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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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收入囊中。泉仙斜眼看他不以为意,十分扫兴,翻身坐起,说:“知道它是什么吗?它是我的泪。”
风轻愕然:“泪什么?泪珠?你不是开玩笑?”泉仙生气地横了他一眼:“你咬我一口,我疼哭了,流了三颗眼泪。两颗治好你的眼睛,这是第三颗。”风轻明白过来,更加震惊:“你的口水可以治伤,眼泪不但可以治伤还能够变珍珠?老天爷!你们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怪物?海宝宝?聚宝盆?我的天!我读书少你不能骗我。”其实心下虽然惊奇,却是相信的。然而嘴巴还是习惯性的犯贱,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听。
泉仙十分意外:“你说什么?你这人……算了,把珠子还给我。”风轻厚脸皮能屈能伸的优点马上体现出来。看到对方生气,他立即嬉皮笑脸说赔罪话,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给乞丐捧破碗人家都嫌弃。哄得小姑娘转怒为喜,解释一番,方才知道鲛人的眼泪真的可以变成珍珠。唐人李白诗曰“心是杀人剑,泪是报恩珠”,李商隐语曰“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说的就是鲛人珠。只不过鲛人等闲不流泪,纵然落泪也不过寥寥两三颗,若是流多了伐丧元气,那可干系寿命,所以鲛人珠价值连城,非一般海珠可比。其实人类久泣长泣同样伤损元气,只不过没有鲛人那么立竿见影。
泉仙见他坚决不还她珠子,也就算了,头也不抬眼皮也不撩,冷冰冰地说:“好了,你放我们回来,我治好了你的眼睛,大伙儿两清了。你回去吧。”
风轻诧异地摸摸后脑勺:“不是要去救你哥哥吗?”怎么回事啊这小娘皮,不是刚刚哄回来了吗?却不知泉仙言不由衷,正担心他拍拍屁股走人。听他此问,她喜上眉梢,还是头也不抬,语气冰冷:“此去料想十分凶险,你我非亲非故的,你就别冒这个险了。”
风轻拍胸脯:“没事,我是冒险王!”顿一顿,习惯性的自吹自擂:“纵横四海,贯绝八荒的事情我风轻干得可多了,多得足够一般人干上三辈子,不,四辈子!”嘿嘿,这可不是吹牛哦,俺可是货真价实的四辈子冒险经历,三灾六难那可弱爆了,我这是三宫六院十二生肖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九九八十一难一百零八回投胎都捞不着的两世为人四灵共身……
泉仙勉强点头:“那咱们继续赶路吧。”风轻却担心起来:“咱这是大海捞针啊,会不会错过了?”泉仙摇头:“应该不会。昏睡之前,我听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是勃泥国的贼人,专门到处抓捕……珍禽异兽回去贩卖的。”风轻吃惊:“他们说话叽里噜咕的你听得懂?”泉仙理所当然地回答:“陆人的话只要让我们海人听到就能懂。”风轻瞠目:我靠,万能翻译机啊?找谁开的外挂我也要。万一以后能够回去,上英语课那种酸爽……
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万里长沙在望。泉仙犹豫一下,问风轻:“我们海人的家就在前面珊瑚礁下面,我想应该回去多叫几个人来。”风轻欣然同意。人多势众好办事,他是有点爱出风头,却从来没有个人英雄主义。问明她们上百族人就住在珊瑚礁下面一个巨大的深海洞穴,大伙儿无拳无勇,轻易不敢出远门,十分扫兴:“那算了,多带几个人不等于送货上门?还是咱俩悄悄的进村,开枪的不要……呃,我是说咱俩自己去,来个偷袭珍珠港,天降奇兵什么的。咦咦咦,那万一昨天晚上我打道回府,你怎么救你哥哥?”
泉仙黯然:“回去报信,多叫几个人拼命吧,还能怎么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海人真的遇到了死局,也就只能拼掉自己的性命,一死了之。”
风轻愕然,一时无话可说。倒是颇为敬佩这份义烈之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苟且偷生并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
既然不邀人助拳,泉仙便不下去与族人联络。两人穿越星星点点的万里长沙(南沙群岛),继续向南。
微风吹过,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光闪烁。风轻眯着眼向身后一扫,惊咦一声:“乌鸦?不是……凤凰?我没看错?泉仙快看,是不是凤凰?”
一只比喜鹊大一半,五彩斑斓的长尾鸟儿赶上来,发出哈哈声:“什么凤凰?我像凤凰那种笨鸟吗?傻瓜,不怕告诉你们,我是鸿福鸟!哈哈,两个土生土长的笨瓜!”飞掠而去。风轻惊讶:“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鸿福鸟!喂,姓鸿的,别走!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停下来聊聊。”正赶路无聊,找这只看着满脸精乖的鸟儿聊几句也不错。倘若能够把它也忽悠成跟班,带它出门可比带乌鸦有面子多了。
鸿福鸟已经飞出去十丈八丈,闻言打了半个圈子飞回来,围绕着两人盘旋:“你谁?怎么会是我老朋友?还有,我不姓鸿。”
风轻无所谓:“随便啦,姓什么不重要。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可是第二回见面了,当然是老朋友。你飞来飞去的瞎忙什么?找鱼吃?不如跟我混吧,我有国色天香美绝人寰的虫子供应给你吃!好不好?来,让你歇歇脚。”把左手伸得长长的。
鸿福鸟犹豫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落在他左臂上。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盯着他,终于回想起来:“哈哈,你就是那天火海边蓝龙背上那一个雄……人?”
风轻皱眉头斥责:“什么雄人?没学问!是男人!在男人!小孩子要懂礼貌,叫一声风公子……好了好了,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咦?”
身后一只舢板极速如飞,眨眼即到。一个相貌怪异的红袍长须老道惊咦一声:“小后生姓甚名谁,居然能够引动鸿福鸟落在你身上?大奇!大奇!”
第130章 有福()
“风轻?是你这妖孽?”红袍道长身后闪出一个白衣汉子,眉短鼻高,正是杜卫!他本来站在道长身后舢板上,这时向左侧移出一步,脚下凭虚立定在水面三尺处,比风轻踏水而立高明太多太多。
风轻大惊失色,左臂一振,抖飞鸿福鸟,免得动手误伤了它。张口出箭,三箭联珠,激射杜卫胸口。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杜卫急喝一声,左手吹皮球似的倏然涨大如蒲扇,一巴掌挥过,三箭让他击飞。刹那间他脚下一股水流激冲上来,把一心不能两用的杜卫冲得一个趑趄,向前栽倒。
道长哈哈大笑,袍袖一拂,小舢板向后快速滑行七八丈停住,袖手观战。鸿福鸟扑翅飞落在舢板船头,看来它的主人就是这道长。
杜卫身躯未及水面,右手往水面虚击一掌,一股无形的气劲击得海水凹陷下去。他借力飞起,怒喝:“看剑!”三尺青锋倏然出现在他手中。风轻惊叫:“泉仙你先走!”转头向东逃命。泉仙急向水中下潜。下一瞬间,杜卫手中长剑如经天长虹,如赶月流星,激射而至。风轻身躯急沉,没入水中,急速坠下三五丈。杜卫飞剑斜插入海,从他头上掠过。
杜卫怒骂一声,收回飞剑。道长双手叉腰,笑问:“他叫风轻?是什么人?”
杜卫不屑一顾:“一个骗财骗色的小痞子。”一股人腰粗的狂暴水流从海面上旋转而起,龙卷风似的向停在三丈高空的杜卫卷上来。风轻浮出水面,怒喝:“姓杜的你别到处诬陷我!老子骗了谁的财骗了谁的色?你找个苦主来对质!找得到的话我当场自杀,找不到的话你自杀!干不干?”
“龙吸水?”道长眼望旋卷的水流喃喃自语。杜卫陡然向前冲出十丈八丈,躲过旋卷的水流,飞剑再次脱手疾射风轻。风轻没办法抵挡,只能急速沉下水里头。兀自不放心,双手在头顶上搅动水流,旋转出一副水“盾牌”护在头顶。这一回飞剑近乎从他头顶上空直插而下,正中“水盾牌”。飞剑如虹,却也未能够穿过“盾牌”伤及他身体。但是剑上所蕴带的巨大的力道震得风轻双臂欲折,几乎被震昏在水里头。他骇然失色,索性不再浮上去,就在十丈八丈深的深水中向南仓皇遁逃,希望杜卫和道长就此离开。
逃出几十丈,发现泉仙正躲在一处巨大的珊瑚礁下探头探脑。风轻招招手,两人默然向南潜行。
泉仙从来生活在水中,风轻可不是。终究是人身不习惯长时间泡在水里,潜行半小时之后他就有些不耐,于是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
“哈哈!”空中一声怪异的笑声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正是那只鸿福鸟。海面上风平浪静,不见舢板和杜卫、道长。风轻定定神,吁口气,继续忽悠鸿福鸟:“喂,老鸿,你吃过人间九虫么?吃过美味可口的蜃母肉吗?跟我混吧兄弟,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的鸿福鸟打着哈哈歪着头,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敷衍:“吃什么香的?喝什么辣的?说来听听好不好?”
风轻摇动三寸不烂之舌,把所知道的佳肴美味可劲儿夸。鸿福鸟心不在蔫:“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事二夫,人家已经有主人了。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风轻郁闷。我靠,你拽什么文?不愿意就直说嘛。贱人就是矫情!鸿福鸟似乎感受到他的鄙视,立即转身向南飞走,眨眼之间消失在远方。
两人继续前行。不久之后,前方一艘小舢板如飞而至,正是那个长须道人。鸿福鸟落脚在船头上。风轻怒气冲冲:“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子承认怕你们了还不行?非得拼个鱼死网破?”张口一口急流激射而去。
道人瘦瘦高高的身子恰到好处地向左一歪,轻易让过激流,叫喊道:“且慢!贫道扫尘,不是杜卫一路人。”风轻讶然问:“你不是杜卫的人?”
这扫尘道人挽着高高的道髻,长身马脸,脸部轮廓与杜卫有些肖似。奇妙的是双眉中间的印堂也有颇为浓密的眉毛,于是两条眉毛连成一字,显得异相慑人。颧高鼻大,嘴厚颐宽。三绺长长的黑胡须衬着莹润的脸皮鲜亮的绛红道袍,有点像风轻当年在电视上看过的捉鬼天师。声音清朗,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风公子,贫道与杜卫不过萍水之交罢了。这只鸿福鸟公子你已经见过了。它非宝地不落,无福之人更是见它不到。你居然能够引它停留在你手臂上,贫道毕生未见!可知公子你是有大福气的人。再观公子相貌身材,果然头角峥嵘,骨格清奇。三停正,五岳满。含胸拔背,龙章凤姿,委实不可多得!必是具大气运的人物!再看你与杜卫对恃,有理有节,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趋避有术,智勇双全,能屈能伸,正是成大事者之所必备!贫道极其看好公子,想辅佐你图谋天下,成就一桩事业!”
风轻张大嘴巴合不拢来。麻麻的,追到天涯海角来忽悠人,真当我棒槌?难道本宝宝长得这么方?接下来你可千万别掏出来三本油印的非法出版物!宝宝的智商不能这么糟蹋。成功那个厚脸皮家伙如果有你这份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韧劲,卖什么不能成功?我怕……他心乱如麻,僵硬着脸皮强挣笑容:“那啥,道长你化缘这么辛苦……放心,我不是小气巴拉的人,要多少你就直说,千万别客气。你越是客气我越会心虚……”
扫尘道人双眉紧皱:“要多少?要天下!整个天下!八荒六合唯你我独尊!当然,贫道是说这个中土世界。妖魔鬼怪的地界咱再商量。”
风轻回过神来:“你是认真的?不是骗我买你的武林秘籍?”
扫尘道人哈哈大笑:“武林秘籍?武林秘籍有啥好说的?贫道要传授给你的是逐鹿天下的心法!匹夫杀一人,流血五步,人皆侧目,亡命天涯,有家不敢归,鼠窜荒野。将军灭万夫,血流漂杵,人皆称誉,跪地膜拜,称为万夫雄,虎视于庭!你想当哪个?”
风轻呆呆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老天爷,这骗局太高端大气上档次,以我的智商好像还应付不来,还是敷衍他走人吧。嗫嚅着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当然……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我当然肯定上进心强。咳咳,道长你在哪里修行?你先回去吧,等我救人回来,咱们再商量。”
扫尘道人轻轻击掌:“说得好!对了,口才便给雄辩滔滔,也是帝王将相应有的才具。风公子,贫道看好你!”满脸赞赏,连连点头。风轻有点尴尬地笑一笑。二竖说他脸厚话多,在扫尘道人心中敢情也是优点?再次问他道观何在,让他先回去。扫尘道人说:“嗯,贫道四海为家,回哪里去?从现在开始就跟在公子身边辅助公子了。”
风轻看不透扫尘道人深浅,不明觉厉。看他同样不用摇橹划桨,却是驭船如飞,显然了得,于是欣然同意。正不知到勃泥国会遇到什么,这当儿会嫌人多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