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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部分

大笑仙神录-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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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冷不防差点把大头侏儒整个人卷走的诡异笔划,依稀是个极大的“竖钩”。

    于是他们在这幽沉黑暗里的寻路之行,便走得更加小心了。

    幸而此后再碰到的其他“笔划”,都不曾再像那般力道十足,警觉的楚歌更是紧张得几近草木皆兵,以她犼族的敏锐双耳、事先觉察到了十之八九的“偷袭”,带着两位同伴顺利躲了过去。

    直到冒牌的破苍主人去了另一方向,继而便是醒转了的师姐大人与大头侏儒你来我往地在她耳边吵闹不休,再被小牙的揶揄之语扰乱得愈发担忧赌坊诸位挚友,最终又将身魂里的大半妖焰都“送”给了炉鼎少年——这一路而来都慎重无比的小房东,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太过大意,以为那足以覆灭己身的怪力不会再来第二次。

    她没有想到这趟劫狱之行,会差点“败”在秦钩手里。

    然而福祸相依,没有秦钩的“误打误撞”,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外头的幽沉黑暗里转悠多久,明明就与柳谦君、县太爷数步之遥,也会懵然不知地继续往岔路行去,说不定等到了龙王爷给他们的一月之限,也根本摸不到任何一位好友的影。

    可怎么就有那么巧?

    怎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会挑他们停在了那附近,才堪堪撞将过来?

    秦钩和裂苍崖诸弟子同被困在这石室里,虽不至于动弹不得,却还是实实在在地被那封禁之力挡在了里头,除了能瞥见对面石室里的柳谦君,连这过道里稍远些的黑暗都无法照亮,更别说偏远处更迂回转折的暗里光景了。

    更别说楚歌带着沈大头跌进来时,他虽因为小房东的闷哼声、依稀认出了故人,却在下一刻就以为来人是六方贾的看守,继而魂不附体地胡说八道起来。

    这显然不是因为他看到了小房东他们的到来、而赶紧施布术法牵引造字神力才造就的“大幸”境况。

    这个术法必定是有古怪的。

第51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二)() 
“没没有名。”

    像是因为终于松懈了心神、而渐渐恢复了元气,石室里的火芒重新噼里啪啦地灼烧了起来。然而秦钩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他全身上下的火光不再赤红似血、甚至也未昏黄如初,火焰外围反倒呼啦啦地腾起了诡异的青墨色,朦胧如烟尘。

    比起不久之前的惊鸿一现,这次的森森鬼气显然要“猖獗”得多,全无被旁人瞧到真身的顾忌,就这么渐燃渐烈地、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将整团火芒罩得严丝合缝。

    秦钩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副新肉身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像是吃饱睡足般生出了不少气力,不再像方才那般晕乎虚弱。

    他正继续和没有怪罪他的小房东絮絮地唠叨着:“我、我只知道,那是白驹隙的临渊前辈留下的针刻但手札上的那些个术法几乎都没有名,要么神神叨叨地写着好多能把人绕晕的胡话,要么就像东方前辈这样随手勾些认不清是什么玩意的画作老前辈们可能都没来得及给自己的术法取名,就”

    “人之将死,哪里还有多余的辰光能耗在取名这种闲事上?”索命小鬼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小房东的背上,装模作样地闭着眼,像是真的在细细斟酌这湖底虚境的玄乎之处,可打起岔来还是毫不含糊,“老怪物们要都和夏生、海瑶光他们一样,到了后来便入障发疯、连自保都成了问题,他们身处在这禁锢大阵下,能不被发觉地把这些专门和渊牢做对的术法给记下来,已经对后辈们仁至义尽了你没看东方小子的‘心火’术法,明明在他手里被改成了个四不像,不也是直接用了冥界那位老而不朽的怪物留下来的名?”

    泛着青墨色的火芒果然疯狂地上下蹿动着,像是在赞同师姐大人这话。

    小房东的眉间沟壑勒得更深了。

    “你又在恼些什么?”师姐大人不耐烦地踢了踢两只脚丫,“如今怎么带他们出来才是最要紧的大事,那术法叫什么名、有没有名跟咱们有什么干系?”

    天可怜见,她之所以愿意跟着这犼族娃娃跑进渊牢里来,就是冲着楚歌是如意镇诸位怪物里最干脆利落的那只,全没想到自打闯进了这虚境,这小山神就行事温吞、慎重得比孤光还要气人。

    她歪着头望去,只能看到楚歌的后脑勺,和仍在石室里悠悠蹿动、满身都快被青墨鬼气浸染的秦钩。

    “你是怕那术法,只被他用了个半吊子?”师姐大人推己及人,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是啊若这团鬼火换了是孤光,她必然是会比这凶兽幼子还要瞻前顾后的。

    她只好又安慰起小房东来:“别看这小子身魂里找不出一星半点裂苍崖的心法痕迹,这一世又是个百无一用的凡胎可你犼族和冥界向来交情极厚,难道忘了这来自于阴阳界的‘心火’之术,能以耗尽生灵永世命数的代价,在极短的辰光里凝聚连修真界众生都未必能匹敌的精纯灵力的?那姓祁的娃娃想必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把这大任交给他的。”

    “裂苍崖的掌教既然能把这手札留给徒弟,当然认定以这些娃娃的修为,是能用得起这些术法的”

    “更何况这小子怕是比你我都要有福,不知道被哪位多管闲事的老怪物在暗中庇佑着,竟能在耗尽了本尊皮囊的命数后、还毫无损伤地直接进了鬼道,快要变回了前世的模样看起来,以前大概还是个在冥界都喊得出名号的能耐家伙,几近是地界鬼仙的修为,就算‘心火’熄尽,有他这怨灵鬼力,区区一个临渊老学究的术法,有什么使不出来的?”

    索命小鬼全无顾忌地劝着小房东,没有注意到石室里的青墨火芒闻言已呆怔在了原地。

    尽管在这孤身清醒的数十天光景里,秦钩也觉出了自己也从前有些不同,却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从旁人嘴里听到这真相。

    他,快要变回了前世那个器灵?

    那个被甘小甘嚼碎了“肉身”、将自己活活吓死,继而在冥府里吵死所有路过鬼魂和地官的弯刀器灵?

    啊啊啊他还没准备好啊。

    “那本来就不是他的肉身。”一直死盯着秦钩的小房东却在这时别过了脑袋,她兽族本尊的嘴巴太过尖长,让旁人看不懂她此时是不是偷笑了下。

    楚歌以一句没头没脑的怪话,结束了师姐大人的妄自揣测,她则意味深长地望向了依然有个大头侏儒在安睡的方向。

    那片黑暗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可此刻看去还是犹如蛮荒巨兽的肚腹,黑沉森冷、深不见底,像是随时都能倒吸一口气、将他们统统吞进肚里,顷刻间把在场所有生灵都化成一滩腹水。

    “白驹隙的术法,没有名也不要紧你还记不记得,那术法到底能做些什么?”小房东就这么扭着头,神色迷惑地、像是朝着沈大头问了句。

    秦钩却知机无比地狂点起头来:“记得记得!祁师兄只说让我把手札上所有术法一个一个地试过去,我就自己乱挑了几个。临渊先生这个术法我本来是不想动的,因为那页针刻上的字写得最小、话又最绕,我摸索的时候就只记了长成什么样,当时没有仔细辨清都是些什么字”

    所幸县太爷低声咳了两下,让秦钩恍觉自己又多了话,这才哇哇乱叫着赶紧回转了话锋:“那术法啰嗦得很,我花了半个时辰才把上头每一个字眼、每一笔涂画彻底记起来,说也奇怪明明每句话我都看不懂,可刚刚记起了个全,我就激灵灵地发了个寒噤,晕晕乎乎地看着我的右边半截身子往石墙撞了过去当时我吓了个半死,但后来也没发现自己缺胳膊少腿,我想,那大概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一把小火”

    “那火像是在学殷先生,直接穿过了墙,后来也没回来过但是不到两盏茶的辰光,外头就突然响起了旱天打雷一样的动静,甚至连这些石墙都开始轻微摇晃起来。”

    “我以为自己选对了术法可是那动静也只响了半柱香辰光,就没得一干二净,也没见这些石头裂开半块。”

    “接下来每隔半天,那响动就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次,但都没有头次那么吓人。”

    “直到小房东你们被撞进来之前,外头才又轰隆隆地大震了次。”

第520章 跨不过去的天险(一)() 
白驹隙的术法直到他们进来的时候,才重新有了动静?

    听了秦钩这稀里糊涂的解释,索命小鬼才恍然大悟地猛拍了下手掌。

    她终于明白过来楚歌到底在琢磨什么。

    “你觉得临渊小子留下来的这个术法,和白驹隙那个放门下弟子出山的绝壑,是差不多的玩意?”

    她没有等到小房东的点头认同。

    师姐大人只觉那温暖的幼兽尾巴再次围抱住了自己,继而轻轻地将她从楚歌背上拎了下来,等两只脚掌都触到了冰冷的湖石,她已经和小房东面对了面。

    “你还能不能找路回来?”

    哈?

    索命小鬼登时傻了眼。

    一路而来都任由她在自己背脊上打滚撒泼的犼族幼子,此时正用那双狭长的缝眼瞧准了她,言语里似在试探,更隐隐透着股说睦⒕沃狻�

    等等等等!

    这意思,难道是要把她再次甩出去?!

    “你你你你打什么主意?!”石室里的秦钩和县太爷双双讶然不已地微张了嘴,眼睁睁地看着一直都自命神明的索命小鬼骤然变了面色,后者连连摆手,惊骇莫名得像是小房东下一刻就会把她直接扔入死地。

    “本神是能借着他人的‘障’抄近路逃命不错可如今这瘦小子和参族老不死都已从他们的‘障’里逃了出来,这附近虽然还关着其他生灵,天知道他们眼下是不是还在被心魔所扰你想试试临渊小子留下来的术法,也不能这么乱来!本神这会儿出去,还不直接被仓颉老头留下来的怪力给拍死?”

    索命小鬼慌里慌张地环顾四周,想要找个替死鬼,眸光一斜,就瞥到了同样身处石室之外的沈大头,这下语声愈发尖利了:“你要真想扔出去一个不是还有他?!”

    小房东眼观鼻、鼻观心,一双缝眼依旧死死地盯准了师姐大人,完全没有再次祸害大头侏儒的意思:“他会死。”

    索命小鬼几乎要放声尖叫起来:“难道本神的命就不是命?!”

    楚歌四爪骤僵,似乎真的犯了犹豫。

    然而她这看似有望的放生之举也不过僵持了短短两息。

    小房东耷拉着双耳,面色愧疚地还是朝着索命小鬼迈近了几步,显然是认定了孤光家的这位疯魔师姐,是眼下最适合这差事的生灵了。

    “好好好,这死大头不行就算了”深知自己根本犟不过这只凶兽娃娃,对方只需一叼一甩,就能把自己“送”到外头那些力道极大的“笔划”大阵里去,师姐大人愈发惶急,立马又抛出了第二位替死鬼,“可可可可他不是还有那些个会飞的玉髓小虫子么它们连精怪都未必算得上,又小巧轻盈得很,说不定还能在引动造字神力后、从笔划缝隙里钻回来呢?!”

    “它们太轻,勾不动。”楚歌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地也驳回了这条提议。

    尽管过道里阴冷刺骨如旧,但索命小鬼还是觉得自己的额顶上忽地渗出了层层的虚汗,让她愈发口齿不清:“不不不不,刚才不晓得那是白驹隙的术法也就罢了眼下既然认定外头的造字神力已成了惊弓之鸟,任何生灵靠近便有可能引其妄动,本神才不去山神丫头你可想好了,要是我家孤光知道你把本神扔进了这种有死无生的境地里,他他他才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师姐大人胡言乱语着、几近嘶喊地在为自己的性命争辩时,石室里的秦钩和县太爷正面面相觑,并没有听懂这场毫无征兆的闹剧到底因何而起。

    “小房东,白驹隙的术法怎么了?”没想到这索命小鬼尖叫起来能比自己还要无赖,无法捂住耳朵的秦钩快要被震得发了晕,赶紧懵里懵懂地出声打了岔,“为什么?一定要把夜游神大人给扔出去?”

    这术法是他一手施就,难道是因为他彼时出了错,才让这本该是诸位师兄求得生机的最大机会付之东流?

    可这和那术法是不是出自白驹隙这一山门,又有什么干系?

    出乎秦钩的意料,楚歌竟还真的“忙中偷闲”地别过脑袋来,一本正经地应了他的问话:“只要她去这一趟谦君和你们,就都能出来了。”

    “啊啊啊啊不要拿这种鬼话哄不懂事的娃娃!”

    索命小鬼面目狰狞,再次厉声嘶喊了起来,趁着小房东歪头和秦钩说话,竟身手敏捷地突然跳将起来,飞扑过来一把拽住了楚歌的左耳。

    小房东只觉耳朵吃痛,下意识地别过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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