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狼骑-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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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弼虽号称祖二疯子,但却不是真的疯子,施大勇杀害祖大寿和吴襄的事情毕竟是传闻,没有人亲见过,如何能仅凭仅闻而擅杀朝廷将领。这事,须得问对方个明白。
冷冷看向施大勇,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姓施的,当着这么人面,你敢说我大哥和妹夫的死与你关!”
不想,听了这话的施大勇却惊呼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祖帅死了!怎么可能,祖帅不是降金了吗,如何就死了!又如何会是我害死的,这如何说起的!“
”贼汉,你休要装模作样!“见施大勇还故作不知大舅舅已死的事,吴三桂气得身子直颤,恨不得一枪将他捅穿才好。
祖大弼强忍怒火,铁青着脸道:”我大哥的尸首在锦州城外荒郊被发现,尸首虽已破烂不堪,面目更被人剁得稀烂,但凶手万万不曾想到,我大哥身上的一件贴身之物明白误的告诉我们,这尸首就是我大哥!“
妈的,光顾着毁尸,倒忘了仔细搜一搜祖大寿身上的物件了!施大勇暗骂一声,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很是伤心道:”不想祖帅英明一世,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叫人唉!”话锋一转,反问道:“祖帅尸首既是在城外发现,那与我又有何关系,八成是建奴下的毒手!你们怎可赖在我身上!”
“赖在你身上?”
祖大弼冷冷一笑:“我大哥尸首离城不过数里,这么近的距离,如何会是建奴做的!如果是建奴下的毒手,又何必损坏我大哥尸首,这分明就是有人唯恐我大哥尸首被人发现才故意而为之!哼,此地银三百两,能出城伏杀我大哥的除了你锦州参将施大勇又会是谁!”'
听了这话,施大勇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令外甥年少不知事,听信奸人挑拨误以是我杀害了祖帅,可是在我看来,恐怕这又是东虏散播的流言,为的就是叫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难道祖将军忘记袁督师是怎么死的吗?东虏狡诈,祖将军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好一个东虏狡诈,你倒得干净!“吴三桂没见过有这般厚颜耻之徒,气得抬手指天,喝道:“姓施的,你说没有杀害我大舅和我父亲,可敢对天发誓!”
“你敢吗!”
祖大弼也喝了一声,紧紧盯着施大勇。
祖宽等人也一齐看向施大勇,眼神之中都有怀疑,便是锦州上下,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将军,想知道他是不是敢向天发誓没有杀害祖帅。
曹变蛟、蒋万里他们知道真相,见祖大弼和吴三桂要将军对天发誓,都是叫苦。
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誓言,且古人最敬上苍,这对天发誓可是极重的誓言,若是心怀不轨,极有可能会遭天谴。
绝不能让将军发誓!
蒋万里、李大山他们对视一眼,便要上前借故生事将这事化解掉,不想,耳畔却传来施大勇斩钉截铁的声音:“我没做过,有什么不敢!”
只见施大勇扬臂指天,一脸铁骨铮铮,扬声道:“苍天在上,若是祖帅乃我施大勇加害,便叫我施大勇受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发完,施大勇一脸畏的看着祖大弼和吴三桂,眼神之中绝一丝心怯,就那么大义凛然的看着二人,看得舅甥二人都愣了。
难道真不是他杀的?难道真是东虏故意散播的谣言?
祖大弼和吴三桂心下吃不准了,施大勇敢于对天发誓是二人所未想到的。
对方发了誓言,祖大弼不好再逼迫,只好冷哼一声:“姓施的,你不要以为这事就能与你脱了干系,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明白!”
“舅父!”
吴三桂却不相信施大勇,见舅父就这么算了,不由急了,但祖大弼却不容他再说,拉过他翻身上马便走。
祖宽见祖大弼他们走了,也不知和施大勇说些什么,在马上微一点头,忙领着部下紧随而去。
待祖家人行得远后,蒋万里有些心虚,担心道:“将军,祖家的人怀疑咱们了,咱们怎么办,要是这事被查出来,可就”
“怕什么”
施大勇鼻腔一哼,随手作了个斩下去的动作,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友军也要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诸将听了这杀意十足的话语,均是面色一变,不敢去想这话的背后意味什么。
蒋万里怔了十数秒后才喉咙一咽,上前忐忑不安道:“将军的意思是杀了祖家人?”
“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我。”
视线从远去的祖家人背影收回,环视一众部下,施大勇掷地有声道:“先下手者为强,后下手者遭殃,本将可不做那妇人之仁的愚蠢之事。祖家人既已对我生疑,便不能再留他们。这一次就让他们竖着入关来,横着出关去!”'
“嗞!”
这话说完,便是勇猛如曹变蛟、胆大如李大山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将军好大的胆子,竟然生了要灭友军的心思!
众将面面相觑,神情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擅杀吴襄有理在先,他吴襄乃逃跑将军,不杀不足以平军愤;伏杀祖大寿更是有理,祖大寿是降金的叛徒,杀他也没什么好顾虑。可是如今却要公然杀害同为天子之兵的祖家,这叫众将一时都迈不过心底那坎,人人都有畏惧和犹豫之色。
真要杀了祖家人,那岂不是和造反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一直以来,施大勇灌输给锦州军的就是忠君思想,乃至杀敌之时都要高呼“天子万岁”,现在却要对友军下手,这叫一众将领们如何能转过弯来。
片刻之后,觉得不妥的蒋万里终是劝道:“将军,祖家毕竟只是怀疑,凭据的,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就是告到御前又如何?正如将军刚才所言,祖家人所听闻的都是建奴细作散播的流言,为的就是扰我军心,叫我自相残杀。恕末将说句不中听的,将军要是因一时之怒而作出杀害友军之事,恐怕才正应了这流言所传。再说,他祖家兵强马壮,而我锦州兵少将微,又如何能吞得了他?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尔今我两家同在关内平贼,还是应以大局为重,切不可自相残杀,请将军三思!”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听了蒋万里这番话,施大勇没有立即驳斥,而是看向李大山、邵武、曹变蛟他们,问道:“你们也都是这样想吗?”
邵武和曹变蛟都没有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神情一不在告诉施大勇——火并友军之事万不可行!
李大山却不是怕什么火并友军,他本就是土匪出身,当年手中杀得官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向来就没什么友军的观念。他担心的是祖家不知从哪整出来的三千骑兵,一个个衣甲鲜明的,一看就是精锐,他锦州军就是全盛之期怕也打不赢对方,以现在的实力和对方动起手来,怕是刚刚捡回的小命转眼就又叫阎王爷勾去了。何况边上还有京营的几千人马,这些人再废物,也不可能隔岸观火,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火并吧?就算打赢了,事后如何跟朝廷解释,难道要说他祖大弼要率部投奔叛军吗?
祖家人是得要收拾,但绝不是现在!李大山迟疑一下,头一次变得老实起来,在那说道:“就算将军真的要除掉祖家人,也不急在这一时。祖大弼兵强马壮,咱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闹得不好,不但杀不了祖家人,还得把咱们全搭进去。”
邵武听了李大山这话,忙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是怕打不过祖家。
施大勇也点了点头,道:“不错,他祖家此番入关来却是兵强马壮,咱们比不上人家。可这兵再强,马再壮,他祖大弼总不能天天带在身边吧?明着杀不了他,暗地总可以,只要咱们有心,就不怕没有机会,总之,不管你们怎么想,祖大弼和吴三桂,本将是杀定了!”
见施大勇说得如此肯定,众将不知说什么好,但显然,他们仍是不赞同的。
见状,施大勇也不怪他们,接着说道:“我知你们不赞成,但这一次却非得如此不可,诚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祖家人现在对我疑心甚重,吴三桂更是口口声称要杀我祭他父亲,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再次剌杀于我。咱们若是想着侥幸,总有一天会载在他祖家人手中!你们切莫忘了,祖家人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若有朝一日我等也被他们所害,难道你们就心甘吗!”
祖家人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临阵脱逃,见死不救!
众将除了曹变蛟都是辽东老军了,对祖家这几年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人人都清如明镜,因此被施大勇这么一说,一下都又犹豫起来,觉得照这么看,还不如先除去祖家人,免得被他们害死。曹变蛟虽没有亲眼见过祖家人临阵脱逃、见死不救,但大小凌河之战,吴襄却是实实在在的干过这混帐之事,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吴襄下手。
征战沙场,最不甘心的不是死在敌人的手中,而是被自家人害死!
这么一想,再想到方才吴三桂的狂妄举止,祖大弼的骄横,曹变蛟不由动了杀心。'
部下们的神情变幻看在施大勇眼里,知他们意动,当下鼓动道:“与其日夜提防他来害我,不如先下手除去这祸患!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祖家人不死,咱们这后背就如永远有一把利剑指着,不知它哪天就会劈下来!只有彻底斩去这把剑,咱们才能安下心来替天子平贼,不把他小人陷害!”
又加重声音强调,“除去祖家人,不但能让咱们安心,更重要的,能让咱们真正在锦州扎下根来,才能让咱们大展拳脚,实现心中灭奴抱负!否则,我们做什么事都要缩手缩脚,被人所制,如此岂是大丈夫所为!”
声顿,注目不语,凝视诸将。
沉静半响,蒋万里长呼一口气,抱拳道:“将军不必再说,末将愿听命行事!”
“末将也愿!”李大山和邵武同时抱拳。
曹变蛟却是有些不屑的朝远处看去,目露挑衅之色,豪气道:“听说祖大弼人称祖二疯子,十分勇猛了得,我倒想会他一会,看是他祖家人本领了得,还是我曹家人更胜一筹!”
“好!”
成功说动部下,施大勇心下高兴,拉过座骑翻身上马,喝道:“走,咱们先去会一会高太监去!”
“是,将军!”众将忙纷纷牵来座骑。
曹变蛟上马后,想到一事,打马奔到施大勇旁边,有些担心的说道:“将军方才的誓言是不是太重了些”
话未说完,就被施大勇打断了,笑着一扬马鞭朝天子一指:“大丈夫重大节而轻小义,区区誓言算得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老天爷因我这几句违心之话而雷劈于我,那这老天不要也罢。”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没胡子的也好汉()
战场上的遍地死尸没有给高起潜带来多少不适,反而让他心旷神恰,恍如扶保社稷功臣般十分自得。
毕竟是内廷的兵部尚书,提领御马监和京营也有两三年了,大小战事也参加过几次,比起那些都没有出过深宫,只会纸上谈兵的司礼公公们,高起潜的能力还是十分出众的,尤其对军事有着常人不及的敏锐观察和决断力,不然也不会仅凭两次召对就得到皇帝信任,委以重任了。
公正的说,十月领军出京平叛后,高起潜是真想做一番大事的,但是京营的能使得他的豪情一次次受到打击,最后没有办法之下仍想着借调辽兵入关,而不是就此摞挑子回京。故而一方面他不想因战败失宠,失去自己今日的一切,但另一方面也可见他对局势和敌我双方优劣判断的敏锐性。
要想击败以东江辽兵为主力的孔有德叛军,非同根生的辽东军不可,这一点已经在高起潜脑海中深深扎下根来。锦州军的表现更是让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几百人都有如此出色的战力,更况五千人呢。
望着那衣甲鲜明的辽东劲旅,一股从未有过,比之刚出京时还强烈的自信在高起潜的胸中燃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挥师直捣登莱,与孔有德决一死战了!'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大丈夫生来便当统强军纵横天下,咱家要让世人知道,我等阉人虽是断子绝孙之辈,但报国杀敌之心却不逊任何人!
我要让那些朝中大员知晓,内庭之中能文者有之,能武者更有之!大明江山并非只有长胡子的才能保卫,我们没胡子的也一样能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
随风飘落的雪花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