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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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看不透扫尘道人深浅,不明觉厉。看他同样不用摇橹划桨,却是驭船如飞,显然了得,于是欣然同意。正不知到勃泥国会遇到什么,这当儿会嫌人多势众不成?招呼泉仙浮出水面与扫尘道人厮见,说起她哥哥落入勃泥海盗之手,扫尘道人哈哈大笑:“不是贫道前来,你们不就得要跑冤枉路?那艘船也正是杜卫要找的,如今正在九章岛停歇。来来来,公子你上船来,咱们一起过去。”
风轻问他舢板来自何处?先前夺得一条海盗舢板,想是海盗船上有高人施法,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木片。扫尘道人笑一笑:“无妨,这是贫道自家物。”
风轻放心上船。扫尘道人袍袖一拂,舢板调头向南方偏西滑行前进,疾如飞箭,泉仙便赶不上了。没奈何也让她上船来。风轻见扫尘道人驱船如飞,比他驭鱼推舟快捷太多,十分敬佩,问是什么道法?扫尘道人笑一笑,不答反问:“敢问公子,欲谋大事,以何为首?”
“钱!有钱好办事,没钱屁事不顶。”深受现代社会风气熏陶的风轻不假思索。扫尘道人微笑点头,满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因此公子就别操心贫道如何操舟这般小事了,从现在开始,你该操心如何聚敛财富,聚拢人心,广交朋友,培植势力!”
风轻吃惊:“乖乖,道长是认真的?”玛德这老头活腻了想造反!疯牛病传染给他了?俺只想做个好吃懒做的小财主泡个闭月羞花的大美妞好不好!祖坟冒青烟了吗?
扫尘道人眼一瞪:“这种事也能够开玩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风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把无助的目光投向泉仙。泉仙精致美丽的小脸上写满同情,向他霎霎眼,示意别当真,随便敷衍着。
风轻定一定神,说:“那……这个嘛,钱财这方面不是问题,钱我多的是!至于……”扫尘道人打断他的话:“敢问公子钱从何来?”看他言谈打扮,可不像贵介世家。风轻傲娇地指指大海:“只要是掉在水里的金银财宝就都是我的!”心念发动,命令几只海龟下去海底搜罗财物。
扫尘道人将信将疑:“哦,你有本事召令鱼虾水族帮你捞宝?这法子不错。难怪鲛人是你朋友。嗯,不错不错。”看他的目光大有深意,似乎在说他结交鲛人是因为鲛人可以给他带来财富。风轻有点不高兴了。张口想解释,转念想对方未必是这个意思,会不会自己小人之心想多了?眼光投向泉仙。
靠在舷边的泉仙友好地笑一笑,把长长的头发又一次垂落在海面上,蘸水摔上来滋润身子。她皮肉娇嫩,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看到她明媚的笑容,风轻心情转回愉悦。目光落在她沾满水珠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宛若晓芙承玉露,说不出的一种珠圆玉润,活色生香,不由得喉结抖动,咽口馋涎。
“咦,这是什么?”扫尘道人眼光一凝,放慢船速。七八只海龟用两条前肢抱着什么,两条后肢拼命划水追赶上来。风轻得意微笑:“嗯,这是我叫来的寻宝队员。只是想让两位开开眼界。来,看看它们都捞了些什么?”伸手一一接过海龟上奉献的东西:“金镯子?好嘛,这个不错!这啥东西?这么怪……哦,这是琉璃碗么?哈,玉戒指?这么小的东西你也找得到,厉害了我的龟……呃,海龟。这是……玉枕头?真够无聊的!银做的盘子?也不错……”
扫尘道人拿起风轻认不出来的东西翻转来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混元金斗……夜壶!啧啧,陶镶金,这手艺倒是罕见。嗯,这个虽然只是个夜壶,但确实价值不菲,值得捞取。哈哈,公子你有这份本事,何愁大事不成!”磨拳擦掌,一脸兴奋,半点高人逸士的矜持都没有。
风轻瞄了他一眼,心下犯疑。这不像是诸葛亮刘伯温还有什么魏征应该有的样子吧?怎么越看越像黑眼睛看不得白银子的穷鬼?骗子!骗子!这家伙是个大骗子!果然金以火试,人以财试,嘿嘿,一试就露出了马脚。什么共图大业,还以为要拉俺造反呢,吓得俺小心肝跳了半天,果然还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混蛋。江湖不好混,骗术又升级换代了,下一拨骗子肯定就是拉我抢蟠桃园占天宫了。他顺手推舟:“既然道长识货,那就送给你吧。泉仙,这个给你。”扒拉出翠玉斑指递给泉仙。泉仙欣然接过来攥在手里,风轻急忙拿过来,试了试,摇摇头:“这是男人用的你戴不了。留着玩吧,下回有空再给你找个合适的。”
扫尘道人放下金夜壶,肃然摇头:“贫道要它何用?公子还是留着卖钱,筹备用度吧。嗯,有人来了。”
“哗啦啦”水声响亮,两个青面獠牙的精壮兵丁浮出水面,手持钢叉,齐声吆喝:“南海龙王座下巡海夜叉在此!是谁偷了七娘娘的金斗儿?速速通名受死!”
第131章 被捕()
诸海龟上交所获交了差,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扫尘道人笑一笑,对傻了眼的风轻:“事情原由在你,你来说话。”
风轻拾起金斗扔出去:“抱歉,两位上差,不知者不罪。是我的儿郞们拿错了,还给你们就是。实在抱歉。”这对夜叉颜容如鬼,精赤着身躯只在下面围着一条皮裙,裸现一身凶猛肌肉,十分慑人。风轻见多了妖魔鬼怪,也就不怕了。
“儿郞们?阁下是何方大神,居然支使得动鱼虾龟鳖?”左边巡海夜叉接过金斗,问。原来他们早就远远跟着,看风轻召唤鱼虾。
风轻听到南海龙王四字,心下着忙,好像李鬼即将见到李逵似的惶恐:“你是专员?还查户口?好吧你是巡海夜叉确实是专员,我只是路过好吗?这就走。”作势要走。
巡海夜叉双双横身拦住:“想走?没这么容易!之前你确实是路过,与我们无关,我们看了可以当做没看到,但是如今你支使海龟偷窃龙宫物品,性质就不一样了。乖乖听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风轻瞪大眼睛:“你们怎么是海龟干的?”我靠,钓鱼执法?完了完了上当了!巡海夜叉冷笑着承认:“海龟偷东西的时候,早被我们发现了,没有当场逮它们,只是为了揪出幕后指使人。乖乖跟我们走,免得自己受苦不说,还要连累你的同伴!”
“去哪里?”风轻向泉仙使个眼色,乖乖跳落在水面上,回头恳求扫尘道人,“道长你帮我去救泉仙她哥哥好么?”扫尘道人爽快应了一声:“好,贫道先走一步。”驱动舢板前进。泉仙翻身落水。扫尘道人也不管她,舢板速度加快,顷刻之间远去。
风轻拿不准扫尘道人的底细,不放心泉仙跟他去,因此使眼色让她下来。扫尘道人一诺无词便走,他也不觉得意外。舢板还有海龟们留下的四五件宝贝呢,怎么着也是一笔小财。
巡海夜叉不耐烦地回答:“当然是龙宫了,还能去哪里?”风轻交代泉仙:“你干脆回家去吧,别一个人在外面!”
泉仙可怜兮兮地问巡海夜叉,可不可以与风轻一起去龙宫?巡海夜叉摇头不允。风轻也不想让她跟着,再次催促她回家,转身便走。泉仙咬住下唇目送他与巡海夜叉入水消失,犹豫一下,还是无可奈何转身回家。
风轻和一对巡海夜叉入海十丈八丈,回头不见泉仙跟来,立即心念发动,两股暗流向巡海夜叉冲去。好歹本王也是龙王之尊,掌过小人天的日神之位!你个南海龙王想见我,派两个巡海夜叉来押送?岂有此理!你想见老子就得让你见,那老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巡海夜叉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反抗,双双惊叫着手舞足蹈,被水流冲得远远的。风轻扭头回返,全速踏水前进,打算去追扫尘道人,救出泉客。两个巡海夜叉怒喝着追赶,一开始还能够保持不相上下的局面,不一会儿就越来越是力不从心,只能颓然目送风轻远去。左边巡海夜叉怒眼圆睁,破口大骂,右边那个头脑却冷静下来,冷笑:“你急什么?这小子奔风暴海去了!这不是赶着投胎么?哈哈!”
风轻回头见一对巡海夜叉穷追不舍,虽然不怕,心下还是有些压力,不惜气力,脚程尽展。一心奔逃,全然不知北风送腥,身后海面上渐渐的波澜泛起,涡流处处,不复先前的波光粼粼,平静无风。
呜呜呜,忽然一阵骤风扫过,风声响亮。风轻不假思索地喊一声:“风大,是你吗?”耳边没有回应,只有越去越远的风声。风轻诧异四顾,方才发现四周波翻浪涌,海浪一个高过一个。随着北风一阵一阵刮过,脚下水面渐渐的忽高忽低,颠荡起来。他也不在意,继续前行。再一会儿风大浪急,大海彻底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他便沉入水中,潜行向前。
忽然前头光线有异,透入水中的阳光角度有变,小小的光芒四下闪烁反射。风轻心中生凛,停身浮出水面。只见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有五六个人在任由海浪抛送翻滚!风轻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海船失事,船员落水。第二个念头却是一喜:会不会就是那条海盗船?
一个浪头向他打来,他不得不沉入水中躲避。片刻间重新浮出水面,方才发现在海面上浮沉上下的那几个人有男有女,个个光溜溜的身子长长的头发,短手长尾,乃是泉仙的族人。乖乖!真的是海盗船失事了?他们居然抓了这么多的鲛人?哪个是泉客?正要呼喊,又一个浪头没头没脑地砸下来,只得再次沉入水中。
陡觉脚下一紧。吃惊缩腿,顶门又是一紧。未及反应过来,上下两张透明的渔网已经把他缠缚个结结实实。“哇哇哇”一阵稚嫩的欢呼尖叫声传来,如同幼儿园小孩放学出了校门,一片打闹欢笑。
风轻惊讶大叫:“泉客,是你吗?我是风轻。到底怎么回事?快放开我!”
十几二十个男女鲛人围聚上来,都是年轻人,没有老幼弱者。一个个男俊女俏,十分悦目。女子清一色以白绡裹束胸脯。风轻运气用力挣扎,不知缠绕着他的透明丝网是什么东西制成,只有小孩小指头粗细,极其坚韧,他双手抓起一条发力拉扯,挣得脸面红胀都扯不断。心下着了慌,一个劲的叫:“泉客,泉客……不是泉客?难道你们是泉仙叫来的帮手?我是自己人,快放开我!”
“他认识泉客泉仙!可能是我们的朋友。”
“他是陆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朋友?”
“泉客泉仙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肯定被陆人抓去了。说不定这人就是抓他们的恶人!”
“对对对,我看他就是抓走泉客泉仙的恶人陆客!不管了,总之陆人都是恶人!大家想想陆人这么多年害了我们多少兄弟姐妹?”
“对!陆人都是死有余辜的恶贼。走走走,抬着走,送到祭坛上去祭拜海神得了,想那么多干嘛?不想死的就快点动手!”
众鲛人先是七嘴八舌,后来统一了认识,于是七手八脚,抬着风轻便走。风轻急忙分辩:“泉客让勃泥国的海盗抓走了。我救了泉仙,本来想跟她一路去救泉客,可是后来有事,就跟她失散了。我让她回家了的,现在她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众鲛人不再吭声,没有人理他。
风轻解释片刻,见众人并不搭话,怒了,心念发动,水中暗流冲涌,把鲛人冲得东倒西歪。鲛人惊呼叫嚷:“哇,我拉不住了……奇怪!“
”天啊,怎么这么多的乱流?”
“哇哇哇,救命!”
“难道是海神来了?大家快逃啊!”众鲛人丢下风轻,受惊的大鱼似的一窝蜂逃命。风轻绝望地大叫:“喂喂喂,不是什么海神海鬼,暗流是我弄的!他玛德你们这些胆小鬼,不能把老子扔在这里啊!”鲛人奔逃一空,他被两张丝网密密麻麻地缠绑着,几乎动弹不得,于是随着水波荡漾,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
泉仙潜入水中,向东北潜行二三十里,在一片姹紫嫣红的珊瑚丛中绕来绕去,找到一块面盆大的石头。她奋力搬开石头,一个堪堪可供她钻进去的洞穴露了出来。这是应急洞口之一,不是鲛人日常使用的出入口。她倒退着像蛇似的缩进去,又用一双纤嫩的短手把石头挪回来遮挡住洞口。缓缓地降落下去。十丈八丈之后洞穴变宽,她调转身子,顺着宽敞的洞道急速向前游。梭子鱼似的越游越快,越游越快……
十里八里之后时不时有分岔,并且是上下左右都有岔路口,洞道变得四通八达,可上可下。若是不熟悉的人进来,非得迷路不可。她自然无此担心,继续快速前游。
“哇,是谁偷看?可恶!不要命了?”两声稚嫩的惊呼怒喝,角落里一对交缠在一起的男女鲛人惊跳而起。泉仙慌忙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