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英豪-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准儿搀着水分,包括婚姻在内。他的人生哲学就是两个宇——投机。
在这种人眼里,世界上不存在没有漏洞的坚实,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人和他事的命门,随时准备抓上一把或是踹上一脚。说白了,他们就是坚信生活是只臭鸡蛋上的苍蝇,嗡嗡嘤嘤地搜索着上面的裂缝。现在郭红义卯足劲叮上了魏可凡,结果自然要闹出一场乱子来。
事情发生在婚庆的喜宴上。
孙明建和苗苗一波三折,总算功德圆满,喜结良缘,那袭婚纱竟应了苗苗无心之语,果然穿在了孙明建的新娘身上;魏秀峰和夏灵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上婚坛;苗小军和魏秀琴则顺水推舟,锦上添花,加入了婚礼大军。三对新人声势浩大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庆喜宴,前来助阵的年轻人更是闹翻了天,笑语不断。
“各位,经过全体评委的无记名投票,今天婚礼的各奖项已经产生。”婚礼主持人正是魏秀琴公司叫小唐的年轻人,他正以三寸不烂之舌将婚礼的欢笑推向最高潮。
“现在我宣布——浪漫婚纱奖得主是苗苗小姐,虔诚鞠躬奖得主是魏秀峰先生,深沉接吻奖是夏灵小姐,腼腆奖得主是魏秀琴小姐,春风得意奖是孙明建先生。”随着掌声笑声四起,身为新郎之一的苗小军大为不满:“我呢?”
“我还没说完呢!”小唐卖了关子,旋即揭晓重奖。
“最差着装奖得主——苗小军先生!挺好的西服他能穿得别别扭扭,这也是本事呀。”来宾顿时笑做一团,喜庆的气氛漫溢而出。
这时郭红义急急火火地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咱们是紧赶慢赶,还是赶了个晚集。小马,你在这儿等一下。”说着他就去找魏可凡去了。
那边魏可凡全然不知郭红义的套子已经张下来了,正在和孙明建说话:“小孙,你当所长的命令今天已经来了,明天所里就开大会宣布。”听见这个通知,大家都吃了一惊,苗苗忙问:“爸,你也不当总工了?”
“我回研究室当研究员,干我的老本行,再干两年退休,给你们带孩子。”苗岩峰乐呵呵地回答,一派轻松。
正说着,郭红义探头探脑地走过来:“魏副主任,您来一下。”
魏可凡不禁纳闷问:“什么事?”
“您就来一下。”郭红义硬拉着他走到另一边,指着与他同来的少妇介绍,“魏主任,这是小马,我跟你说过的。”
“小马——”魏可凡一时摸不着头脑,忽然醒悟:“嗅,我想起来了!你好,我跟小郭说过,我年纪大了……”
“我都介绍过了,小马,别愣着了,咱们喝一杯。”郭红义不把两人捏到一起誓不罢休。
远处徐秋萍一直关注着他们,眼见那个少妇风韵犹存,秋波荡漾,脉脉含情地盯着魏可凡,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打翻了醋瓶子,端着杯子就走过来:“也算上我一个!”
“秋萍?!”
“徐经理!”
“你还认识我徐秋萍呀?”说完她不再理睬郭红义,直视被称做“小马”的女人。
“马小姐,你大概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吧?!”她指指魏可凡,“也就是他的儿子——”
魏可凡不悦地说:“秋萍,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说错了吗?好,我认罚,我先喝了这杯酒。”徐秋萍不由分说自己先喝了一杯,“来,让我敬你们一杯,祝什么……还是你们说吧。”
“秋萍——”
“怎么,不喝我敬的酒。那我就自己喝。”徐秋萍自斟自饮,又向小马举杯,“来,这杯酒是敬给这位小姐的,我们都是女人,虽然年纪差了一大把,可是我们彼此的心思都清楚,来,喝了这杯——”
她话音未落,小马突然放下酒杯,难受地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好像是要呕吐的样子。
大家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带她来的郭红义。倒是这个人精不慌不忙:“徐大姐,就喝到这儿吧,你给我介绍介绍儿媳妇和女婿。”
“还用我给你介绍吗?来,咱们喝一杯,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少给你大姐使坏。”徐秋萍一仰脸,咕嘟又咽了下去。
眼见一场醋海风波因他而起,郭红义甚为心虚,趁着大家劝阻徐秋萍的混乱当口儿,偷偷溜掉了。徐秋萍借酒浇愁,大厅广众下醉倒在女儿身上。魏可凡不禁跺脚命令道:“秀峰、秀琴,快把你妈送回去。”看着前妻虚弱疲惫地被孩子们送走,魏可凡心头竟不是滋味。
魏秀峰实在看不过去母亲在喜庆日子的任性:“妈,您这是何必呢,您和爸爸离婚,不是您要求的吗?”
“你知道什么?”徐秋萍心情恶劣地躺在床上。
“我一直以为您挺有个性的……”
“你们走吧,走呀!”徐秋萍掉头朝里,不愿意再听儿子说下去。
“妈”
魏秀琴忙上来解围,安抚好母亲后,给魏秀峰使个眼色,兄妹俩走到外屋。
“真不知道爸妈他们当年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魏秀峰兀自唠叨。
“你呀,好像是在谈论不相干的人似的,再说咱们在今天的日子谈论这样的话题真的有些不合时宜。”
“正因为是在新婚之夜,我才格外有感慨。秀琴,人生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人的感情也是一样。有人说过,人生没有彩排,永远是正式演出。”看着父母在自己大喜的日子却以如此尴尬难堪的局面收场,魏秀峰心有戚戚。
见解不同,魏秀琴颇不以为然:“可是逝去的不等于忘却,人的情感不是一件旧衣服,脱了就可以扔掉。”
“没想到我的小妹,外表现代,内心还这么传统。得了,你真的想这么度过新婚之夜吗?你去找小军吧,我来陪着妈妈。”
“不,还是你走吧,我已经和小军讲好了。”说着,她微笑着将哥哥推出了家门。
卧室里的徐秋萍苦恼地睡着了,努力去忘却还要到来的明天。
无独有偶,魏可凡这边刚刚经历了一场醋海狂潮,他的战友苗岩峰也随之将要面临一场心海风浪。
20世纪80年代,全球最重大的事件就是中国和苏联两国进行的改革,虽然两国改革的起点、方式和结果大不相同,但两国的关系确实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边境线上的火药味被叫卖声淹没,穿着花花绿绿的生意人代替了穿着绿色军衣的士兵。
1991年8 月19日,莫斯科发生了震动世界的变化,已有70年历史的苏联解体了。当西方国家尚在犹豫之时,中国迅速地与俄罗斯、乌克兰、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以及吉尔吉斯斯坦等新诞生的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接着,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多次进行了互访,签定了一系列增进两国关系的历史性文件,中俄关系步入了和平稳定发展的阶段。
在这个大条件下,安德列随同俄罗斯老战士代表团来到了中国。
得知安德列老师来到中国的消息时,苗岩峰正在试验场的车库里为国产第三代主战坦克忙碌着。刚运到的第三代主战坦克样车,马上就要进行试验定型,以保证顺利参加建国50周年的国庆阅兵。
当魏可凡告诉他安德列已经抵达北京的时候,苗岩峰几乎不敢相信。“我还能逗你吗。他和俄罗斯老战士代表团一起来中国访问,指名要参观咱们所,他们中间有不少是苏联的老坦克兵。”魏可凡誓言旦旦,保证情况属实。
“该让他们这些老兵看看中国自己研制的坦克了。”苗岩峰兴奋地说。
“上级已经安排了,批准让他们参观我们研制的一些坦克车、装甲车,让他们看看中国装甲兵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今非昔比了!如果没有记错,安德列老师今年已经73岁了,真是逝水流年呀!弹指之间,我们也都老了!苗岩峰深深慨叹着。
在研究所的安排下,由苗岩峰陪同安德列参观国产坦克。
“老师,这些坦克您还认识吧?”苗岩峰特意将安德列引向中国的第一代坦克。
“岂止是认识,我就是躺在棺材里也能叫出它们的名字,这是由T34 改型的T54坦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苏联英雄。”老人已经头发花白,刀刻般的皱纹蜿蜒了面孔。但是一谈到坦克,他立刻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老师,这是中国制造的59型坦克……”
“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这是你们中国自己制造的,对不起,对不起……”安德列依旧身手矫健,利落地登上T59 坦克探身观察,“它已经大大改变了,远不是我们的老爷车了。”
安德列在苗岩峰的引领下来到中国生产的新式坦克前。
“这是中国自己设计制造的82式主战坦克,和发达国家80年代的坦克相比,各方面的性能毫不逊色。”
“来,苗,我们开动它。”安德列兴致勃发。
“安德列老师,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培养之恩。”
“作为老师,我得向你这个学生道歉,当年我的话伤害了你的心……”
“安德列老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老师,这些坦克是我们中国同事们集体设计、集体制造出来的,每一辆坦克都包含了许许多多中国科技人员的智慧、汗水甚至鲜血。西方文化注重强调个性,我们中国更多的是强调集体的力量。”
“这就是你们中国的坦克不像其他国家的坦克那样用设计师的名字命名,而是以定型的年代命名的原因吗?”
“我想应该有这个因素吧。啊,时候不早了,老师,我建议你先不要和代表团回饭店,到我家去吃晚饭,饭后我送你回饭店。”苗岩峰诚切地邀请安德列到家中做客。
“你不怕被说成是里通外国?”动荡年代的经历让老人依然心存顾忌。
苗岩峰呵呵一笑,给安德列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相信这段历史不会再重演。”
“好,我去和我们的团长商量一下。”安德列释然而去。
孙明建陪同俄罗斯老战士代表团到处参观,苗苗则独自在店里忙活。因为生意清淡,她早早地就准备打烊。难得有空闲的魏秀琴忽然来到店里,帮着苗苗收拾零碎。
“秀琴,你找我有什么事吧?”苗苗笑着问自己的小姐妹。
“没什么事。苗苗姐,我在这儿待了大半天,我看来的人不多,买衣服的人更少。”魏秀琴虚晃一枪,先不切人正题。
听见秀琴问,苗苗满肚子的愁闷顺竿便跑了出来:“现在生意真不好做,挣点钱都交了房租了。”
“那得看什么生意了。我们的软件最近就卖得越来越火,我们最近打算办个网站,还要开个门市呢。”
“地方选好了吗?”
“正在选。苗苗姐,我看你这地方就挺好……”魏秀琴芜而一笑,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我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工夫到我这个小店帮忙来了。”
“苗苗姐,我是实地考察嘛。你这个店租期还长呢,我们一起合作,改成销售电脑软件,再加上卖电脑配件,保证赚钱。搞经营不就得讲个灵活嘛,谁也不能一条胡同走到黑呀。”
“你不用做我的工作,赚钱的事谁不愿意?我是船小掉头快,把这些货处理了,就改行。”苗苗干脆痛快。
开服装店,曾是苗苗人生方向的一种选择。但是对时尚的信心,并没有顺利地开花结果,连同她在情感上的选择,都遭受到了挫折打击。幸运的是,碰壁之后的她,很快地就学会了重新辨认方向。与孙明建的婚姻,以及对魏秀琴建议的赞同,预示着逐渐成熟的苗苗,开始了对感情和人生的又一次定位。
皎洁的月色温柔地洒满了一地,寂静的街道上,苗岩峰陪伴着安德列向饭店的方向走去。刚刚离开苗家晚餐时热闹欢乐的气氛,夜晚的空气里突然被一种干净的寂寞笼罩着,无语,清净,惆怅。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幸福吗?苗岩峰矛盾地挣扎着,不能决定是不是应该开口。
还是安德列首先打破了寂静:“苗,有一个名字我们一直在小心地避免谈到,可是你真的忘记她了吗?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像钢铁一样冷冰的人。”
苗岩峰再也不能掩饰内心的关切和矛盾,他注视着安德列已然衰老的容颜,眼神里充满忧伤:“好吧,请老师告诉我玛莎的情况,我很想知道。”
“你回国以后,玛莎非常痛苦。她结婚了,但并不幸福,不久她就一个人生活了。我非常理解她,她是一个痴情的女人,我们俄罗斯有很多女孩子都有像烈火一样的感情,你明白吗?像大草原上的烈火,爱上一个人就刻骨铭心,终身难忘。我知道她的心里还……”
安德列的话还没有说完质岩峰已经硬咽:“老师,您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