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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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赶了过来。宁染的公司管理层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向宾客举杯。
许宁染穿着酒红色丝质的小礼服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衬得脖颈天鹅般修长。她先是讲了一小段感言,感谢所有宾客的捧场,请大家尽兴。随后,她跟着公司的经理人,跟那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一碰杯,优雅地小口小口抿着红酒。随后,还要结识可能合作的编剧和影视公司,忙得团团转。
刘大仁跟赵夑一起,站在自助餐台边上,看许宁染忙碌。她酒红色的裙摆镶嵌细细的暗色亮线,随着高跟鞋走动,划出妩媚的光点。她自如地跟一家海外出版集团的外籍编辑交谈,脸上的微笑真挚而美丽,丝毫也看不出那个在暗夜里、蹲在墙角独自哭泣的影子。
这样的许宁染,在发光。
赵夑看着宁染,不知怎的,想起了苏颜在喀布什第一次审讯安德烈亚斯时的情景。她们都是这样的好女子,在自己的舞台上,仿佛带着天生的光环,炫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今天的苏颜同样很美。为了好朋友的酒会,她也穿着正装小礼服,淡妆,优雅干练。时不时跟走过来的宁染交谈,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或者随时就一些口头合作的意向提出简短的法律意见。
半个小时里,赵夑数到的没事过去跟她闲搭讪的家伙已经有五个了。还好这丫头久经沙场,礼貌微笑彻底拒绝,嗯,让他很满意。
对,哥哥就是要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连赵夑的亲儿子都认为他爸特别能装,确实能装吧!)
两个男人正乐得自在,靠在墙边喝几杯酒,刘大仁忽然站直了身体。
隔着一段距离,许宁染的姿态也僵硬了。
陆韬扶着他的父亲,陆远声一只手拿着拐杖,身姿笔挺的军人姿态,另一侧走着他的夫人,陆韬的母亲,姿态雍容,落落大方,但三个人的脸上,都并没有半点笑容。
他们冲着许宁染径直走过去。刘大仁一秒都没有多想,大步走过去,先于他们,站在了宁染身边。
这种威慑性的姿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刘大仁是在用行动警告陆远声夫妇:按部就班,祝贺完就走,不要胡来。
陆韬看着许宁染和刘大仁,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宁染了解,他这是愤怒到极点。
陆远声的仪态和架势极好,昭示了他与常人不同的身份。他和太太一起慢慢走到许宁染面前。
虽然都没有见过刘大仁,但是他们稍有脑子就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们今天这声恭喜,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陆韬的母亲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女人处事到底还是比男人更柔软一些。她淡淡地笑着说:“许小姐,恭喜你,没想到我们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许宁染不自然地笑笑:“谢谢。您和陆伯伯能来,是我的荣幸,快请那边坐下,我马上过来陪您说话。”
没有想到,说话的却是陆韬:“不用了,我爸的腿不好,也喝不了酒。我们就过来看看,看完就走,你不用麻烦。”他的话虽客气,语气却冰得能把人冻住。
许宁染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酸得厉害,要拼命忍住眼泪溢出来的冲动,但对他的言语,她半句都接不上来。
关键时刻,还是刘大仁上前一步,揽住陆韬肩膀,微微用力不让他挣扎,充满热情地说:“没想到你能来,快过来我敬叔叔阿姨一杯,还有你,今天可得喝好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等陆韬反驳,他压低声音,说:“这是你心爱的女人最重要的场合,你再有脾气现在也得压住,不要逼她恨你。”说着,他淡淡地扫了陆远声夫妇一眼。
果然,三个人都没有再出幺蛾子,跟着刘大仁往旁边走。其余人本来以为要看一场好戏,结果只是来了三位新客人,纷纷无趣地转头,继续各自的交谈。
陆韬的母亲走出两步,忽然回过头来,装作环视一眼富丽堂皇的大厅,对着许宁染似笑非笑地说:“许小姐,你很厉害。你的朋友,也很厉害。”
陆韬这个时候倒是扶了他妈妈一把,意在让她快走,不要跟宁染为难。
宁染看着三人的背影,还有刘大仁回头丢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的心就像同时掉进冰海和火山,彻骨的寒冷和煎熬交替来袭。
“笑!”她对自己说:“许宁染,你给我笑!你以前什么都没有,也走到了今天,这么多人帮你,你不能搞砸了!”(。)
漓水之约()
许宁染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正好公司高层带着一个海外发行商过来,诺罗斯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宁染一时听得有点费劲,倒转移了注意力,全神贯注投入到寒暄中去。
苏颜从看见陆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一直担心许宁染那边的动静,只是碍于场面不好过去扎堆,到此时,才稍稍安心,心里对刘大仁点一百二十个赞,
她正打算转身拿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是一个穿着漂亮和式裙子的小姑娘,盛装打扮过,粉红的樱花开满薄薄的裙摆。刚才这小孩子似乎一直有在厅堂的角落里跑动,很乖,并不影响其他宾客。苏颜还以为是哪位客人把孩子带来了。
粉妆玉琢的小可爱,仰头看着她,乖乖地说:“姐姐,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一个信封塞到她手上,最普通的那种,邮政统一监制的,邮票是印刷上去的,还带一幅小小的风景图。
小孩子把信封塞在她手里,就咯咯地笑着跑开了,一眨眼就钻进人堆里去。
苏颜找了两圈没找到这小女孩,带着迷惑,只好拆开手中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纸。
白纸的中间,画着一朵小小的图案。苏颜乍一看到,却忽然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全身失去力气,不得不向后一步靠在吧台旁边。
简笔画的樱花,戴在一条呆头呆脑的鱼头上,看起来充满奇趣。
只有苏颜知道,那是以前c外国语大学门口的街市里,一家卖寿司的小店子,叫“鱼の樱”,店里和室包间的门上,挂的都是有这个图案的深蓝色布帘子,算是小店的吉祥物。
时过境迁,“鱼の樱”老板娶了个漂亮的临川妹子,搬到另一个城市去,小店早就不复存在。
沈静宜!或者说,“香夫人”!
虽然跟不同的朋友去“鱼の樱”很多次,但苏颜一刹那间就知道是她!再抬头,现场哪里有任何可疑的人,连那小精灵一样美丽的小女孩也已不见踪影。
苏颜的小礼服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沾湿,微微黏在身上。
赵燮在远远的地方就看出她的异样,穿过人群走过来。苏颜看见,飞快地把信纸揉成一堆,扔进吧台下面的角落。
“你怎么了?不舒服?”赵燮看到苏颜手中捏的信封:“这是什么?”
苏颜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人趁乱塞在我手上。”
赵燮随手取过去一看,脸色却微微一滞。过了两秒,他郑重地问苏颜:“你觉得那人是胡乱塞的,还是故意给你?你看清他人没有?”
苏颜胡乱摇摇头,撒谎说:“没看清,但是……不像胡乱塞的……怎么啦?”
“你看这图案。”赵燮把信封递还给她:“这图上画的,是桂省的漓水江,还有邮票上,这是漓水边的一个古迹,很偏僻,很少人知道,叫通云楼。”
苏颜也算遍访祖国的名山大川,漓水去过两次,桂省大大小小的景区,没去过也听说过,但这个通云楼,她连听都没听过。邮票一寸大小,赵燮娓娓道来,却好像了如指掌。
赵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当年,静宜的毕业旅行,我们去了漓川,她要找个地方探险,去的,就是这个通云楼。”
苏颜哑然。
看来在那里,曾经发生过很浪漫的往事,才会时隔多年,仍旧记得这么清楚,一幅模糊不清的画面也能立即辨认出来。这也更印证了苏颜的想法,这封信,必定跟沈静宜有关。
隆国铁桶般森严的边防,并没有隔绝这只“幽灵”的入侵。
紧接着,赵燮却又伸手把信封拿了过去,轻轻地说:“这封信,怕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带给我……都过去这么些年,最近,总有人想旧事重提。我们都别搭理这种无聊的事。”
说话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那一瞬间,苏颜可以断定,赵燮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许宁染。苏颜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心里就算像一百只猫在挠,也能按捺得住,宁染在远处轻轻向她招收点头,她立刻就赶过去。
眼角余光看见,赵燮没有再多看信封,随意叠起,放在了口袋里。这总算比小心翼翼地贴着心口收藏让她舒服一些。
但以赵燮的深沉仔细,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故意的姿态,让苏颜放松注意,不要再理会这件事。
田欢欢在酒会上全程跟着慕白,乖乖的样子。要说慕白和李小念这两个家伙真是很够朋友,不仅带来的便装武警哥哥们,比长华原本的安保给力得多,也排场得多,他们两个在现场也极有眼色,简直像许宁染半个亲友团。
这样的场子上,陆家人就算不认识刘大仁,至少也见过慕白,知道是慕参谋长的儿子,纵然性格刚毅如陆远声,也不会硬要触这个霉头。
但是,酒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苏颜看到陆远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陆韬站起来,扶着父亲,走出长华园的大厅,先上了门口的车子,她就知道,幺蛾子要来了。
果然,陆韬的母亲走到许宁染面前,带着矜贵而淡漠的微笑,说:“许小姐,我们陆家和你,也可以说是渊源很深。明天中午,我想请许小姐你吃顿饭,不知道你赏不赏光?”
许宁染虽然早料到陆家人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完事儿,但到底还是有些惴惴的不安,很是认真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但是……我明天中午需要向编辑交一期书稿,大概赶不及出门……”
陆太太很轻地笑了一笑,似乎觉得许宁染说的不是实话,但并不打算揭穿,紧跟着说:“那就明天晚上吧,我们可以喝杯茶。”
她不相信,许宁染也没有办法,当然也不好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陆太太却又笑一笑说:“我希望你能一个人来,处理我们陆家的事,不需要你的——朋友在场吧?”
说完,在刘大仁送完一拨宾客,走过来之前,她就调头离开了。(。)
摊牌()
酒会结束,到许宁染跟公司的人处理完收尾的工作,已经接近午夜。刘大仁把她送回北郊的住所,乖乖驱车去了赵燮那里。
宁染在一片死寂的房子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陆韬的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颤,没有办法预知明天会面临怎样的局面,陆韬在电话那边一语不发,她只好说:“你妈妈约我明晚喝茶。”
陆韬“嗯”了一声,又不吭气了。
“你……你能不能也过来,陪我一起见你妈妈?”
“刘大仁呢?”陆韬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不是做什么都有他陪着,还要我干嘛?”
许宁染低低的声音,近乎请求:“陆韬,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陆韬听到她的低声哀求,略有一点不忍心,但随即想起酒会上刘大仁为她威慑自己父母的样子,如果说之前还没意识到这次的事情跟这个老战友有关,现在傻子也明白过来了。
他虽然没有再说更难听的话,态度却依旧冷淡:“我爸妈为这件事,最近火气很大,我跟你一起过去,等于故意跟他们对着干,火上浇油,局面更难收拾。”
许宁染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做出最后的挣扎:“我不能一个人去面对你妈妈,我应对不了。”
陆韬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看情况吧。”
第二天早晨起床,许宁染的心已经有清楚的预感。心凉的时候,人反而格外平静,思维也清晰,除了偶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一波波酸楚。
她手机调到静音,平静地吃饭、喝咖啡、写稿子。下午四点,把稿子准时发到编辑的邮箱里,洗澡,化妆,按照陆韬母亲安排的时间准备出门。
陆韬没有来,她的心里,也有一部分柔软的东西,渐渐坚硬就像石头。
她环视整个房子,仿佛在跟什么做告别。视线扫到工作台上,她和陆韬的合影相框摆在桌角。走过去拿起来,两个年轻的人儿,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时光和悲伤的洗礼,陆韬微笑,她趴在他肩膀上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那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几次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