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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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的时候,高敬亭更加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那虎口和食指上的老茧是欺骗不了他,这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肯定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跟随着山寨下来的孙东家往山上走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直在飞速地运转,心里头一直在问着自己:这个年轻的东家为何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呢?这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年轻男人倒底是谁?他为何年纪轻轻,却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他为何年纪轻轻却有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他为何年纪轻轻却有着不似平常人的慷慨?……
“孙东家,据我所知,这扁担石可是悍匪谷麻子的老巢,什么时候归附于你的手下了。”
杨克志这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孙玉民笑了:“谷姐,原来你在旁人心目中是悍匪呀?我倒是没怎么觉得,怎么看你都是一个小女人呀。”
一席话让众人都笑了,可唯独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高敬亭。听到了杨团长说出口的这个“孙”字,加上他脸上这道让人记忆深刻的伤疤,让高敬亭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名,突然间冒出了一件让他几乎不敢相信的事情。
“孙东家,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高敬亭停住了步子,嘴里没有征兆地问出了一句话。
他是主宾,一停下以后,所有的人都跟着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目光全落在了他的脸上,连孙玉民也不例外。
“高司令,有话请说,不用那么客气。”
“那好,这儿也没外人,我这个问题希望孙东家能坦诚相告。如果真的不方便讲出来,也请坦然告之,千万别隐瞒和欺骗什么。”
高敬亭的这句话让孙玉民的心里起了涟漪,他有预感,这个问题肯定是和自己的身份有关,他也了解这个高司令的生平,刚开始闹革命时,他的全家可都是死在gd白匪的手上,如若知道自己曾经是那边的高级将领,他会不会当场翻脸?会不会立刻把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带走?对于这一点,孙玉民心里也是完全没底。
“当然,孙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高某想请问孙东家和二十师有没有关系?”
“有!”
“兰封战役?”
“土肥原师团是我拼残的!”
“你不是已经在江西瑞昌城子镇那一战殉国了吗?”
“没错,长江边上的那一战,你所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涅槃重生的我,也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人。”
“我想知道为什么?”
“很简单!已经在长江边上死去的那个人,他厌恶了国军中的尔虞我诈,厌恶了相互间的耍心眼和背后插刀子。”孙玉民好久没有说过这些话,心情难免有些激动,声音调门都有些高:“一个不顾民众死活,为挡鬼子侵略步伐,居然掘开黄河堤坝,淹没无数良田村庄,让无数百姓无家可归的国民政府,一个只知道中饱私囊,腐蚀透顶的国民政府,你认为它还值得有识之士,为他卖命吗?”
“我懂了!”高敬亭虽然只是说了这短短三个字,但对于孙玉民来说,这却是能够温暖他心窝的三个字,他也是人,也希望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虽然自己身边跟着如此多忠肝义胆的好兄弟,可是除了刘文智外,其他的人都很难触及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以前陈布雷算是一个能够认知他和理解他的人,现在高敬亭也能算是一个了,或许两个人本来就是一路人,有着很多很多的相似点。
两个人像打哑迷似的说了一大段话,傻熊和谷红英能听懂一点,杨团长和那些一起前来的四支队医护人员,那就完全是在云里雾里。
“司令员,您和孙东家是认识吗?怎么你们说的话,我们完全听不明白呀。”
杨克志开口问道,在这里也只有他敢这样发问。
“杨团长,你觉得孙东家这场仗打得漂不漂亮?”
高敬亭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反倒问了个问题。
“那是当然,如果这场仗让我们七团去打,未必能把这些鬼子伪军吃下来。”
他说的是实情,凭七团现有的武器装备,想要打如此规模的伏击,就算是打赢了,估计自己也得磕掉两颗门牙。
“你倒有点自知之明。”高敬亭笑了,他接着说道:“知道打残波田支队的是谁吗?知道打残土肥原师团的是谁吗?”
如此明显的提示,杨克志若是还听不明白,那就真的枉做七团团长了。他惊讶地指着孙玉民,问道:“司令员,难道孙东家是二十……”
“是的!”高敬亭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抢着回答道。
…………
张金贵回到霍山县城时天已经黑了。如若不是王有才的竭力相救,大腿中枪的他是肯定回不来了。他很生气,平时那帮子和自己花天酒地、吃喝嫖赌的弟兄,到了这等生死时刻,没有一个人前来帮扶一把,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反倒是自己平素看不起的翻译王有才,救了自己的命,这让他真的是满心感激。
“有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张金贵的生死兄弟,以后咱俩就在一个锅里捞饭吃,有我一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
张金贵忍着医生在大腿上取子弹的剧痛,咬着牙对王有才说道,他这个人虽然很混帐,但却很讲义气,这也是他为何深受张昌德器重的原因。
“张大队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要紧。”
王有财从没有经历过如此的生死时刻,早先那真的是被吓得不轻,救下张金贵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有这个大队长当护身符,总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乱跑要好,直到到了县城,才发觉自己是救了他一命。
“我的伤不打紧,不打紧。有才兄弟,鬼子头这次肯定是完蛋了,以后你别再跟在鬼子屁股后面了,和我一起跟着昌德哥,先保你做中队长,有机会再做大队长。”
王有才一听这话乐了,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捞了个中队长干,真的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中了。
见他没说话,张金贵以为他不愿干皇协军这个汉奸行当,接着又问道:“怎么,有才兄弟你不愿意吗?”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王有才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他点头如蒜,躬着腰说道:“以后有才就全仰仗着金贵哥和昌德大哥的照料了。”
“有才,昌德哥是我亲哥,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就相当于救了他一命,只要你和我们一条心,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张金贵虽然被子弹击中,但是他毕竟是个军人,被医生取出腿里的子弹以后,居然把那颗已然扭曲的子弹抓到了手心中,恨恨地骂道:“四十八军那帮王八犊子,打秋风居然打到霍山来了,这次真他妈的倒霉。”
“金贵哥,太君都死了,六安的大太君会不会迁怒到我们头上?”
这是王有才最担心的事情,如果说这个口头上的中队长需要担当这个责任,那他情愿回家守着王雅芳过小日子。
“甭用我们操心,大哥会摆平的,再说我们又不是没损失,如若不是你,我这条小命都扔在那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医生已经把张金贵的腿伤给包扎好,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王有才说道:“有才兄弟,扶我一把,得赶快把这个事情向大哥汇报一下。”
陪着张金贵忙碌了一小会,又陪着他吃过晚餐,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去。
已经过了两天两夜,如果再不回去,雅芳肯定会担心着急了。一想到家里那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王有才全身似乎都充满了动力,即使是又累又困,脚下的步子又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家里,面对着女人的询问,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听到门外疯狂的砸门声,他才醒过来。
睁着迷离的眼睛,他回了一声:“谁呀,门都砸穿了。”
“中队长,张大队长让小的来叫你,说宫本中佐和张旅团长来了,让您赶快过去。”门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
中队长?他叫谁?是不是找错人了,王有才还未睡醒,有些生气。
“中队长,中队长,你快点啊。”那个声音又在大叫。
“你有病吧,谁是你中队长!我……”王有才正要爆粗口,却突然记起昨晚上张金贵说让自己当他手下的中队长,难道这么快就任命下来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飞快地穿好衣服,和正在准备饭菜的王雅芳说了声:“我出去一下,别等我吃饭了。”然后就飞奔了出去,这可是他王有才的第一份官职,自然不想像以前那般马虎。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隐忧()
初次见到张昌德,他有些紧张,毕竟以后自己要喊这个人大哥,自己的前途命运将系于他一身,所以王有财非常的小心谨慎。【。aiyoushenm】
“你就是把金贵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
张昌德的这句问话让王有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哪里知道,这是张金贵夸大其词的结果,实际上“死人堆”,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直接说脚底下抹油还差不多。
“是的,旅团……大哥。”
王有财看着张金贵的眼神回答着,本想称呼张昌德为旅团长,结果被张金贵眼睛一瞪,慌忙改口叫大哥。
“好,能在生死时刻还记挂着别人,果然是个义气中人,以后你就跟着我和金贵混了。”
张昌德早已不是当初被孙玉民从二十师赶走的那幅猥琐样子,当上皇协军旅团长后,不仅只肩上多了颗金灿灿的星星,连说话都有点大汉奸的味道了。
坐在他旁边的是六安鬼子大队长宫本纯一完全听不懂中国话,全是仗着站在身后的那个翻译,才了解到身边的这几个人在讲的什么。
“昨日いったい何が起こったか教えてくれませんか?”(你能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宫本纯一这句话是看着王有才说的,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中国人对日语非常的熟练,说完这句话后,招了一下手,示意身后的翻译把这句话的意思讲给他们听。
“もちろん!”(当然可以!)这种表现时刻,王有财怎么会轻易放过,忙用日语回答道。
“あなたは日本語ができますか。”(你会日文?)
宫本纯一显然很意外,抛开了翻译,直接问道。
“は。佐阁の下で。”(是的。中佐阁下。)
“よかったね。あなたは早く昨日起きたことを、元地元は私に聞いてくれました。”(太好了。你赶快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
宫本纯一收到张昌德的汇报,说霍山这边出事后,大清早就拉上他一起带兵赶来了这里。
整个霍山的日军中队,除了几个值哨的士兵和几个生病休息的之外,全部玉碎在佛子岭附近,这已经是近段时间里的第三次了。从军车被劫,到县城遭袭,再到整个中队被歼灭,一次比一次的损失要大,一次比一次死的人都多,这让不可一世的宫本纯一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当王有财说出袭击他们的是国军大部队时,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在立煌的囯军第二十一集团军第四十八军。别人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实力,但宫本纯一却十分地清楚,这个四十八军可是廖磊的家底部队,是以前老桂军的底子,如果真的发生磨擦的话,自己这一个大队再加上张昌德的一个旅团皇协军,肯定不够人家吃的。
宫本纯一沉默了,可王有财还在口水横飞,吹嘘着张金贵是如何的英勇,中了一枪以后,还身先士卒,带队冲锋,想要解救被围困的皇军,可无奈敌人太多,又点起了大火,最后部队被击溃,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他的这些话都是用日文说的,被宫本纯一身后那个翻译用中文讲了出来,张昌德和张金贵俩人听后神采飞扬,不停地冲他树大拇指。
王有财知道,经过这一幕,自己皇协军中队长的位置,算是坐踏实了。
宫本纯一得知是这次事件国军主力所为,虽然气愤,但也无计可施,他很清楚,此刻不管是华中派遣军还是华北派遣军,进攻的重心都在围绕着武汉进行着,根本无暇顾忌躲在大别山脚下的廖磊,虽然吃了一个大亏,但就算是报上去,得到的只能是训斥和让他稳固防守的命令。
重新委派了一个叫高桥的大尉带着一个中队驻守霍山后,宫本纯一带着阵亡在佛子岭附近的,士兵军官的骨灰返回了六安。而张昌德则又给张金贵补充了一个完整的皇协军大队,王有财的中队长也没落下,被张昌德亲自任命的军官,自然在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