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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双调·大德歌·春(父子)--优轩主人_论坛_西陆社区 www_xilu_com-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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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却恨恨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等坐定了,不待冯剑年与抿罗开口,拢帘便占先发了话:“今儿是冯公子请了抿罗出门,康公子是陪客,我是托抿罗的福出的门,康公子赏份薄面,陪些拢帘则个!” 


                  这话换成别人说,也就没什么。 

                  康乃勍听在耳中的时候,与字面上的意思就不一样了。 

                  却也觉得他多心,笑道:“‘融门四旦’传闻中就是你最不简单了,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啊!既然如此,还请莲官赐教了。” 

                  拢帘听的柳眉一竖,若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又是一桩事情,这里,先就不说了。 

                  只看拢帘是柳眉一竖,送了康乃勍一个白眼,心眼里记下了一笔私帐。 

                  抿罗与冯剑年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这边的暗潮汹涌。 

                  冯剑年问了一番寒暖,抿罗便一一的应。 

                  待冯剑年问抿罗若出了园子可待的惯时,抿罗一张小嘴儿又抿的只剩下指盖儿大小了。 

                  抿罗是个没有什么心眼儿的人,也不会向拢帘那般会拐着弯说话,遇上答不了的话,他便不开口了。 

                  拢帘见这光景,便将话题往外转,一头说这茶楼吃茶怎么样,又是时令怎么样,康乃勍为了不尴尬,也只好随着拢帘说起别样的事物来。 

                  拢帘一路说话,一路观冯简的眉眼神色。 

                  看那人竟渐渐的不耐起来,拢帘便以婉辞推脱,说时候不早,便赶着告辞了。 

                  冯剑年便真正的叫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只到了走时,拢帘说:“以后若又什么事情,你们去找我们班主说就好了,犯不着再去麻烦祁麟!” 

                  后来,冯剑年又约抿罗出去了好几回,甚至还带了抿罗去挑拣房子,但,拢帘就是时不时来上几句话,便什么重点也抓不到了。 

                  及至到了秋里,抿罗才终于被融千茴单独让出来见冯剑年,抿罗便对冯剑年说,我师父要你去与他说那些事务。 

                  到了八月十五,冯剑年就差了轿子来,规规矩矩的接了抿罗出园子,又在那边的房子里置了一桌子酒席,照说是没有后面的那套规矩,却是拢帘与康乃勍联手敲了冯剑年一笔。 


                  抿罗看他们吵着要吃酒,却都拿些双宿双飞的话恭贺他,总觉得别扭。 

                  冯剑年虽然应着,却也总是有些无措。 

                  午时的酒席散了,众人也一直闹到十五的月亮升上了树梢才终于是散了。 

                  挽衿随楼逸旋往楼家团圆去。 

                  康乃勍为了今天的事情早早的便邀请了拢帘和抚缨到康家去唱戏,便也一径儿的走了。 

                  融千茴自然是随了龚翔回园子。 



                  众人都走,抿罗便送他师父到院子门口,回头时,冯剑年也立在屋门口。 

                  抿罗抬头望着他,迟疑了半晌才说:“今日十五呢,你也快快回去吧!” 

                  冯剑年点点头,准备往外走,又里里外外的看了几眼,忽然问:“那我岂不是留你一个人在这处了?” 

                  抿罗呆了呆,勉强笑道:“那……那怕什么,以后,这里就是抿罗的家了,冯公子就不要为抿罗担忧了?” 

                  冯剑年尴尬的问:“还称呼公子么?称我一声大哥可好?” 

                  “大……”抿罗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是叫道:“大哥!” 

                  冯剑年便不走了,说:“既然是大哥了,我就在这里陪你过中秋节!” 

                  抿罗又是欢喜又是忧的,终于是手足无措了,好一阵子才道:“这种日子,你不回家,却在我这里,却不是要惹的老夫人生气么?” 

                  冯剑年说:“我说了陪你,剩下的就是大哥的事情了,你不要去管那么多!” 

                  “大哥!”抿罗情深深的喊。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究竟是多么的深情。 

                  是夜,冯剑年便在抿罗这处住下了。 

                  匆匆打理起来的小院子,也就只有一些生活必须品,床也仅有一张。 

                  虽然他两个人什么也没有。 

                  但,第二天起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冯剑年,却也让抿罗怪别扭的。 

                  抿罗的生活从此就变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唱戏,该唱台场的唱台场,该往别家府上去的就还是往别家府上去,一样的努力让自己在最艰苦的时候活着,一样是在园子里吃饭,却在每天的晚上时,要回一个自己的家。 


                  有时候,冯剑年来接他,若来接时,冯剑年可能也就在那处住下了。 

                  冯剑年要是不来,便是冯剑年给抿罗买的那个小厮驾了小小的马车来接他。 

                  说是小厮,也不过就是个好不到十岁的孩子,名字唤做育儿。 

                  日子还是平淡的在过,在抿罗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东西不一样了。 



                  “育儿,等很久了吧!”抿罗从清音园的后门出来,院门口的小马车上,育儿已经在打瞌睡了。 

                  还是扎着两个丫髻的孩子连忙抬起头,映在抿罗灯下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虽然没有抿罗那般精细却也唇红齿白的,且有几分灵气,颇为讨喜的脸上是满满的歉意:“没有没有,育儿也才刚来呢,少爷您上车。” 


                  明明已经累的打瞌睡了,却是半句怨言也没有,抿罗也不点破,只笑道:“都说要你别少爷少爷的称呼了,还要我说几遍呢?” 

                  “可是冯公子叫道了的,得……” 

                  “那你到底是谁的小厮?究竟谁又是你的主子?”抿罗原也不想搬这个出来压他,却终究还是只有如此了。 

                  “当然是少爷您了!”育儿仄仄眼,显得两厢为难。 

                  “还少爷……?” 

                  “抿罗哥,请上车!”育儿终究还是认了输。 

                  抿罗便将灯挑在车前的灯座上,坐上车。 

                  “抿罗哥,冯公子今天午后送来一盒金橘饼,说是给你和拢帘小爷他们的。我放在案上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了,明天我就送过来!”育儿一边挥鞭子驭马,一边报备。 


                  “他今日又来了的么?”抿罗问。 

                  “冯公子还说他今晚有空就过来,不过还是吩咐我来接你,也许也就不过来了的!”育儿回答。 

                  抿罗觉得心里就那样一喜又一忧的,那种七上八下就都是被冯剑年的一举一动给牵着挂着。 

                  两个人回到家,育儿温在灶上的水已经滚了,育‘儿便手脚勤快的出去井里吊水上来给抿罗准备净身,抿罗心疼他小,便也出来帮忙,正忙着时,却听见有人来敲门,两个人一忙乱,却将已经吊上来的水给撒开了,水桶翻在地上,两个人也泼了一身水湿。 


                  抿罗喊:“来了来了,育儿,你去开开门,我来收拾!” 

                  育儿便跑去开门,却湿冯剑年过来了。 

                  育儿栓了门,牵了马往马棚里系好,抿罗收拾了水桶,三个人就一起进屋。 

                  一进屋,冯剑年便发现两个人都是一身水湿的,忙忙的吩咐两个人都快快的去洗澡换衣服,冷水到最后还是冯剑年从井里吊上来的。 

                  育儿和抿罗两个人各自在房里用温水洗澡,冯剑年也就在屋外用冷水冲冲了事。 

                  育儿的小袄里里外外都湿了,抿罗洗完澡出来,又从陈年的旧衣箱里翻出来几件旧衣,一并给了育儿。 

                  终于便准备歇息了,院子小,也就一个厅堂,两个房间。 

                  育儿占去一个,冯剑年每次来,就还是和抿罗一起睡,抿罗吹了灯,往床上去,又放帐子。 

                  冯剑年躺在床边上问:“育儿是否小了些?你便是使着不顺心,我再换一个!” 

                  抿罗说:“若使男子时,我还不敢放心使唤他,终究还要费份心防他;若时女子时,除非时极忠厚老实的,否则人家总是瞧不起我们这等人,大哥有这份心,抿罗就满意了,育儿是个乖巧孩子。终究有一天,他会学会许多事,也就会做好这些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讨我喜欢,大哥就不要让他走了。” 


                  “若真有不顺心时,你得告诉我啊!”冯剑年交待。 

                  抿罗便应了,说,该歇息了,便各自安歇。 

                  每时,冯剑年来了时,第二天,抿罗总是早早的起来伺候他出门,待他走了之后,再睡回笼覚,这些事情,冯剑年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偏这一回,冯剑年早早的出去了,隔了没多时,想起日日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竟然搁在抿罗那处了,便策了马回来拿。 

                  育儿也是随着抿罗的时间作息的,冯剑年这次回来敲门,竟然没有人应,一时间脾性上来了,便提脚将大门踹得砰砰作响。 

                  传到屋子里,终于是将抿罗给惊醒了,急急的披了衣服出来应门。 

                  冯剑年见门开了,只以为是偷懒做耍的育儿,也没有瞧明白门里面的人是谁,挑脚就是一踢的骂道:“素日担待惯了,竟轻狂到不认仆份了?” 


                  抿罗连“哎唷”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便捂着肚子跌在地上了,痛的脸都白了。 

                  冯剑年跨步进来,才知是抿罗,忙赶步子在抿罗身边蹲下来:“我不知原来是你,可踢痛了么?” 

                  抿罗捂着肚子喘大气,唇色也白了。 

                  吓得冯剑年忙抱了他往房间里去,急急的将他安置在榻上,抿罗蜷做一团儿,大气不喘了,痛的只抽噎。 

                  冯剑年碰他也不是,不碰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抿罗抽噎一阵,回过气来,勉强笑一下:“我没事,只是一时吓到了,大哥回来做什么的,尽管做去!” 

                  冯剑年说:“我不曾想要踢你的,我只当是育儿那小子偷懒做耍,要替你教训他的!” 

                  抿罗说:“踢到我还好,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哪受的了你这一踢?” 

                  “抿罗,大哥这……” 

                  “怪也只怪抿罗没有教好育儿那些规矩,大哥这是在歉疚什么?”抿罗微微笑了摆摆手,让冯剑年去忙他的。 

                  冯剑年看他的精神似乎是回来了,便又往校场去。 



                  抿罗在床上躺了半日,到快中午的时候,起了身知道往园子里去,却是动了就痛的直弯腰,掀了衣服看时,竟青了碗大一块。忙翻了柜子里治疗淤伤的药,又吩咐育儿回园子去告诉龚翔说要歇假儿。 


                  融千茴急忙赶过来,看了抿罗的伤,心疼的直恨不得哭。 

                  抿罗还要劝解他师父,弄得融千茴愈发的不好受,却又不能要抿罗就此回园子。 

                  抿罗又说,不要告诉给冯剑年知道。 

                  融千茴直说他傻,最终也只能交待育儿该怎么样的好好照顾着,也就回去了。 

                  冯剑年晚上的时候又来一趟,抿罗那时已经时睡下了。 

                  冯剑年是在武场里摔打惯了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一脚竟踹了个伤。 

                  晚间睡下来,还是在挤到抿罗之后,抿罗在梦里喊“哎唷”,才猜想是踢的重了。悄悄的下了床燃了灯找药,翻箱倒柜的,将抿罗也弄醒了。 


                  抿罗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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