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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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几次旅行,离开西京省并不远,但很开心。她那是真是爱他如同生命,总跟在他后面“乌栗桃桃”、“乌栗桃桃”地乱叫,就喜欢听他一遍又一遍应声。
陆韬并不知道“wuli”是“我们”的意思,她曾理所当然,视他为自己的私有,并以为两个人可以很久、很久地走下去。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却渐渐清醒,他再也不是她的,也可能,从来都没拥有过。
从未拥有,却好像已经失去一万次。
那么,不如放开手吧,像放掉线已用尽的风筝。
许宁染没有开车,打出租车到达陆韬妈妈说的茶馆,的确是幽静、富有格调的地方。可惜刀光剑影,扰人清静。
陆太太早已坐在靠窗的座位,擅长茶艺的服务生在旁边伺候茶汤,为许宁染斟上一杯,陆太太挥挥手,示意服务生退下。
不愧是陆家人的风格,他人来去,任意指挥,好像别人都是没有感官也没姓名的石头。
服务生前脚才离开,她已经单刀直入,没有多余二话,直截了当地说:“你这次既然逼着我们公开现身,还闹这么僵,那你就应该想到,我们绝不可能容忍你跨进我们家门。”
许宁染莞尔一笑:“昨天以前,你们想过要容忍我吗?”
“没有。”
“那就对了。”宁染淡淡地说:“既然这机会一直都不存在,就不要说得,好昨天才被我毁掉。倒是昨天这份差点被您二位毁掉的事业,对我真实存在。看得见,摸得着。”
陆太太一直以为隐忍了这么久的许宁染,应该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毕竟昨天这女孩跟她和陆远声说话,脸上还带着一丝惧意。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猛然像换了一个人。前外交官的风范,毕竟不会凭空消失,最多只是收起尖牙和利爪。这更让她内心的反感加倍,说话也不再留丝毫情面。
“许小姐,既然你已经有了刘大仁,那么也不必巴住我们陆韬不放了。”陆太太抬起下巴,她的微笑像这个年龄的贵妇人应有的一样,雍容、平静,但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势:“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你以后可以过得很好。”
“陆太太,”许宁染也收起笑意,看着对面的女人,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以前,为了您的儿子,你使出多少手段我都得接着。现在,我连你儿子都不要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还要坐在这里,任你羞辱?”
陆太太被许宁染突如其来的气势和措辞震住,一时坐在原地接不上话。许宁染接着说。
“我的手上,有证据证明,您参与捏造事实,诬陷我的书具有违禁情节,并且因此给我和我的出版商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是我们的努力让损失降到最低。另外,我有一个全国最顶尖的律师团队,还有您说的,很有手段的贵人。我劝您善良,也请你对我,表现出一个长辈应有的风度和礼貌。”
说完,许宁染拎起包,踩着三寸的高跟鞋,以一种能让敌人吐血的姿态,抬头挺胸地走出茶馆。
谁买单?没风度?去******谁在乎!
但沿着街边,正漫无目的地走,苏颜的电话打进来,急匆匆地问:“你跟陆韬的妈妈见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在哪儿?什么情况?……喂,宁染你说话呀!”
过了半天,许宁染才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说:“没事……我就是想我妈了。”
电话那边,苏颜一下子沉默下来,宁染一句话说得她鼻子发酸。
这个看起来独立,关键时刻还有点强势的女人,她无父无母,孤独地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像一棵独自生长的树,没有依靠。别人的妈妈,为了自己的孩子给她脸色,可是她没有人安慰,也没有家可以投奔。
许宁染挂断了电话,努力地仰起头,把眼泪忍回去。这时,她看见街对面,见过几回的军用吉普,西京军分区的车牌。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苏颜怎么这么快就知道陆韬母亲的事。
装作没看见,她拿出手机,拨通刘大仁的电话。
“你有事吗?没有的话,能不能出来帮我找一套公寓,我想换个地方住。”(。)
我们不可能()
可怜的刘大仁,明明一路开车跟在许宁染后面,只为防备陆太太有什么奇怪的招数,这个时候却不敢现身,不得不开着吉普车转了一大圈,这才正好停在许宁染面前,装作刚刚过来接她。
许宁染可没跟他说着玩,若无其事地上车,就让他往东开,一边拿过他的平板,开始在网上找合适的房子。
k市这边,高档公寓集中在北郊和东区,一个是园林氧吧,一个是芙蓉江畔。
刘大仁一边开车,一边偷空悄悄看宁染的脸色,她神色如常,啥事没有的样子,倒让刘大仁以为自己刚才眼花,看她明明是想在街边哭来着。
“突然要搬家啊?”刘大仁试探地问:“北郊不是住得挺好,离出版社还不远。”
“老看着那一个公园,看烦了。”宁染笑着说:“下一本书换题材了,要是天天在江边转转,大概能写一部特别波澜壮阔的吧?”
都是借口,刘大仁并不戳穿,载着她去东区。
高档的经营性公寓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个集团,没有房东,公司运营,统一服务管理,很适合宁染这样的自由职业长期入住。因为对价格不太介意,很容易就找到了合适的,比北郊那套还要大一些,有专门的书房,书房的落地窗外面就是夜色掩映下的芙蓉江。
拿了钥匙出来,刘大仁问:“什么时候给你搬家?”许宁染笑眯眯地说:“明天一早。”
“这么急?”刘大仁略吃惊,但还是拿出电话就准备打,边翻号码边说:“我找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出乎意料地,许宁染伸出手从他手里抽掉了手机,并不立即还给他,而是向着旁边的茶馆示意:“跟我来。”
因为是工作日,虽然是晚上八点多,来芙蓉江这一片消费的人并不是很多。加上这个茶馆的价格不是一般的贵,所以只有寥寥几个宾客,用雕花的隔断分隔开,很幽静,适合说说话。
许宁染没有拐弯抹角,她直视着刘大仁,说:“我知道你今天下午一直跟着我,也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我是成年人了,我不能依赖任何人的活着,更不能无耻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让你替我做。”
刘大仁被她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其实他表面花哨内里细致,这几年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手忙脚乱,但跟许宁染对阵,他发现他真的永远防备不了她的转折。
“你为我解决了这一次的绝境,等于是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也知道,选择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看起来都像过河拆桥。”许宁染接着说:“但是,随便你怎么想,真的可以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刘大仁也有点来了火气,这个女人,在陆韬面前能够如水柔顺,怎么在他面前永远乍着一身刺。他没好气地说:“什么叫我怎么想,你不是我,不用替我决定怎么想。我也没那么浅薄。”
许宁染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应答。“自以为是”,他是想说她这个词吗?这个词,陆韬也曾经说过。又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还是会猛然一痛。
刘大仁缓和了一下,问道:“你忽然换房子,是不是想跟陆韬做个了断?”
连他都觉得,自己问这句话的姿态莫名低得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是。”许宁染直言不讳,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紧接着,就给了他一记重击:“但是,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什么意思!”刘大仁简直想发怒:“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的心意!”
“我清楚。”许宁染点头:“虽然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所以我才要对你说清楚。我爱的人是陆韬,一直都是他,现在,我也并不是不爱他了,只是,我决定不再爱他了。你明白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逻辑不正常,刘大仁愤愤地说:“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这辈子谁都不爱了,你要带着一棵枯树一样的心去死吧?许宁染,这是生活,不是你的言情!”
“我没有这样说。”宁染平静地摇摇头:“未来的事,我不知道。但不管那是怎样,我跟你,都不可能。”
这一句斩钉截铁的不可能,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泼到刘大仁身上。他冷着脸,咬着牙问:“为什么?”
许宁染看看他这种激烈的反应,默默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哪个成年人,在面对感情的行与不行、分分合合时,还有问一句“为什么”呢?那分明是小孩子的不甘心。
刘大仁见她不吭声,追问更是激烈。
“别告诉我,就是因为我比你年龄小?你大几岁你就聪明就正确?”刘大仁真的完完全全进入了小孩子的那种角色,完全不讲道理,只顾着发神经:“还是因为苏颜那个大傻x一直说我花心?她凭什么?她了解我?长得好看就是坏人?”
许宁染实在没办法,伸手制止他,扶额说道:“刘大仁,你是一个好人。”
“少给我发好人卡!”刘大仁冷笑一声:“本少爷从来不收好人卡!”
许宁染轻轻抚摸茶盏,沉默片刻,终于决定跟着神经病再解释两句。
她十二万分真诚地说:“你花心也好,认真也罢,都是年轻人的权力。但我,我已经老了。我不怕告诉你,我跟陆韬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如果年轻十岁,我们可能都已经结婚了。
你看,我跟他,我们不是没有感情,但就是不会有结果。
而我跟你,刘大仁,我们既没有感情,更不会有结果。”
刘大仁自认为,终于听到了最真实的原因。他反而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宁染,一直看到许宁染浑身发毛。
过了许久,他说:“如果你拒绝我,是因为陆韬,那我不得不接受。但是现在,陆韬已经不构成障碍,我没有看到任何理由需要我放手,你更没办法替我做决定。我不接受。
如果你担心我们没有结果,那我告诉你,我不是陆韬。”
“还有,”他想了想,又淡淡地说:“我跟陆韬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交情,所以别跟我说伤和气啦、见面尴尬之类的鬼话。为了抢我喜欢的女人,要跟他翻脸,我一点负担也没有。”
然后,作为一名北都汉子,他干脆利落决定结束话题,站起来就把几张粉粉的钞票丢在桌子上:“走,送你回家。”
许宁染正要张嘴推辞,刘大仁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许宁染!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
这气场,说出来的话好比火山预警、或者核威慑。许宁染立即知趣地闭了嘴,现在他就算开一架阿帕奇过来,并且让她坐在枪管上,她都得往上坐。
如此一路无话,一直开到宁染楼下,她下车正关车门,刘大仁又冷冰冰地说一句:“明天早晨九点,我找人过来搬家。你的草稿和工具书很多,没有人盯着,搬家公司一定会搞乱。你少给我自作主张。”
谁踏马的之前觉得这家伙脾气好是暖男的?许宁染还在瞠目结舌,这边“wu~”地一声已经风一样开走了。(。)
有人的爱像冰箱()
苏颜在自己家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瞎琢磨。
那封画着“鱼の樱”的信送到她手上来,可以说明一件事,沈静宜不知躲在何处,一直关注着她,也监视着她。如此说来,一个多月前,在雅格城宪法广场的那次见面,说不定也出自这女人的设计。
好在她跟孙超的秘密联系、跟李维斯·施坦因斯的联系,因为不在对方的计划中,眼下应该还没有被发现。或者说,“香夫人”还没有意识到,她暗中早已开始主动调查。
但是看这架势,对方明显不怕暴露在她面前,对她的心理、赵夑的反应,对方计算得很准确。
信是给她的,桂省、漓水、通云楼,就是给她的线索。
不管这线索指向些什么,对方显然要她自己去找。
她不可能对这样的挑衅置之不理,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撇开赵夑、打算独立应对这样复杂不明的场面,说没有一点害怕是假的。
正给自己鼓劲儿,听见妈妈在楼下呼唤一声:“颜颜,赵夑来啦。”
她吓一大跳,赶忙把床上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箱子里,箱子踹到床后面的角落,用窗帘遮住。
刚做完这些动作,门上轻敲两下,她再看一眼没露出什么马脚,才应声“进来”。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