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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部分

万事如易-第288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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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六见余舒要走,颇舍不得,拉拉她手臂,仗着年小一些,软声软气道:你今日不听堂,就留下来同我作伴吧,我屋里可多好玩儿。”

    那一晚遭遇,辛六受惊,多亏了余舒旁担待着,才逃离六识阴恐,没被吓破胆,因此心底便将余舒看重许多,不知为何,有她旁,竟觉得比躺祖传镇邪榻上还要安心一些。

    余舒听辛六孩子气话,笑道:下回吧,我今天还要到别处去。”

    辛六不情愿她走,正要再做挽留,便听门外有丫鬟传报:六小姐,秦小姐来啦。”

    余舒一听便道:正好,来人陪你了,你找她玩儿吧。”

    说罢便当没有看见辛六可怜巴巴眼神,扭头走了。

    走过花池,余舒长廊上见到迎面带着丫鬟走来秦月柔,站住脚。

    秦月柔脸上闪过意外,反应极地抬手作揖:女算子有礼。”

    本来两人是不该这么生疏,却因出事第二天余舒观星台楼子里朝纪星璇一通发作,连累了场几个女院生,就让秦月柔吃不准余舒脾气,所以才这么谨慎,毕竟礼多不怪。

    余舒看看她,笑了笑,点头道:秦小姐不必多礼,菲菲正等着你呢,进去吧。”

    说完从她身旁走过,秦月柔让开路,片刻后,却又转身叫住她:

    “算子。”

    “嗯?”余舒回头,就见秦月柔脸色有些异样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余舒不免奇怪:秦小姐?”

    “哦,我是想问,你拜过几位院士了?”

    余舒挑挑眉毛,“两位,司马院士,还有方院士。”

    秦月柔善意地朝她露出一个笑脸:我祖父也是十八院士之一,掌教相术,你若有心,不妨去问候。”

    余舒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秦月柔示好,她不是没看出来,然而就凭她和纪星璇走得近这一点,就足够余舒无视她了。

    没办法,谁让她小心眼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探望

    第四百一十二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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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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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三章 爬窗

    离观星台凶案发生已经过去五日,余舒离开辛府还早,先是回了一趟城南回兴街老院子,将周虎两人安排去刘昙送大宅看门,又闹市街上买了些东西。

    到了下午,她拎着一个厚厚装书袋子,回到太史书苑,明显感觉到一阵冷清,正值春浓,天阳气暖,前几天书苑走动时候,还能随处见到游走学生,今天她穿过几座庭院,一直到女舍附近,都没看见几个人。

    女舍内院把门是四个中年仆妇,平常也就轮换着打扫一下庭院,外带防着男子闯入,晚上轮换着守夜,小心火烛。这样简单人手,平日是够用,然而凶案一发生,就让住这里女院生们忐忑了。

    管人不是死女舍里,事发第二天,依然有不少人都收拾东西回府去了,到现留下来,也就那么寥寥几个家外乡又胆儿大。

    走到东院屋门口,余舒特别留意了一眼隔壁纪星璇屋门是上锁,才开门进了自己屋子,照旧先将门窗都检查一遍,确认她系窗棂子上头发丝有没有断开。

    东院朝南这一排七间房,格局都一样,进门一个小厅,连带着左侧一间卧室,小厅朝内院开窗,一面封闭着,卧室刚刚相反,窗子开北面墙,窗高三尺,两扇窗子宽度,敞开着跳进来个人是不成问题。

    余舒将手里袋子随便放地上,拉开窗户,面朝外看,不远处就是一面院墙,墙下栽着一排树,地上却铺着石板,以防下雨积水。

    余舒凭借身高,踮脚朝外探出半个身子,往右边扭头,轻易就看到了不远处纪星璇那间屋窗子,同昨天看到一样,都是紧关着。

    她又缩回头去,卧室里踱了几步,取出腰缝里三枚铜钱,走到桌边掷了几次,成了一卦,见是个顺风兆头,果断一收铜板,抓起带来厚袋子,搬了个凳子到窗下,身手灵活地翻到窗外面。

    沿着墙走了十几步,余舒来到纪星璇卧房后窗下,手伸进怀里,将晌午街上小摊买一根细细两头铜钗掏出来,踮起脚,从窗缝摸索到窗栓子位置,把钗子插到里面夹着木栓,小心挑开。

    推开窗子那一瞬间,余舒心跳只是比平常上一点点。

    明知道纪星璇涉及了一桩凶案,却因没有确实证据,不能抓她,又因牵扯到景尘事,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这样按兵不动,余舒心慌,要知道后面还有一条人命等着,她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亏心。

    要知道她当初选那间死人房里住着,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胆儿大,不就是等着对付纪星璇这个包藏祸心东西么。

    她比想象中容易地进了纪星璇卧房,鞋子留窗外面,穿着袜子踩干净地面上,前脚掌有些冰凉。

    环顾纪星璇房里,有床有柜子,式样都是书苑统一,靠窗书桌上,整齐地堆叠着常看书籍,砚台里干涸,明显主人这几日不曾动墨。

    余舒将掌心灰尘腰下蹭了蹭,走到桌边扫了一遍,随手翻了几本书,照原位置放回去,抬头一看,便见正对面墙上高挂着一柄大折扇,扇下悬着一块白璧,扇面上空白如也,连个字都没有。

    余舒凑近了看,不难发现白璧上雕着花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再细辨了那藏起扇骨,当即一声冷笑。

    好一把降龙木扇,这沉年桃木,可是克鬼邪,小小一块都比金价,做成这么大一柄扇子,比做把驱鬼木剑都浪费,拿来摆睡觉地方,特意用扇面遮着,掩耳盗铃,不是心中有鬼,还能是什么。

    又屋里转了一圈,余舒发现不只是这一柄桃木扇,纪星璇床脚,门头,就连镜子后面,都藏有辟邪驱鬼之物,小小一间卧房,单是这几样东西,就值得几千两银子。

    余舒愈发焉定了当初夏江盈死案与纪星璇脱不开关系。也实“佩服”她为了不惹人怀疑,有胆子搬到隔壁来住,就不怕半夜门响。

    话说兔死狐悲,余舒和死去夏江盈、曹幼龄只见过一两面,远谈不上什么交情,可是她同纪星璇却是解不开死仇,有这样一个心思歹毒人时时惦记着她,余舒岂会不担心夜长梦多。

    她到现还清楚记着发现曹幼龄尸首那一天她回到女舍睡觉,白日里做梦梦到一身是血夏江盈和满脸乌青曹幼龄坐她床边上,冷笑着凑到她耳边说话——

    “你若再冷眼旁观,下一个惨死就是你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余舒不信邪,可她相信因果报应,所以那一场恶梦过后,她便没打算再袖手旁观。

    否则她人难安,心难安。

    余舒做深呼吸,打起了精神,将手里袋子拉开,掏出里面东西,藏屋里某个就连主人都难发现角落,又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翻窗子出去,用进来时办法,拿那钗做镊子把窗子从外面挂上,穿好鞋,原路从后窗回了自己房间。

    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位女算子,会做这偷鸡盗狗事情呢。

    余舒屋里坐了一会儿,又桌上找了几本书装进空掉书袋子里,拎着它,锁门离开。

    黄昏之前,余舒回到了忘机楼,后门见到端着茶盘悄悄说话两个伙计,皱个眉头,便把对方臊赶紧分开做事去了。

    忘机楼生意不如刚开张那个把月人满为患,但是常客都固定下来,一开始那几个端茶送菜伙计就不够用了,所以林福又张罗着雇了几个人,却不如贵七贵八他们顶事,难免有偷懒耍滑。

    “姑娘回来了。”

    小晴楼上便看到余舒,她和小蝶姊妹两个侍婢,若余舒不,也只服侍到酒楼里来女客,余舒来了,则通是要放下事情,紧着她,所以比较起楼里其余人,她们两个日子算是轻松。

    余舒走到楼梯口时候,小晴已经小跑了下来,余舒扭头看一眼薛睿紧闭房门,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开口去问薛睿中午是否回来用饭。

    心事重重地上了楼,这几日常住楼中,房门倒是没锁,余舒一推开门,抬头便愣那里,只见客厅那张躺人长榻上,从头到尾,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摞卷本,目测不下百余之数。

    余舒胸口突突跳了两下子,眼神如水流转,抿嘴一笑。

    第四百一十三章 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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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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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问话

    余舒找来贵七贵八,将客厅里档案卷宗都挪到书房,桌上放不下,便让他们又寻了一张案几摆墙边,堆高高。

    天色尚明,余舒随便翻了几卷,发现这上头不单只有命案记录,也有一部分涉及了重刑案件,然而都与祸事相关,正中她下怀。

    一想到有朝一日‘她能补全单一祸时法则,将其演变成为一整套加高深术数,做到真正“判祸”,余舒便忍不住雀跃心情。

    想到就要做,余舒一刻也不耽搁,让侍婢准备笔墨,深思熟虑后,翻开一卷某地方上案件,先将上面记载种种不同“祸事”分门别类地抄录,整理下来,以便之后推算。

    就这么一直到掌灯,外面天黑透了,她才堪堪览记到第二卷。

    “姑娘,先用晚饭吧,吃了再忙不迟。”小晴从外面端了茶进来,温声提醒。

    余舒搁下笔,揉揉手指,将墨痕未干纸张放到一旁写好一小叠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一眼窗外天色,随口问道:

    “你们公子回来了吗?”不跳字。

    小晴放下托盘,将茶递到她手上,乖巧道:刚刚回来,奴婢下楼去沏茶,公子叫了奴婢,问起姑娘呢,听说您做事,就没让人上来打扰。姑娘,公子爷也没叫饭菜,您是下楼呢,还是屋里吃?”

    余舒犹豫了片刻,瞥到脚边满满一箱子卷宗,到底没好意思晾着薛睿,于是道:

    “下去吧,你去说一声,我洗洗手。”

    “是。”

    薛睿原以为早上天不亮就躲着他走余舒,要有两天不搭理他,可事实是,眼下他正和她坐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大理寺那些卷宗我大概要一个月时间整理,你看是到时候一起还回去,还是先将我看完送回去?”余舒一边夹菜,一边问道。

    薛睿看着她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简直要怀疑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做了。

    “哦,不用那么麻烦,等你都看完我再送回去。”

    余舒点点头,也没再同他道谢,就像往常一起吃饭时一样,时不时同他聊上两句话,神情再自然不过。

    这便叫薛睿有些郁闷,倒宁愿她冲他发脾气板脸色,也好过这样没事儿人似。有哪个姑娘家被人亲了,不脸红也不生气?

    该说是她好脾气,还是她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

    饭后,余舒楼下坐了一会儿,才和薛睿打招呼上楼:

    “大哥早点休息,我回去继续整理那些案子。”

    “嗯,别熬得太晚,”薛睿提醒她一句,等人走到门口,又叫住了她:

    “明日别起那么早了,同我一道走。”

    余舒脸上有一瞬间尴尬,还好背对着薛睿没被他看见。

    “哦。”

    上了楼,余舒回到屋里,便将侍婢都打发下去,关上了门,才放松下来,揉着发酸脸软榻上躺下。

    整个晚饭都端着架子,累死她了。

    偏偏薛睿是个人精,她敢多瞟他一眼,或是少说一句话,都能被他看出来什么。她可不想让那厮发现她因为昨晚被他借机亲了一口,便跟个傻子似发起花痴来了。

    躺了一会儿,余舒便坐起来,打起精神大步进了书房,准备开工。

    这阵子诸事缠身,哪有闲情逸致去想男人。

    翌日,余舒和薛睿同车去了太史书苑,一个拎着纸笔墨匣,要往藏书楼去摘抄,一个直奔观星台,叫来值守官差问话。

    大理寺派了一小队人手,将观星台连同附近地皮一寸寸都翻遍了,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除了那张指认景尘字条,还有勒死曹幼龄那条绳子之外,就再没有一件有关凶手实证了。

    “道子现何处?”薛睿今天没打算白跑一趟,叫人找来这几日跟着景尘下属问话。

    “回禀大人,道子正东院香庐内看书。”

    “今日他不讲学吗?”不跳字。薛睿虽然派人监视了景尘,却未限制他自由,是故景尘事发后,依旧给太史书苑学生们讲学,只是不能到观星台来实践罢了。

    “这大人有所不知,死者因为道子一张字条前去私会事传了出去,这些天本来跟着道子做学问学生,多半都称病不来了,今天道子一早到了,这会儿一个学生都没见呢。”

    薛睿稍作想象,便了然了。

    人言可畏,管景尘身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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