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撞上二十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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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把我最好的日子都给你了呢！”
“你给我的是好日子，咱俩还离什么婚？”邓佑真咆哮起来。
●【三七撞上二十一 4（2）】ǎ｜ǎ｜ǎ｜ǎ｜ǎ｜ǎ｜ǎ｜ǎ｜ǎ｜ǎ｜
马大鹰不想跟她吵架，耷拉着脸往纸箱里装东西，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在纸箱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马大鹰好半天才说：“要不你先到你妈那去挤一挤。”
“我不愿意看我弟媳妇的脸。”
“那是你妈的房子，又不是她的。”
“我不愿意我妈操心。”
“你就愿意我操心？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邓佑真不说话，她打开冰箱门找东西吃。邓佑真有个毛病，一生气就吃，嘴里非得咬点什么才解恨。
马大鹰把冰箱门关上。
“你别吃我买的东西。”
邓佑真一把推开他，她拽开冰箱门，拿出来一块油饼。马大鹰伸手往下抢，邓佑真把半个油饼塞进嘴里，屁股顶着墙使劲嚼着，马大鹰把她嘴外边露出来的油饼揪下来。邓佑真顽强地跟他撕扯着，马大鹰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三七撞上二十一 5（1）】ǎ｜ǎ｜ǎ｜ǎ｜ǎ｜ǎ｜ǎ｜ǎ｜ǎ｜ǎ｜
翟耀东没有马上回家，他拐了个弯去了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脑配置不错，硬盘大，速度快。翟耀东在电脑上装上了一个非线编辑的软件，下班后和休息时间，他偷偷把用DV拍的东西，在这里编辑好，送到电视台都市新闻频道，换点零花钱。
翟耀东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小民营公司，他在办公室里，负责吃喝拉撒的琐事，经常有些小油水可捞。
翟耀东掏出钥匙开办公室的门，一个矮小的身影，听到开锁声，出溜一下，钻到宽大的办公桌下面。
小戴窝在角落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八岁出道到现在，他做了整整四年的贼。被活活堵在屋里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上午他在楼上的网吧里玩游戏，钱全部花完了，老板轰他出来，他站在走廊的窗台前往下看。楼下有一扇窗子开着，小戴下楼勘察了一下，弄清楚了这间开着窗子的屋子是一个公司的办公室。小戴重新跑上了楼，他踩着空调的外壳，钻进了楼下的窗子里。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堵住了。
小戴紧蜷着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开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走近了，一双穿着皮鞋的大脚在小戴面前的地板上踩过去，又踩回来，停在小戴面前。椅子“嘎吱”一声响，来人坐在椅子上。他的腿往前一伸，差点踢着小戴。小戴把身子蜷缩到最小体积，连大气也不敢出。
翟耀东打开电脑，把手机插在电脑上，今天什么都没拍，内存怎么会满了？电脑程序一项一项地启动着，翟耀东直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不由得冒出来今天他见到的两个女人，邓佑真曾经是他青春期的暗恋，徐竞男的动人气质是他在现实生活中从没有在近距离里见过的。现在两个女人在他的脑袋里全都面目不清。
电脑里出现一组在街头上拍的照片，几乎都是妙龄女郎。这是翟耀东以前拍的。手机下载的文件里有一段录像，翟耀东心里奇怪，这几天他没有用手机拍过录像啊。他点开文件，一组凌乱的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镜头拍摄的部位全部在腰部以下。翟耀东辨认出来，这是无意间在公共汽车上录的一组画面。邓佑真背着挎包身体堵在最前面，手机里声音非常嘈杂。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一定是手机掉在车上，他往起捡的时候，无意中按了触摸屏上的拍摄键。摩托罗拉E680就这点不好，如果不锁，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把电话号码拨出去。这样的冤枉话费他没少花。翟耀东刚要按删除键，画面中突然寒光一闪，邓佑真身上的挎包顷刻间被割开了一个口子。一只男人的手蛇一样钻进去，又缩回来，出来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钱包。画面剧烈地抖了两下，升高了。贼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镜头里，那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翟耀东吓得身子往后一仰，脚飞起来。小戴的身子拼命往后缩。翟耀东的皮鞋，在距离他鼻子一公分远的地方停住，停顿了一秒钟，“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翟耀东后脑勺发麻，头发一根一根竖起来。这样的镜头，他在影视作品中看到过，生活中能让自己拍到，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这组镜头太珍贵了。翟耀东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簇新MP3插在电脑上。这是他买给外甥女的，准备她考上大学后再送给她。录像下载到MP3上了，翟耀东随手删除了电脑上所有他使用过的痕迹。
小戴后背紧紧贴着墙，嗓子又干又痒，他生怕自己咳嗽出来。翟耀东的两只脚往后挪动了一下，站了起来拉开柜门。小戴看见另一个小戴迎面扑过来，他惊得用手捂住嘴。翟耀东把DV机放进橱柜里关上门，柜门上镜子里小戴的身影倏地远了。翟耀东锁上柜门，他站在地中间愣神，下面该做什么？
一只椭圆形的瓷盘从邓佑真手里飞出去，擦着马大鹰的耳边落下去，摔在地上颠了两颠，发出痛苦的哀嚎，碎了。中医说，出汗排毒，这话一点儿没错。邓佑真大汗淋漓，畅快无比，她疯狂地摔着马大鹰的东西。马大鹰恨不得一铁锨把她拍到地里去，让她再发一回芽，重新长成一个女人。
●【三七撞上二十一 5（2）】ǎ｜ǎ｜ǎ｜ǎ｜ǎ｜ǎ｜ǎ｜ǎ｜ǎ｜ǎ｜
邓佑真一眼瞄上桌子上的座钟，马大鹰比她手快，一把抢过来，塞进写着“马大鹰”三个字的纸箱子里，一屁股坐在上面。
邓佑真去抱暖壶，马大鹰跳起来夺下暖壶往卧室里推她，卧室里只剩下一张床，没有什么怕砸怕摔的。邓佑真屁股顶着墙，坚决不进去。马大鹰拦腰把她抱起来往里拖她，邓佑真抱着门框子不撒手。身体的纠缠撕扯让他们的仇恨转化成难以启齿的生理欲望，“扑通”一声闷响，两人一上一下摔在床上。
电话铃声响了，马大鹰伸手要接电话，邓佑真用腿盘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接。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马大鹰认定这个电话是找自己的，他甩开邓佑真，伸手抓起来电话。马大鹰“喂”了一声，把电话递给了邓佑真。
“找你的。”
邓佑真气喘吁吁，头发粘在脸上，她问：“谁？”
“一个男的。”马大鹰的脸和身子都冷下来。
“嗯？”
“喂，我是翟耀东。”
“干什么？”邓佑真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翟耀东说：“我拍到了偷你钱包的那个贼，你马上出来，我在35路车站等你。”
这个消息让邓佑真一下振奋起来，她跳到地上，两手胡乱拢了拢头发，拉开门跑了。马大鹰怔怔地看着“咣当”一声关上的门，恨恨地骂了一句：“疯子！”
翟耀东压了电话，急匆匆地往门口走，无意间看到办公室的窗子开着，他关上窗子，锁好门走了。
邓佑真匆匆赶到35车站的时候，翟耀东已经到了。看到邓佑真从车上下来，大声跟她打招呼，完全忘了他们是怎么在派出所门口分的手。邓佑真性子爽快，爱恨全挂在脸上。看到翟耀东把她丢钱的事情这么放在心上，马上不计前嫌地把他划在朋友圈子里。翟耀东告诉她拍下贼偷钱包的来龙去脉，邓佑真受他感染也激动起来，两人决定马上去派出所，把录下的东西交给警察做破案线索。
邓佑真和翟耀东上了车，这趟车的司机和售票员还是那一男一女。邓佑真看着他们心里很是感慨，上次上车的时候她的包里还揣着八万块钱，现在她已经身无分文了。没了家丢了钱，满肚子的仇恨和委屈撞上来，顶得她鼻梁子阵阵发酸。
汽车靠站停下，人们拥挤着上了车。人群中一张脸朝翟耀东扭过来。翟耀东的太阳穴处的血管“噗噗”跳了两下，这张脸就是他刚刚用手机拍过的贼的那张脸。
贼的眼睛就是贼，眼皮不抬，眼珠子在眼皮下面滚过去，断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几个小时前曾经被他偷过。女人直着眼睛看窗外没有看他，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目光反倒贼溜溜地直往他身上粘。二飙眼睛看着窗外，眼角瞄着这对男女，揣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翟耀东掏出来手机打电话，他侧了下身子，手机对准二飙的脸。二飙是个惯偷，胆子大，出手快，遇事从不慌张。翟耀东手按快门的瞬间，二飙突然猫下腰系鞋带。翟耀东的手机拍空了，二飙直起腰，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翟耀东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再拍，汽车到站停下了，二飙从翟耀东身后挤过去，他故意撞击了他一下。二飙跳下车，回头看了一眼。翟耀东涨红着脸，拽了一把邓佑真。
“你看！你快看！”
邓佑真问：“什么？你让我看什么？”
“贼！那个贼！”
“哪儿呢？”
二飙冲着他们俩神色诡秘地一笑，翟耀东脑袋“嗡”的一声响，心差点从嘴里弹射出去。
邓佑真没有看清楚贼在哪，汽车开动了，她连喊带叫地敲打车门，司机怕违章坚决不停车，车到下一站停下后邓佑真和翟耀东跳下车往回跑，二飙早就踪影皆无了。
俩人赶到派出所，赵棠不在，乔锐负责接待了他们。看到这一对斗鸡男女，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乔锐憋不住想笑，他站起来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水。
翟耀东说了他无意间用手机拍到贼的大致情况，又说了刚才在汽车上再次看到了那个贼。乔锐听了也很激动，让他把拍摄到的录像拿来看看。翟耀东掏出来手机放在桌子上，想起来手机上的内存已经删除干净，急忙去掏装在口袋里的MP3。口袋里空了，翟耀东脑袋也空了，他把满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三七撞上二十一 5（3）】ǎ｜ǎ｜ǎ｜ǎ｜ǎ｜ǎ｜ǎ｜ǎ｜ǎ｜ǎ｜
邓佑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什么眼神？手机不是在这吗？”翟耀东说：“手机里的删了，我把录像存在MP3里了，咦，明明放在口袋里，怎么会没了？”
“你放哪个口袋里了？”邓佑真问他。
翟耀东拍拍屁股说：“就放在这个口袋里，那个MP3是我花了九百块钱买的呢。”
“你放在那不等着让人掏吗？放在手机里好好的，你删它干什么？”邓佑真急了。
“手机内存满了，再有信息根本进不来，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乔锐问：“电脑里还有吗？”
翟耀东说：“我们主任经常检查我们的电脑，我不能把工作以外的东西留在上面，下载完那段手机录像赶紧删了。”
邓佑真生气地说：“你的手怎么那么欠？”
“早知道尿床，头天晚上我就不睡觉了。”
眼看着这对男女又要吵起来，乔锐急忙转移了话题，他说，派出所给银行打电话查过了，卡上的八万块钱，被小偷在ATM机上分六次取走了三万块钱，剩下的五万块钱在珠宝店里划卡消费了。这个噩耗让邓佑真的眼前一阵发黑，她张着嘴好一会才喘过气来。
●【三七撞上二十一 6（1）】ǎ｜ǎ｜ǎ｜ǎ｜ǎ｜ǎ｜ǎ｜ǎ｜ǎ｜ǎ｜
二飙分别两次出手，让这对男女有了共同语言。损失是能级，愤怒是能量。他们边走边骂，车都没坐，五站路不知不觉走完了。翟耀东看到了自己家的胡同口，他指指那个白粉写的耀眼的“拆”字说：“我到家了。”
邓佑真愣了一下，问：“你家要拆迁了？”
“嗯。”
胡同口堆着拆迁下来的砖头瓦块，出进胡同的人，多数是上了年纪的步履蹒跚的老人。邓佑真心情很差，不想回家面对马大鹰那张脸，她问翟耀东：“到你家坐会儿行吗？”翟耀东不愿意她去自己家，推辞道：“我家里太乱了。”
邓佑真偏偏听不出来，她说：“谁家不乱啊？我家比你家还乱。”
她扭着丰满的身子往胡同里面走。翟耀东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从来没有带任何一个女人
回过家。这女人大摇大摆地在他前面走，边走边东张西望东问西问。
“你们这个地段的拆迁费多少钱一平米？”
翟耀东没有回答，他攥着拳，两个手心里都是汗，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母亲解释。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嘴里跟翟耀东打着招呼，眼睛却盯在邓佑真的身上。翟耀东浑身不自在，紧走两步，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叫了一声：“妈！”
翟母手里攥着正在洗的衣服，见儿子领回来女人大吃一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