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歌之狂妃无双-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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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朔握着盒子,冷声开口。
“雪蟾蜍在这,你可以治伤了吧!
苏云歌强撑着身体,从唇角扯出一丝笑意。
“王爷,你是不是认为,我只是个受伤中毒之人,只要你靠近我打晕了我再帮我治伤,雪蟾蜍我依然拿不走。是吗?”
萧南朔听着她的话,握着盒子里的手微微抽紧。
他确实想如同苏云歌所说那样。
只要能靠近苏云歌,一切都好解决。
雪蟾蜍依然会在他这里,她也依然会在这墨王府。
尽管如此,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被说中的羞愧之色。
对待敌人,从不心慈手软,更何况是那容千寻,与他天生死敌之人。
苏云歌轻笑,“王爷,你把我想得也太蠢了。”
猛然,眼眸一阵戾气,轻喝出声:“九杀,出来。”
一袭黑衣之人从房中出现,站到了苏云歌的身侧。
萧南朔浑身一紧,房中居然还有人?他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苏云歌的身边何时有这样的人了?
这几日一路同吃同行同住一个府邸,他和他的属下居然都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个人呆在苏云歌身边。
这要何等的身手才能逃脱得过他的感知。
苏云歌心里一阵冷哼,她来这召月国墨王府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邀月宫,冰上花换金钱,暗中月换暗卫。
不错,她用那把容千寻所赠得暗中月兵刃换了一个邀月宫的暗卫。
若菊说过,这暗卫名为九杀,乃是从小培养,就等有一日做她身边的暗卫。
也就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存在着,为她而活。
当她知晓九杀的来历之时,也曾好奇的问过若菊。
若是她没有这个当宫主的心,那九杀会怎么办?
若菊说,若是她没有这个心,那这九杀就会被沦为废子,会被上级所处决。
换而言之,他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绝世武器。
虽然她觉得这邀月宫这样的培养方式太过变态,可是她也无权置喙什么,毕竟一个长久的地下势力,确实也需要这样的手段与束缚。
“九杀,去看看那朵雪蟾蜍的真假。”苏云歌轻声道。
九杀黑巾覆面,缓缓走至萧南朔身前,将那锦盒打开,看了一眼便朝着苏云歌点点头。
“哼,你以为本王会拿假的来诓你吗?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想来萧南朔已是气急,一口一个本王。
确实,他现在连掐死苏云歌的心都有了。
这么些天的笑颜以对,欢欣同游,都是假的,真是放肆,大胆。
可是一看到苏云歌那副虚弱的随时都要倒地的模样,又莫名下不去手。
这般不忍心,让他也疑惑他何时会有这种陌生的情绪了。
真是够了,这女人肯定是天生来克他的。
“苏云歌,别再闹了,雪蟾蜍也给你手下了,你总该放心了。”萧南朔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苏云歌。
苏云歌轻轻摇头,“王爷,若是你不想我死得快,就勒令不准让人追我。”
她说罢,便是拉住九杀的手臂。
萧南朔暗道一声不好,却见九杀携着她从门口掠出。
在掠过他身侧之际,那浓重的血腥味划过他的鼻尖,硬生生的让他止住了想要喝令追捕的命令。
王府里的侍卫碍于没有命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杀带着苏云歌离开王府。
林晓与楚狂站在门口看着萧南朔,楚狂手上的扇子一合拢,轻声道:“王爷,还追吗?”
在有刺客来袭时,他与林晓率先赶到,好巧不巧听完了书房里两人的对峙。
不约而同,他们都是觉得这苏云歌果真是够狠,连自己都要利用。
利用王爷的不忍,利用王爷的感情。
让他们觉得心狠之余,却又暗自叫好。
果真是够气魄的女人,怪不得自家王爷会看上。这般血性的女人,世间又有几个。
萧南朔缓缓转头,看着林晓与楚狂还有那虚空中的不知名处,浑身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可怕异常。
那双凤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眉眼间森冷的如同一把快要出鞘的利刀。
“追?哼,你们没听她说嘛!若是不想她死得快,就尽管去追。”
他一言落下,一掌狠狠拍到身旁的红木书桌上,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书房。
随着他转身离开,‘哗啦’一声,红木书桌顿时碎裂成两半。
林晓与楚狂面面相觑,他们知道。
萧南朔,怒了。
苏云歌被九杀揽在怀里,一路疾走。
第97章宫里的女人()
“九杀。”苏云歌只觉这九杀轻功极快,这么一路奔来,让她都有种在坐云霄飞车的感觉了。
九杀听闻苏云歌的轻唤,微微放慢了速度。
“去前方岔口处的十里亭。”苏云歌捏着九杀的衣襟,喘着气说道。
九杀没有丝毫疑惑的将苏云歌抱着朝十里亭的方向去。
他是暗卫,不需要质疑,不需要询问。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十里亭处,有人身着紫袍坐于棋盘前。
左手落白子,右手落黑子。
苏云歌来时,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幅闲适的景象。
九杀放下苏云歌时,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侧头间,给了九杀一个感激的微笑。
缓缓上前,坐到那棋盘的对面,眉色不改。
“解药。”
冷冷两个字,不带丝毫的情绪。
紫袍之人缓缓抬头,眼眸似鹰,带着狂妄的气息,可不正是那袁立惊。
袁立惊看着眼前的苏云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诧异。
这苏云歌倒真是出乎他所料,那箭矢上的毒有多刚烈霸道,他是最为清楚的。照理说,她现在应该是昏迷不醒了才对。
可是她却依旧神志清醒的坐在他对面,若不是那肩膀上的箭矢还在,他简直会以为她没有中箭,亦没有中毒。
袁立惊招了招手,身后之人便奉上一个白瓷小瓶。
“这是解药。”
他一边将白瓷小瓶推到苏云歌的面前,一边笑着道:“若是萧南朔知道是你我联合耍了他,不知该如何恼羞成怒。”
苏云歌抬眸睨了他一眼,“我打赌,最迟不会超过今天,他便会知道一切,所以,归元帝你还是快快回你的帝国吧!不然在这异国他乡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想很多人都会拍手叫好的。”
她起身,转头间带起轻飘飘的一句话。
“毕竟,现在可是人人都盼着你死呢。”
袁立惊看着她的背影,如鹰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苏姑娘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云歌并未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走远。
时间倒退回那一日,回忆拉至苏云歌被袁立惊掳走之时。
微微转醒,便看到袁立惊坐在雕花桌旁自斟自饮,一派洒然气度。
“阁下有何贵干?”她不动神色询问。
她从萧南朔的口中知道这袁立惊乃是帝国所派使臣,在这一帝五国风平浪静却私下剑拔弩张的当口,这帝国使臣的出现必是有一定的原因。
不知莫名找上她做什么?
袁立惊细细观察着苏云歌,心里暗道惊奇。
这女人眉眼神色中有疑惑有打量有警惕,却惟独没有害怕。
这是打定主意知道他不会伤害她?还是不敢伤害她?
“苏姑娘倒是好胆色,你说一个男人劫走一个女人,还能是为了什么?”他疾言厉色,似真非假。
苏云歌岿然不动,神色淡然间镇定自若的下了床榻,施施然坐到袁立惊的对面。
“明人不说暗话,我倒是不信归元帝王是一个强掳民女的登徒子。”
归元帝王这四个字从苏云歌的口中一说出来,气氛顿时如同凝滞。
袁立惊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劲,鹰眸微眯间,似是将苏云歌重新打量。
一声轻响,袁立惊将酒杯放到了桌上,带起了一丝肃杀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
质问间带了认真的厉色,原以为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却能一开口就道出他的身份,这简直是不简单。
却也威胁甚重。
他已是考虑要不要杀之了事。
苏云歌眉眼间都是了然笑意,“陛下不是知道我是谁吗?何须如此相问。”
袁立惊眉头微皱,他知道她的身份背景是一回事,这很正常。
因为他是五国的帝王,就算那帝国之名大不如前,五国也早就分封而治互不干扰,可他也依旧是帝王。
他有自己的势力,人手以及一切。
想查些什么,知道些什么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是苏云歌呢?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官家千金,再有手段也不可能知晓他的身份。
这让他不得不起疑,她身后是否有其他的势力,或是哪一方培养的眼线奸细。
苏云歌看到袁立惊的模样,便是知道,这帝王肯定是脑补了无数明明不存在的画面了。
这些个古人真是想太多。
感觉这袁立惊身上的弑杀之意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苏云歌轻轻一笑,开口说道:“陛下是什么身份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袁立惊听她如此说,再见得她那一脸轻松愉快的笑意,挑着眉梢反问:“如何说?”
苏云歌略微摇头,“女儿家每逢过节总爱耍些小玩意儿,最多的便是行酒令猜字谜。陛下您取这名字,可不就是一个谜语嘛!”
袁立惊,袁乃化作同音字元,意味归元。立惊两字,立为帝的立字头,惊则化作同音字巾。
这名字不过是一个化名而已。
帝王有着帝王的骄傲,即使是化名,也要化作自己帝王的象征。
袁立惊,这片大陆上最高的上位者,归元帝。
夏侯渊。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夏侯渊一边拍着手鼓掌,一边看着苏云歌道:“苏姑娘倒是玲珑心思,我这般化名都能被你看出个所以然来。”
苏云歌垂下眼眸,“陛下谬赞了。”
那垂下的眼睫毛浓密而又卷翘,遮掩住了眼眸里丝丝情绪。
她方才只说了一半,当然还有另一半没说。
早在半月前,邀月宫就收到过消息,归元帝王即将化名往召月。
若不是得了这消息,她何以会孤身来到这召月,又遑论带走雪蟾蜍。
因为她,等的就是帝王夏侯渊。
“那苏姑娘再用你这玲珑心思猜猜,本尊找你来做什么?”夏侯渊好整以暇的看着苏云歌。
苏云歌抬起眼眸,看着夏侯渊。
“陛下想让我帮你办件事,是吗?”
她与这夏侯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找她还能做什么?除了利用,她想不出其他。
夏侯渊挑了挑眉梢,原只是想控制个弱女子取自己所想取的东西,却不料是个带刺的啊。
不过,无妨。
“你倒是通透。”夏侯渊也不避讳,欣然点头。
“不错,本尊就是想让你取一件东西,那你愿不愿意呢?容千寻的未婚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清浅,却又满含暗示。
我知你的身份,所以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苏云歌眨了眨眼,“陛下允许我不同意吗?”
“当然不。”夏侯渊满怀自信与傲色。
“那不就得了。”苏云歌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很好。”夏侯渊点了点头,只觉这苏云歌倒是个聪慧识相的,也省得他再多费心思。
“不过……”苏云歌那双眼眸里的神色狡黠若狐,“云歌帮助陛下,陛下自然也要帮助云歌。”
夏侯渊一顿,鹰眸里的光微亮。
居然跟他谈交易?
不过倒是真引起了他的兴趣。
“说。”一字出声。
苏云歌缓缓说出了交易的内容,她需要一场逼真的刺杀,最好箭上有毒,但又不至于马上让她丧命。
这边是墨王府那场袭击的来由。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当她离开召月时,必须帮她拦住所有墨王萧南朔追击的人马,让她平安回到凌天。
“可以。”夏侯渊听到苏云歌的要求后,诧异了片刻便是欣然答应。
他很好奇,亦是很惊讶。
原看着她与萧南朔相处的姿态,总归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却不料这女人心海底针,还比那黄蜂尾上针更毒,更狠。
他倒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当萧南朔知道一切后,该是如何的恼羞成怒。
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怕是个男人都不会忍,更遑论是惊才绝艳的萧南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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