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周刊 随笔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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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全的,从网上找齐了,比原来那本电子书版
的好得多,但可能还有些错字没有较出来。 )
“生活圆桌”是《三联生活周刊》的一个栏目,每期刊发4 篇1000字左右的
文章,讨论生活观念,讲述生活中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三联生活周刊》出了100
期,圆桌上就有了几百篇文章,从中选出107 篇编成这个集子——《上半截与下
半截》。当初编写这个栏目时,没想着要出书,就当它是个消耗品,赶紧弄出来
赶紧让人家看,结果有些人看了挺高兴,就凑趣编这么一本书。可以负责地说,
这本书比市面有上大多数随笔集之类的东西好看、言之有物,文章也知,省得别
人不耐烦。
——《三联生活周刊》编辑苗炜
怎么搞一台晚会 (2000/6/16)
25岁以后的情趣 (2000/6/16)
虚拟生活的终结 (2000/6/13)
脾气大的老头儿 (2000/6/13)
正确地浪费时间 (2000/6/12)
大街上的雕像 (2000/6/9)
归纳主义火鸡 (2000/6/8)
受迫害的叔叔 (2000/6/8)
世界杯与结婚 (2000/6/6)
我说乡下英语 (2000/6/6)
一辈子学外语 (2000/6/2)
分类和偷懒 (2000/6/2)
收音机和电脑 (2000/6/1)
金鱼和大象 (2000/6/1)
上升为理论 (2000/5/31)
机器人和龙 (2000/5/31)
渔民和富翁 (2000/5/30)
学习的动力 (2000/5/30)
愈无聊愈有趣 (2000/5/29)
不就是外语吗? (2000/5/29)
儿子说他在爱 (2000/5/26)
殿堂与厕所 (2000/5/26)
交流的乐趣 (2000/5/25)
分居的生活 (2000/5/25)
我爱辛吉斯 (2000/5/24)
爸爸的聚会 (2000/5/24)
团结的定义 (2000/5/23)
卵生的人类 (2000/5/23)
生活就是…… (2000/5/22)
“最好”的东西 (2000/5/22)
我是你大姐 (2000/5/22)
男人分两截 (2000/5/19)
零食与女人 (2000/5/19)
花卷与蒜苗 (2000/5/19)
看上去臭美 (2000/5/18)
幸福的生活 (2000/5/18)
电脑和电视 (2000/5/17)
版本时尚 (2000/5/17)
可怜的马 (2000/5/17)
玩具的理想 (2000/5/12)
三个愿望 (2000/5/12)
偶像如太阳 (2000/5/11)
爱情细胞 (2000/5/11)
上网落网 (2000/5/10)
邻居女孩 (2000/5/10)
高尚音乐 (2000/5/9)
穿衣睡觉 (2000/5/9)
生活品质 (2000/5/7)
婚姻圈套 (2000/5/6)
时髦身世 (2000/5/4)
电视餐厅 (2000/5/4)
马的故事 (2000/5/4)
继续上课 (2000/5/1)
与物共舞 (2000/4/29)
科学幻想 (2000/4/28)
电影院版 (2000/4/28)
读书生涯 (2000/4/25)
三思足球 (2000/4/25)
接下茬儿 (2000/4/21)
我是小资 (2000/4/21)
鸟语花香 (2000/4/20)
不负责任 (2000/4/19)
煞有介事 (2000/4/19)
吃了吗 (2000/4/19)
一句话 (2000/4/18)
陈娘子 (2000/4/18)
作家论 (2000/4/18)
外地人 (2000/4/14)
速度 (2000/4/14)
情书 (2000/4/14)
名言 (2000/4/14)
吃饭 (2000/4/13)
疯子 (2000/4/13)
电话 (2000/4/13)
文学青年 (2000/4/13)
才女如云 (2000/4/12)
阉猫 (2000/4/12)
遗传 (2000/4/12)
洗脚 (2000/4/12)
算盘 (2000/4/12)
杨过 (2000/4/11)
省钱 (2000/4/11)
丐帮 (2000/4/11)
魔症 (2000/4/11)
畜牲 (2000/4/11)
看书札记:《上半截和下半截》 (2000/4/26)
怎么搞一台晚会
2000/06/16作者:胡伦
肖斯塔科维奇在列宁格勒被围困期间写出了他的《第七交响曲》。据说,红
军战士听完这首曲子的转播之后勇气倍增,终于把围城的德国鬼子打败了。前两
天看到一个纪录片,正是讲这段历史,列宁格勒一片备战景象,电台播音员说,
为了保证的炮火,不许德国鬼子破坏艺术。
看完这段纪录片,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哪天我们也遭受外国鬼子的围
困,我们恐怕会搞一台晚会,战士与民兵看完了晚会之后,就跑出城去杀鬼子,
要是战胜了敌人,则说明我们的晚会是成功的。
我们的晚会总喜欢请几个外国人上台表演,他们说汉语的流利程度远比我辈
说英语的流利程度为高,这似乎说明,某些洋人已臣服于我泱泱大国的文化传统
——他们学相声,学京剧,尽管这两种玩艺中国人已经不大爱学了。
晚会中另一项不可或缺的玩艺是小品,但千万不要把它当作是戏剧,也不要
把它当成生活,因为小品演员最重要的基本功是装傻,他们总要降低自己的智来
逗观众发笑。这上我联想到另一个问题——我们的文化不太注意培养同情心,一
个正常人看到一个智力障碍者就要笑,这是不对的,他看到了智力障碍者时应该
有那么一点儿同情心。
然而,一台晚会中最让你受不了的虚假,你看不出为什么那么多现场观众会
为某个节目、某项法规是出台、某个演员装傻而欣喜若狂,据说,这是导演的要
求,他让那些观众忽然间变那么正常了,总是笑,总是要鼓掌。也许偶尔还要为
某个蓄意安排的细节热泪盈眶一下。
这各种愚蠢的东西在春节期间会达到高峰,只要你打开电视,就会看到一台
晚会正如火如茶地进行着,它鼓舞人们好好活着,跟各种你看到的或看不到的困
难斗争。主持人的音调都高扬着——这是我们世俗生活的大礼赞,它预示着世俗
生活那么美好,多么了不起。
事实上,虽然每个人都免不过一种挺世俗的生活,但绝不该堕落到赞美它的
地步。当然,如果德国鬼子来了,不让我过庸常生活,我一定去打鬼子,但出发
之前我可不想看一如愚蠢的晚会,那还不如死了好。
25岁以后的情趣
2000/06/16作者:唐波
十八岁吧… 我年轻的时候(每一次这么说总会来嘘声一片,含意不祥),高
中毕业在一家旅游学校念书。或许是刚开放的缘故,特别喜欢奇装异服:红色的
套头实用配紫色的条绒裤(裤子要特别宽大,迎风一吹活像战旗),脚蹬棕色高
帮的圆头靴,原配的鞋带不要,找来粗细适中的麻绳把脚绑个结实。还有各式各
样的藏饰(那时还没有仿制品,都是托人从拉萨八角街购回),琳琅满目地挂了
一身,脚踝也不放过,系了一圈小铃铛,走路时叮当作响,我妈说还以为是哪家
的狗回来了呢。
衣服都是自然面料的,全棉、全麻,有的连纽扣都没有,用些像是刚从牛身
上割下来的细皮条、粗麻绳十字交叉地缝起来。走在街上回头率挺高,人家觉得
古怪吧,我却很满意,处在一个希望引人注目的年纪。
那时没有扮COOL的说法,那时叫找感觉。
这感觉什么时候找不着我没有确切的记忆,反正25岁那年,我发现好像在一
夜之间柜子里全是套装、长大衣和高跟鞋。年轻时穿的衣服有的送人了,有的捐
助灾区了,但大部分不翼而飞了。
如今是些什么衣服啊!化尼,尼龙,聚酯纤维,我已经“堕落”到离自然要
多远有多远的地步。一条Espirit 的裙子花了898 块人民币(瞧这价格定得玄的,
900 就900 ,还要玩个两块钱花招),小商标上赫然标着“黏液纤维”。什么叫
黏液纤维?我妈一脸坏笑,说黏液嘛,大概就是鼻涕,把鼻涕拉长纺成布再做成
衣服估计工程也够大的,难怪要这么贵啊。
现在就更加从俗如流,我成了名牌的追随者。走在路上,只要看见有人背着
L&V 的包,我立刻奋不顾身在凑过去猛看质地、工艺,特别是边角的缝线,然后
直起身,满脸不悄地从鼻子里“呲”出一声:假的!
我穿着2000块钱以下的Ports ,执著追求L&V 的真品,心里念念要买BMW ,
坐在男友的Santana2000 里敲打他赶快挣钱。和年轻时代的自己相比,现在我的
没有主见,没有创意,没有想像力,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口口声声地嚷着后现
代的用语,有条不紊地阐述POWER 的意义和历史的可颠覆性,内心却狂热拥戴权
威,一副企图融入主流物质社会的奴颜媚骨。
虚拟生活的终结
2000/06/13作者:应明
大约三年前,我第一次给家中的电脑装了“猫”。
起初无网可上,要拨长途去访问无在北京的BBS。记得首次登录上去时是个秋
天的凌晨,盯着屏幕上黑色背景下的一行行绿色字符逐一显现,真有一种既紧张
又兴奋又期待的复杂感觉。
后来成了网虫,对拥有现实之外的另一个虚拟生活空间有点沾沾自喜。一度
非常热衷于网上闲聊,用Microsoft 的NetMeeting与不知道身处地球哪个角落、
这辈子永远不会诺面的人天南海北地瞎扯。尽管有点没着没落,但也并非一无是
处。比如,因为想保持一点神秘感,我从不用语音而只做笔谈。那时NetMeeting
上国人极少,故chat起来只能用英语。不能不承认这对英文写作颇有实质益。因
为人在网上,遣词造句文法拼写等都由不得你细细磨。比如你想用个文绉绉的词
“挫折”来显得有文化,但忘了frustration 怎么拼。你当然可以转身去查词典,
但就是这当口几毛钱就下去了,说不定对方等不来你的反应而匆匆收了钱。
在这些早期的新鲜劲都过去以后,对这种网上玩艺儿逐渐起了腻。最主要的
原因是未曾想到虚拟生活会比现实生活更无聊。比如,我曾一一位自称香港男士
的人有过e…mail交往。实际上没有正经事,只是不咸不淡地东拉西扯。到第三封
信时他就既意味深长又直截了当地问我“是男是女?”估计是我在网上常用的英
文名字MYing 引起他的遐想:“马英”还是“梅颖”甚或“梦樱”,反正一准是
个窈窕淑女。说实在,有生以来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在我是第一次,一时真犯了难,
不知如何应付。我怕说女可能正中了他的下怀,说男还保不定他是个Gay。依了那
句名言“在网络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我特想对那香港仔言明我只是条狗而
已,但一则也太过作贱自己,二来深怕他穷追不舍地问是雌是雄。
再一个让我吃不消的是少聊天室火药味太浓,无论多么鸡毛蒜皮的事总会引
来恶劣的争吵。这种笔仗言词的粗俗到了令人不堪的程度。有一回不知为什么又
斗了起来,一位义士实在看不过在网站放一帖子,以蛮治蛮地写道:“不要在网
上敌摆你的生殖器。”实际上,有人对许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这我能理解,这些
高见想发表出来与旁人共享我也赞成,但无论如何总得稍讲公德,略具教养。就
好比面对美若天仙的夫人,你有点由衷的爱意要表达,有点荷尔蒙刺激下的冲动
要发汇,这都正常。但行动之前总得环顾一下四周,看看时间地点是否合适吧。
同理,如果有人动不动就要满嘴污言秽语乱喷,不妨在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