摆了五六桌,一群男人们相继过来跟狗子道喜,起哄着要他取名,狗子脸一红更是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说:“嘿嘿,书读得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要不先取个小名,就叫二狗吧!”
虽然那会儿家里迎来开门红,但不巧的是随着二狗日渐长大身体却越发瘦小,体质越来越弱,七岁的大小孩看起来就像五六岁一般。狗子生怕悲剧上演又失儿子,急得成热锅上的蚂蚁。邻居一个老太太实在看不过眼,提议让狗子送到隔壁山的一个老道士家学学软骨之术说不定还能强生健体,狗子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趁着孩子的病好了就赶紧到隔壁山头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老道士,托付给他调养身体。虽然二狗体弱多病,瘦的像一只小猴儿一样,但天生骨架小骨头还未成形,老道士一见到相当的满意,用他的话来说“是个好苗子,古灵精怪的,聪明!”
再瞅瞅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初道士的教导还真有成效,意气风发,多了一丝老成。二十刚出头聪明劲儿愈发明显,脑袋转得快主意又多,跟面前不太爱说话的阿凯一比着实不一样。加上他还有随意转移筋骨的软骨功护身,在险境中往往能灵巧的脱身,足以让人不敢小觑。
听到对面这个像猴儿一样的男人套近乎的话,阿凯纹丝不动,一脸冷淡,只是微微点头,从嘴里蹦出五个字:“嗯,我也是。”听完,二狗便凑了过来热情的大笑道:“哈哈哈,老熟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阿凯微微皱了眉头,没再说话。
屋外,单车摁喇叭声、吆喝声四起,打破了屋内场面的僵局。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我搬来一张椅子,抹了抹上面的灰尘,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好奇的问他。
他眼睛里神光异彩,嘴角一端微微上扬,一副像小孩子藏东西又不被发现时的那种不可一世,果然男人骨子里都住着一个死小孩。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我们面前晃了晃:“呐,我就是看了这个才来的。”那是一份被撕开一半的泛黄信封,左上角同样画着一栋黑白油墨的矮房子,上面同样是用歪歪扭扭的黑色墨水笔写的收件人地址和姓名。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们一样!
我和阿凯吃惊的相视而望:“怎么,你也有这个?”我从兜里掏出同样的信封,满脸惆怅,本以为今天就会见到让我们惊心胆颤的幕后黑手,没想到反而碰到多年不见的熟人。想到这里心情更是不爽,这个神龙不见尾的黑手躲在暗处,而我们却在明处。如果是这样,这次的相遇否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呢?光这一想想就觉得越陷越深。
“你怎么也有这个?”二狗眼珠子睁得圆圆的,本来以为这是唯独他所有的还骄傲一番,如今来看不然。他一把抢过信封认真的比对一下,除了姓名地址不一样之外,没有任何分别——包括信封里破密写下的一张纸。我叹了一口气,正色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知道是谁吗?”
二狗有点心烦意乱的掏出一根烟点上,沉闷的蹲在地上那神态像极了他父亲。“这个要从一个多月讲起……。”一个多月前二狗就带着重任来到北京,在这之前曾受父亲的命令,让他只身一人来到这里,这一切源于某一天炎热的下午。
那时,狗子久治不愈仍然卧病在床,某天突然没有任何缘由的坚持找人跑到道士家,硬是要召唤他儿子来见他。见到二狗身强力壮的样子,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临终所托:“儿子,有一件事想要你帮我完成。这几年来我曾一直收到一份包裹,里面永远都是一个铁盒加一双脏兮兮的鞋子,我曾试图找过发件人但仍然没有结果,咳咳咳。”说到此处,狗子涨得满脸通红,大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肚子的话一股脑儿的倾泻而出,“我只查到这个包裹来自北京,想要你帮我去一趟北京查一查。这件事困扰我多年,对我来说意义也重大,反正我也拖不了太长时间了,总想着知道最后的真相。”二狗疑惑的想进一步询问究竟是何事时,老头就只是摆摆手,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了。就这样,二狗背负着父亲的临终所托来到北京,就在一个多月前他竟然也收到一份包裹,只是这次没有铁盒和鞋子,只有一本无名书和一份发黄的信封。
说到这里,他摁了摁烟头,红色的烟头被揉到生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